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定四库全书卷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八

丧大记

小敛之衣祭服不倒君无襚大夫士毕主人之祭服亲戚之衣受之不以即陈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祭服无算君褶衣褶衾大夫士犹小敛也

此申言小敛大敛之所设也毕尽也夹衣衾有着曰复无着曰褶小敛之衣不能悉着而裹尸以取其方故有倒领於下者唯祭服尊故必领在上也君敛与所陈悉用己衣而不用襚大夫士用襚然必尽主人之祭服而後用之故亲戚之衣受之而不以即陈小敛君大夫士皆用复衣复衾大敛君大夫士唯祭服尽用而无?其余散衣君用褶衣褶衾大夫士用复犹之小敛也案祭服盖举服之尊者而言所用之襚亦指大功以上不将命自即陈於房中者而言若小

功以下亲戚之衣但受之而不以即陈未必尽用也

袍必有表不襌衣必有裳谓之一称

此申言称义也袍衣有着者禅与单同袍为?衣必有以表其外而不单露衣为上服必有以饰其下而非无裳如此斯谓之一称张氏曰以其表里上下之相称故谓之称也

凡陈衣者实之箧取衣者亦以箧升降者自西阶凡陈衣不诎非列采不入絺綌紵不入

此言陈衣之当辨也诎与屈同不诎不卷也列采五方之正色凡陈衣者实之於箧取衣者亦以箧昭其慎也升降者皆由西阶从其便也凡陈衣虽在箧中必舒而不卷非列采不以入为其间杂也絺綌与紵不以入为其单?也案凡陈衣通指陈於东序房中及庭而言取谓取之以敛也贾氏曰旧说自箧取陈又谓取衣为收襚者非

凡敛者袒迁尸者袭

此言敛与迁尸之异也凡执敛之役者则袒衣以从其便若敛毕而迁尸入柩则袭衣而不复袒盖敛与迁尸事有难易繁简之不同故袒袭异也

君之丧大胥是敛衆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侍之衆胥是敛士之丧胥为侍士是敛

此言敛时用人之法也君之丧用大胥以执敛事衆胥佐之大夫之丧大胥但临侍於旁衆胥为之亲敛士之丧胥亦临侍於旁士之友为之亲敛案郑氏注曰胥乐官不掌丧事当为祝字之误周礼太祝大丧赞敛丧祝卿大夫丧掌敛士丧礼商祝主敛是也吴氏澄读大为太谓大胥是太祝之胥衆胥是衆祝之胥

小敛大敛祭服不倒皆左衽结绞不纽

此言敛衣之法也衽谓衣襟小敛大敛之衣以祭服为尊故不倒领於下衣皆从左衽毕结其绞而不为屈曲示不复解也案祭服不倒明大敛同於小敛左衽不纽明死时反於生时

敛者既敛必哭士与其执事则敛敛焉则为之壹不食凡敛者六人

此言与敛者之节也敛者於既敛躬尽其力即心尽其哀而必哭若士之丧曾与亡者共执事则为之敛敛焉则为之壹不食又以情重而增哀也凡敛者贵贱皆用六人盖两边各三人也

君锦冒黼杀缀旁七大夫玄冒黼杀缀旁五士缁冒赬杀缀旁三凡冒质长与手齐杀三尺自小敛以往用夷衾夷衾质杀之裁犹冒也

此言尊卑之冒制也冒者韬尸之二囊上曰质下曰杀先以杀韬足而上後以质韬首而下夷尸也裁犹制也既袭之後小敛之前有冒以韬尸君用锦冒画黼为杀缝合一头及一边其不缝之一边缀旁之带有七大夫用元冒亦画黼为杀缀旁之带降而为五士用缁冒以赬色为杀缀旁之带降而为三凡冒之制质自首韬下其长与手齐杀自足韬上其长三尺此小敛以前之所用自小敛以後衣多不可冒则用夷衾以覆尸盖夷衾与质杀之制等之乎为覆冒尸形而作也案专言冒则质杀皆在其中对杀而言冒即是质

君将大敛子弁絰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於堂亷楹西北面东上父兄堂下北面夫人命妇尸西东面外宗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士盥于盘上士举迁尸于敛上卒敛宰告子冯之踊夫人东面亦如之此言人君大敛之礼也弁絰素弁加絰未成服故也序端谓东序南头堂廉谓堂基南之亷棱处上士即商祝之属宰谓大宰君将大敛其子弁絰即位於东序之端卿大夫即位於堂亷楹西北面而以东为上诸父诸兄之不仕者在堂下北面夫人及命妇在尸西东面外宗在房中南面於时小臣铺席商祝铺绞紟衾衣於席上士盥手於盘上士从堂上举尸而迁於阼阶敛处迨卒敛太宰告子以事毕子冯尸起踊夫人东面亦如之孔氏疏曰士亦丧祝之属周礼丧祝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

