元和郡县图志》卷一四“云州”条云:

后魏道武帝又于此建都,东至上谷军都关,西至河,南至中山隘门塞,北至五原,地方千里,以为甸服。

魏书》卷五八《杨播传附弟椿传》云:

除定州刺史,自太祖平中山,多置军府,以相威摄。凡有八军,军各配兵五千,食禄主帅军各四十六人。自中原稍定,八军之兵,渐割南戍,一军兵才千余,然主帅如故,费禄不少。椿表罢四军,减其帅百八十四人。州有宗子稻田,屯兵八百户,年常发夫三千,草三百车,修补畦堰,椿以屯兵惟输此田课,更无徭役,及至闲月,即应修治,不容复劳百姓,椿亦表罢,朝廷从之。

同书卷九《肃宗纪》“正光五年”条云:

丙申,诏曰:“赏贵宿劳,明主恒德;恩沾旧绩,哲后常范。太祖道武皇帝应期拨乱,大造区夏。世祖太武皇帝纂戎丕绪,光阐王业,躬率六师,扫清逋秽;诸州镇城人,本充牙爪,服勤征旅,契阔行间,备尝劳剧。逮显祖献文皇帝自北被南,淮海思乂,便差割强族,分卫方镇。高祖孝文皇帝,远遵盘庚,将迁嵩洛,规遏北疆,荡辟南境,选良家酋胕,增戍朔垂,戎捍所寄,实惟斯等。先帝(世宗宣武皇帝)以其诚效既亮,方加酬锡,会宛郢驰烽,朐泗告警,军旗频动,兵连积岁,兹恩仍寝,用迄于今,怨叛之兴,颇由于此。朕叨承乾历,抚驭宇宙,调风布政,思广惠液,宜追述前恩,敷兹后施。诸州镇军贯,元非犯配者,悉免为民,镇改为州,依旧立称。此等世习干戈,率多劲勇。今既甄拔,应思报效。可三五简发,讨彼沙陇。当使人齐其力,奋击先驱,妖党狂丑,必可荡涤。冲锋斩级,自依恒赏。”

同书卷五〇《尉元传》云:

元表曰:“今计彼(徐州)戍兵,多是胡人,臣前镇徐州之日,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因于负罪,便尔叛乱,鸠引胡类,一时扇动。赖威灵遐被,罪人斯戮。又团城子都将胡人王敕勤负衅南叛,每惧奸图,狡诱同党。愚诚所见,宜以彭城胡军换取南豫州徙民之兵,转戍彭城;又以中州鲜卑增实兵数,于事为宜。”

同书卷七下《高祖纪·下》略云:

七月,车驾北巡。戊戌,谒金陵。辛丑,幸朔州。甲辰行幸阴山,观云川。癸丑,幸怀朔镇。己未,幸武川镇。

同书同卷:

乙巳,诏选天下武勇之士十五万人为羽林、虎贲,以充宿卫。

同书卷一八《广阳王深(渊)传》云:

沃野镇人破六韩拔陵反叛,诏深为北道大都督,受尚书令李崇节度。深上书曰:“昔皇始以移防为重,盛简亲贤,拥麾作镇,配以高门子弟,以死防遏,不但不废仕宦,至乃偏得复除。当时人物忻慕为之。及太和在历,仆射李冲当官任事,凉州土人悉免厮役、丰沛旧门,仍防边戍。自非得罪当世,莫肯与之为伍。征镇驱使,但为虞候白直,一生推迁,不过军主。然其往世房分留居京者,得上品通官,在镇者便为清途所隔。或投彼有北,以御魑魅,多复逃胡乡。乃峻边兵之格,镇人浮游在外,皆听流兵捉之。于是少年不得从师,长者不得游宦,独为匪人,言者流涕。自定鼎伊洛,边任益轻,唯底滞凡才,出为镇将,转相模习,专事聚敛。或有诸方奸吏,犯罪配边,为之指踪,过弄官府,政以贿立,莫能自改。咸言奸吏为此,无不切齿憎怒。

同书卷六六《李崇传》略云:

诏曰:“崇乃上表求改镇为州,罢削旧贯,朕于时以旧典难革,不许其请。”

北齐书》卷二三《魏兰根传》略云:

正光末,尚书令李崇为本郡都督,以兰根为长史。因说崇曰:“缘边诸镇,控摄长远。昔时初置,地广人稀,或征发中原强宗子弟,或国之肺腑,寄以爪牙。中年以来,有司乖实,号曰府户,役同厮养,官婚班齿,致失清流。而本宗旧类,各各荣显,顾瞻彼此,理当愤怨。更张琴瑟,今也其时,静境宁边,事之大者。宜改镇立州,分置郡县,凡是府户,悉免为民,入仕次叙,一准其旧,文武兼用,威恩并施。此计若行,国家庶无北顾之虑矣。”

《魏书》卷六四《张彝传》略云:

第二子仲瑀上封事,求铨别选格,排抑武人,不使预在清品。由是众口喧喧,谤讟盈路,立榜大巷,克期会集,屠害其家。神龟二年二月,羽林虎贲几将千人,相率至尚书省诟骂,求其长子尚书郎始均,不获。以瓦石击打公门。上下畏惧,莫敢讨抑。遂便持火,掳掠道中薪蒿,以仗石为兵器,直造其第,曳彝堂下,捶辱极意,唱呼嗷嗷,焚其屋宇。始均、仲瑀当时逾北垣而走。始均回救其父,拜伏群小,以请父命。羽林等就加殴击,生投之于烟火之中。及得尸骸,不复可识,唯以髻中小钗为验。仲瑀伤重走免。彝仅有余命,沙门寺与其比邻,舆致于寺。远近闻见,莫不惋骇。彝遂卒,官为收掩羽林凶强者八人斩之。

北史》卷一六《太武五王传·广阳王深(渊)传》(参《魏书》卷五八《杨播传附杨津传》)云:

先是,别将李叔仁以拔陵来逼,请求迎援,深赴之,前后降附二十万人。深与行台元纂表求恒州北别立郡县,安置降户,随宜振赉,息其乱心。不从。诏遣黄门侍郎杨昱分散之于冀、定、瀛三州就食,深谓纂曰:“此辈复为‘乞活’矣。祸乱当由此作。”既而鲜于修礼叛于定州,杜洛周反于幽州,其余降户,犹在恒州,遂欲推深为主。深乃上书还京师。令左卫将军杨津代深为都督。

《魏书》卷四下《世祖纪·下》云:

六月,北部民杀立义将军、衡阳公莫孤,率五千余落北走。追击于汉南,杀其渠帅,余徙冀、相、定三州为营户。

同书卷七上《高祖纪·上》云:

冬十月丁亥,沃野、统万二镇敕勒叛。诏太尉、陇西王源贺进击,至枹罕,灭之,斩首三万余级,徙其遗迸于冀、定、相三州为营户。

延兴二年三月,连川敕勒谋叛,徙配青、徐、齐、兖四州为营户。

同书卷七下《高祖纪·下》云:

六月壬戌,诏冀、定、瀛、相、济五州发卒二十万,将以南讨。

同书卷八三上《外戚传·贺讷传》略云:

贺讷,代人,其先世为君长,讷从太祖平中原。其后离散诸部,分土定居,不听迁徙,其君长大人皆同编户。讷以元舅,甚见尊重,然无统领。以寿终于家。

同书卷一〇三《高车传》(《北史》卷九八《高车传》同)略云:

高车初号为狄历,北方以为敕勒,诸夏以为高车、丁零,其语略与匈奴同而时有小异,或云其先匈奴之甥也。太祖时分散诸部,惟高车以类粗犷,不任使役,故得别为部落。俟分氏。

同书卷一一三《官氏志》略云:

从第四品上 高车羽林郎将

从第四品下 高车虎贲将军

又云:

又制诸州各置都尉,以领兵。

同书卷七四《尔朱荣传》云:

北秀容人也。其先居于尔朱川,因为氏焉。常领部落,世为酋帅。高祖羽健,登国初为领民酋长,率契胡武士千七百人,从驾平晋阳,定中山,论功拜散骑常侍。以居秀容川,诏割方三百里封之,长为世业。太祖初以南秀容川原沃衍,欲令居之,羽健曰:“臣家世奉国,给侍左右。北秀容既在刬内,差近京师,岂以沃塉更迁远地。”

《北史》卷五六《魏收传》云:

尔朱荣于魏为贼,收以高氏出自尔朱,且纳荣子金,故减其恶而增其善,论云:“若修德义之风,则韦、彭、伊、霍,夫何足数。”

《魏书》卷七四《尔朱荣传》略云:

加使持节、安北将军、都督恒朔讨虏诸军,荣率众至肆州,刺史尉庆宾畏恶之,闭城不纳。荣怒,攻拔之,乃署其从叔羽生为刺史,执庆宾于秀容。自是荣兵威渐盛,朝廷亦不能罪责也。