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君至主人迎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君释菜祝先入升堂君即位于序端卿大夫即位于堂亷楹西北面东上主人房外南面主妇尸西东面迁尸卒敛宰告主人降北面于堂下君抚之主人拜稽颡君降升主人冯之命主妇冯之士之丧将大敛君不在其余礼犹大夫也

此言大夫士大敛之礼也巫止门外者君临臣丧巫来以辟凶邪也大夫之丧将大敛既铺绞紟衾衣於席君亲至临视主人出迎即先还入於门右巫者止於门外君释菜以礼门神於是祝先入升堂以导君君即位於序端卿大夫即位於堂亷楹西北面而以东为上主人立东房之外南面主妇立尸之西东面乃迁尸於敛所迨卒敛宰告主人以事毕主人自西阶而降立於堂下北面以待君君抚尸而与之别主人拜稽颡君降阶升主人冯尸并命主妇亦冯尸若士之丧将大敛则君不临视其余如铺衣列位冯踊诸礼亦犹之乎大夫也徐氏师曾曰若君赐大敛则其礼亦如大夫但中加主人降出三节见後章及仪礼

铺绞紟踊铺衾踊铺衣踊迁尸踊敛衣踊敛衾踊敛绞紟踊

此言子踊之节也孝子居丧踊节有七铺绞紟则踊铺衾则踊铺衣则踊迁尸则踊敛衣则踊敛衾则踊敛绞紟则踊此为君大夫士所同者案此专以大敛之时而言若动尸举柩哭踊无数者又别

君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抚室老抚侄娣君大夫冯父母妻长子不冯庶子士冯父母妻长子庶子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先妻子後君於臣抚之父母於子执之子於父母冯之妇於舅姑奉之舅姑於妇抚之妻於夫拘之夫於妻於昆弟执之冯尸不当君所凡冯尸兴必踊

此言冯尸之节也内命妇君之世妇也抚之者当尸之心胷处抚按之执之者执持其衣冯之者身俯而冯之奉之者捧持其衣拘之者微牵引其衣皆於心胷之处也临丧而冯其尸虽出於情之所不能舍然其节必因人而有异君则抚大夫抚内命妇大夫则抚室老抚侄娣皆以其贵也君大夫则冯父母妻长子而不冯庶子士则冯父母妻长子庶子若庶子有子则父母不冯其尸凡冯尸者父母在先妻子在後以尊卑异也君於臣则抚之父母於子则执之子於父母则冯之妇於舅姑则奉之舅姑於妇则抚之妻於夫则拘之夫於妻於昆弟则执之假令君已抚心则冯尸不敢当君所抚之处又凡冯尸者起必为踊以伤之至而泄其哀也吴氏澄曰总言之皆谓之冯尸分言之则有冯奉拘抚执五者之异抚在拘执之间

父母之丧居?庐不涂寝苫枕凷非丧事不言君为庐宫之大夫士襢之既葬柱楣涂庐不於显者君大夫士皆宫之凡非适子者自未葬以於隐者为庐

此言居庐之礼也?庐丧次名聂氏崇义曰凡起庐先以一木横於墙下去墙五尺卧於地为?即立五椽於上斜?东墙上以草苫盖之其南北面亦以草屏之向北开门苫草苫凷土块也柱与拄同梁谓之楣人遭父母之丧居则於中门外东墙下?木而为庐以草夹障不用泥涂所寝则苫所枕则凷非丧事则口不以言君为庐以帷障之如宫墙然大夫士则袒露之而无帷障既葬哀杀乃拄起其楣令稍寛以受日光又用泥涂以辟风寒而不涂庐外之显处自此则君而外大夫士皆以帷障而宫之不复袒矣凡适子之礼如此若非适子者自未葬时惟於隐者为庐而已郑氏注曰於隐者为庐不欲人属目盖庐於东南角既葬犹然

既葬与人立君言王事不言国事大夫士言公事不言家事君既葬王政入於国既卒哭而服王事大夫士既葬公政入於家既卒哭弁絰带金革之事无辟也此言丧礼有经权之异也王事天子之事国事一国之事公事即国事也弁絰带谓素弁加环絰而带则仍要絰也既葬之後如与人并立国君可言王朝之事而不言国事大夫士可言国之公事而不言家事此礼之经也若君於葬後有王政入於其国既卒哭而即出服王事大夫士於葬後有公政入於其家既卒哭而变丧服为弁絰带即於金革之事无辟此礼之权也

既练居垩室不与人居君谋国政大夫士谋家事既祥黝垩祥而外无哭者禫而内无哭者乐作矣故也此言练与祥禫之节也练小祥祥大祥也既练之後孝子居垩室犹不与人居国君可以谋国政大夫士可以谋家事既祥之後则黝治其地令黑垩涂其壁令白以吉之先见故致饰以变其凶於是祥而中门之外无哭者禫而中门之内无哭者盖祥之日鼓素琴禫则已县八音於庭乐作矣故也

禫而从御吉祭而复寝期居庐终丧不御於内者父在为母为妻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皆三月不御於内妇人不居庐不寝苫丧父母既练而归期九月者既葬而归

此言居丧即吉之有节也从御妇人御执事也吉祭谓四时之常祭三年之丧至禫而服除然後可以从御待吉祭毕而後复其私寝其有期服居庐终丧而不御内者如父在为母为妻是也余如齐衰期者大功布衰九月者亦皆三月不御於内妇人为舅姑与其夫次於中门之内不居庐不寝苫其丧父母则既练而後归其有期服因出嫁降服大功九月者则既葬而後归凡以自致其情也孔氏疏曰吉祭而复寝者谓禫祭之後同月值吉祭则祭毕而复寝若不同月则待踰月吉祭乃复寝案丧记言寝者三既练舍外寝谓垩室也又期而大祥居复寝平日之外寝齐与小丧之所次也吉祭而复寝燕私之寝也父在为母为妻不言祖父母何也母与妻疑为父在而屈者也祖父母之伸则不以父在为疑也

公之丧大夫俟练士卒哭而归

此言臣居君丧之礼也公之丧大夫俟练而後归士则卒哭而归案此当与杂记互观之均之大夫也而有次於公馆以终丧者有俟练而归者均之士也而有练而归者有卒哭而归者亲疏贵贱不同也郑注以公之丧为士大夫有采地者未是

大夫士父母之丧既练而归朔月忌日则归哭于宗室诸父兄弟之丧既卒哭而归

此言庶子居丧而归之节也宗室宗子之家谓殡宫也庶子之为大夫士者居父母之丧既练而各归其宫及朔月忌日则归哭於宗子之室若诸父诸兄弟之丧则既卒哭而归案大夫士之家适庶不同居故庶子之为大夫士者至小祥而归适子则终丧在殡宫也

父不次於子兄不次於弟

此言尊者不就卑幼之殡宫为次也父之於子恩虽重而尊不临卑故不居於子之殡宫兄之於弟情虽笃而长不下幼故不居於弟之殡宫案兄不次於弟谓庶弟也若适弟则庶兄为之次上所谓既卒哭而归是已

君於大夫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则小敛焉於外命妇既加盖而君至於士既殡而往为之赐大敛焉夫人於世妇大敛焉为之赐小敛焉於诸妻为之赐大敛焉於大夫外命妇既殡而往

此言君与夫人恩赐吊临之礼也世妇内之命妇也外命妇大夫妻也诸妻疏谓娣侄及同姓女也君於大夫世妇之常礼均视其大敛焉惟为之加恩赐则并视其小敛焉若於外命妇当入棺加盖之後而君始至无复加赐於士之常礼当既殡而後往惟为之加恩赐则视其大敛焉夫人於世妇之常礼亦视其大敛焉惟为之加恩赐则并视其小敛焉於诸妻惟为之加恩赐乃视其大敛焉於大夫外命妇当既殡而後往方氏慤曰小敛在先大敛在後丧事以速为敬故大敛而往者则为礼之常小敛而往者则为之赐也

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使人戒之主人具殷奠之礼俟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巫止于门外祝代之先君释菜于门内祝先升自阼阶负墉南面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二人立于後摈者进主人拜稽颡君称言视祝而踊主人踊

此言君吊大夫士始至之礼也殷犹大也称举也言吊词也君於大夫士有既殡而往焉者则使人告戒主人使知之主人具殷奠之礼出侯於门外见君车前之马首先入而立於门右巫者止於门外祝代巫先於君释菜以礼门神之时祝先升自阼阶至房户之东背壁而南面自是君即位於阼小臣二人执戈立於前二人立於後摈者进而相礼主人北面拜稽颡於庭君举吊词视祝踊而踊主人亦从而踊案君於大夫视大敛於士则既殡而往今同大夫於士者殆以有他故不及敛而至是始往与