又云:

十三日荣惑武卫将军费穆之说,乃引迎驾百官于行宫西北,云欲祭天。朝士既集,列骑围绕,责天下丧乱,明帝卒崩之由,云皆缘此等贪虐,不相匡弼所致。因纵兵乱害,王公卿士皆敛手就戮,死者千三百余人,皇弟、皇兄并亦见害,灵太后、少主其日暴崩。十四日,舆驾入宫。于时或云荣欲迁都晋阳,或云欲肆兵大掠,迭相惊恐,人情骇震,京邑士子不一存,率皆逃窜。葛荣为贼既久,横行河北,时众寡非敌,议者谓无制贼之理。葛荣自邺以北列阵数十里,箕张而进。荣大破之,于阵擒葛荣,余众悉降。荣以贼徒既众,若即分割,恐其疑惧,或更结聚,乃普告勒,各从所乐,亲属相随,任所居止。于是群情喜悦,登即四散,数十万众一朝散尽。待出百里之外,乃始分道押领,随便安置,咸得其宜。擢其渠帅,量力授用,新附者咸安。时人服其处分机速。乃槛车送葛荣赴阙。

史臣曰:向使荣无奸忍之失,修德义之风,则彭、韦、伊、霍,夫何足数。

隋书》卷二四《食货志》云:

寻而六镇扰乱,相率内徒,寓食于齐(寅恪按:此齐《魏书》卷一〇六上《地形志》武州领之齐郡)、晋之郊。齐神武因之,以成大业。

《北齐书·神武纪·上》云:

葛荣众流入并、肆者二十余万。为契胡陵暴,皆不聊生,大

小二十六反,诛夷者半,犹草窃不止。兆患之,问计于神武。神武曰:“六镇反残,不可尽杀,宜选王素腹心者,私使统焉。若有犯者,直罪其帅,则所罪者寡。”兆曰:“善,谁可行也?”贺拔允时在坐,请神武。神武拳殴之,折其齿,曰:“生平天柱时,奴辈伏处分如鹰犬,今日天下安置在王,而阿鞠泥敢诬下罔上,请杀之。”兆以神武为诚,遂以委焉。

《魏书》卷一〇六上《地形志·上》略云:

恒州 朔州 云州 蔚州 显州 廓州 武州(齐郡)西夏州 宁州 灵州前自恒州以下十州,永安以后,禁旅所出,户口之数,并不得知。

钱大昕《二十二史考异》卷二九云:

《魏书·地形志·上》:

武州,武定元年置。治雁门川,武定三年,始立州城。按《隋志》:“雁门郡繁畤县,后魏置,并置繁畤郡。有东魏武州及吐京、齐、新安三郡,寄在城中。”此志之雁门川即繁畤郡,且寄治郡城,非别立州城也。

同书同卷:

《魏书》卷一〇六上《地形志》:

蔚州,永安中改怀荒、御夷二镇置,按六镇为州,魏收史言之不详,惟怀朔改为朔州,怀荒、御夷改为蔚州,薄骨律镇改为灵州,见于本志。

《北齐书》卷一七《斛律金传》云:

朔州敕勒部人也。高祖倍侯利,以壮勇有名塞表,道武时率户内附,赐爵孟都公。祖幡地斤,殿中尚书。父大那瑰,光禄大夫、第一领民酋长。

钱大昕《二十二史考异》卷三一《北齐书》《斛律金传考异》云:

留金守信都,领恒、云、燕、朔、显六州大都督,此六州即神武所领六镇兵,《赵郡王琛传》所云:“六州大都督”“六州九酋长大都督”,《孙腾传》“六州流民大都督”皆此六州也,但六州之名,尚少其一,史有脱文,盖脱蔚州也。

《北齐书》卷二四《孙搴传》略云:

又大括燕、恒、云、朔、显、蔚、二夏州、高平、平凉之民,以为军士,所获甚众,搴之计也。

《魏书》卷八〇《叱列延庆传》略云:

代西部人也,世为酋帅。

同书卷四上《世祖纪》略云:

夏车驾北伐,蠕蠕西走,秋,帝以东部高车屯巳尼陂,诏左仆射安原率骑万余讨之。

《通鉴》卷一五二“梁武帝大通二年”条云:

荣先遣并州人郭罗剎、西部高车叱列杀鬼侍帝侧。

《北齐书》卷一五《厍狄干传》略云:

善无人也。曾祖越豆眷,魏道武时以功割善无之西腊污山地方百里以处之。后率部落北迁,因家朔方。

《魏书》卷一四《高凉王孤传附上党王天穆传》云:

初,杜洛周、鲜于修礼为寇,瀛冀诸州人多避乱南向。幽州前北平府主簿河间邢杲,拥率部曲,屯据鄚城,以拒洛周、葛荣,垂将三载。及广阳王深(渊)等败后,杲南渡居青州北海界。灵太后诏流人所在,皆置命属郡县,选豪右为守令,以抚镇之。时青州刺史元世俊表置新安郡,以杲为太守,未报。会台申汰简所授郡县,以杲从子子瑶资荫居前,乃授河间太守。杲深耻恨,于是遂反。所在流人,先为土人凌忽,闻杲起逆,率来从之,旬朔之间,众逾十万,劫掠村坞,毒害民人,齐人号之为“榆贼”。

周书》卷一九《杨忠传》略云:

杨忠,弘农华阴人也。小名奴奴。高祖元寿,魏初,为武川镇司马,因家于神武树颓焉。父祯,以军功除建远将军。属魏末丧乱,避地中山,结义徒以讨鲜于修礼,遂死之。忠年十八,客游泰山,会梁兵攻郡,陷之,遂被执,至江左。在梁五年,从北海王颢入洛,颢败,尔朱度律召为帐下统军。及尔朱兆以轻骑自并州入洛阳,忠时预焉,从独孤信破梁下溠戍,平南阳,并有功,忠出武川,过故宅,祭先人。

《隋书》卷七九《外戚传·高祖外家吕氏传》略云:

高祖外家吕氏,其族盖微,平齐之后,求访不知所在。至开皇初,济南郡上言,有男子吕永吉,自称有姑字苦桃,为杨讳妻。勘验知是舅子,始追赠外祖双周为齐郡公,外祖母姚氏为齐敬公夫人。诏并改葬,于齐州立庙,置守冢十家。

宋书》卷七四《臧质传》略云:

焘与质书曰:“吾今所遣斗兵,尽非我国人,城东北是丁零与胡,南是三秦氐、羌。设使丁零死者,正可减常山、赵郡贼;胡死,正减并州贼;氐、羌死,正减关中贼。卿若杀丁零、胡,无不利。”

同书卷七七《柳元景传》略云:

虏众大溃,面缚军门者二千余人,多河内人,元景诘之曰:“汝等怨王泽不浃,请命无所,今并为虏尽力,便是本无善心。顺附者存拯,从恶者诛灭,欲知王师正如此尔。”皆曰:“虐虏见驱,后出赤族,以骑蹙步,未战先死,此亲将军所见,非敢背中国也。”

《魏书》卷四三《毛修之传》略云:

刘裕之擒姚泓,留子义真镇长安,以修之为司马。及赫连屈丐破义真于青泥,修之被俘,遂没统万。世祖平赫连昌,获修之。神䴥中,以修之领吴兵讨蠕蠕大檀,以功拜吴兵将军,领步兵校尉。

庾子山集》卷一三《周太子太保步六逞神道碑》云:

吴人有降附者,悉领为别军,自是官帅拥铎,便为吴越之兵;君子习流,别有楼船之阵。

《魏书》卷二八《刘洁传》略云:

郡国之民,虽不征讨,服勤农桑,以供军国,实经世之大本,府库之所资。

资治通鉴》卷一五七“梁武帝大同三年九月”条云:

欢每号令军士,常令丞相属代郡张华原宣旨,其语鲜卑则曰:“汉民是汝奴,夫为汝耕,妇为汝织,输汝粟帛,令汝温饱,汝何为陵之?”其语华人则曰:“鲜卑是汝作客,得汝一斛粟、一匹绢,为汝击贼,令汝安宁,汝何为疾之?”时鲜卑共轻华人,唯惮高敖曹,欢号令将士,常鲜卑语,敖曹在列,则为之华言(《隋书》卷三二《经籍志·经部》“小学”类有《鲜卑号令》一卷,周武帝撰)。

《隋书》卷二四《食货志》云:

魏武西迁,连年战争,河、洛之间,又并空竭。天平元年,迁都于邺,出粟一百三十万石,以赈贫人。是时六坊之众,从武帝而西者,不能万人,余皆北徙,并给常廪,春秋二时赐帛,以供衣服之费。文宣受禅,多所创革。六坊之内徙者,更加简练,每一人必当百人,任其临阵必死,然后取之,谓之百保鲜卑。又简华人之勇力绝伦者,谓之勇士,以备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