大夫则奠可也士则出俟于门外命之反奠乃反奠卒奠主人先俟於门外君退主人送于门外拜稽颡此言君於大夫士方奠卒奠之礼也若是大夫之丧则当君在阼时主人即以所具殷奠奠於殡可也若士之丧主人即不敢留君待奠踊毕则先出俟於门外若将送君者必君命之反奠乃敢反奠既卒奠主人又先俟於门外迨君退则主人送於门外拜稽颡案奠毕出俟盖大夫与士之主人皆然

君於大夫疾三问之在殡三往焉士疾壹问之在殡壹往焉君吊则复殡服

此言君於大夫士问吊之礼也殡服谓未成服之服苴絰免布深衣不散带也君於大夫之疾三问之其在殡亦三往焉於士之疾壹问之其在殡亦一往焉若君来吊或不当大敛与殡之时则还着其殡服盖不敢以君之吊後时又且以君来故新其礼也

夫人吊於大夫士主人出迎于门外见马首先入门右夫人入升堂即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于下夫人视世子而踊奠如君至之礼夫人退主妇送于门内拜稽颡主人送于大门之外不拜

此言君夫人吊臣之礼也主妇臣妻也世子夫人之世子也主人送不拜丧无二主也若君夫人吊於大夫士主人出迎於门外见夫人车前之马首先入而立於门右夫人入升堂即阼阶之位主妇降自西阶拜稽颡於下夫人以世子前导因视之而踊其奠一如君至所行之礼夫人退主妇送於门内拜稽颡以谢主人则送於大门之外不拜应氏镛曰主人迎而先入门右夫人升而自阶待夫人犹待君也主妇拜稽颡於下执妾礼犹臣礼也退则送於门内妇人迎送不下堂而特至门者为所尊变也其来也主人迎於门外送亦如之所以代主妇而伸敬也门外者男子之所有事妇人迎送不出门虽对所尊而不敢变也

大夫君不迎于门外入即位于堂下主人北面衆主人南面妇人即位于房中若有君命命夫命妇之命四邻宾客其君後主人而拜

此言大夫吊家臣之礼也大夫之臣亦以大夫为君故称大夫君大夫君吊其家臣主人不迎於门外大夫入而即堂下阼阶之位主人在其位之南北面衆主人在其位之北南面妇人即位於房中此时若有本国君命或大夫及命妇之命来吊或四邻宾客来吊则大夫君在前主人陪置其後於拜竟而亦拜案不迎於门外与即位於堂下礼皆贬於正君也其後主人而拜者以丧用尊者为主大夫君又不敢如正君专代为主故先拜而主人陪後以拜也

君吊见尸柩而后踊

此申言君吊臣之礼也君吊大夫士之丧必见尸柩而后踊案前章言既殡而君往视祝而踊与此不同者旧说既殡未涂尸柩见於外则踊涂之後虽往不踊

大夫士若君不戒而往不具殷奠君退必奠

此申言君吊以後设奠之礼也大夫士之丧若君不预戒而往其家不及具殷奠则俟君退必奠而以君至告於亲荣之也张氏曰此错简当在前章主人送於门外拜稽颡之下

君大棺八寸属六寸椑四寸上大夫大棺八寸属六寸下大夫大棺六寸属四寸士棺六寸

此言棺制之等也大棺棺之在表者属在大棺内椑又在属内棺之重数自上而下降杀以一君之大棺厚八寸属厚六寸椑厚四寸凡三重上大夫大棺厚八寸属厚六寸下大夫大棺厚六寸属厚四寸凡二重士惟棺厚六寸不重孔氏疏曰檀弓从内而说以次出外此先云大棺及属乃始云椑是从外向内而说

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鐕大夫里棺用玄緑用牛骨鐕士不绿

此言里棺之制也里棺谓以缯贴棺里孔疏绿定本作琢鐕钉也君之里棺贴以朱缯用杂金为鐕以琢着於棺大夫里棺用黑缯琢之用牛骨鐕士则不用钉琢余悉与大夫同孔氏疏曰杂金鐕者尚书云黄金三品黄白青色旧说云用金钉又用象牙钉杂之以琢缯着棺也

君盖用漆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二衽二束士盖不用漆二衽二束

此言衽束之数也盖棺之盖板也用漆者涂合牝牡之中也束以皮束棺也君之棺盖用漆以涂合缝之处凡三衽三束大夫盖用漆止二衽二束士盖则不用漆亦二衽二束案衽小要也君之棺两边各三衽每当衽上辄以牛皮束之故云三衽三束

君大夫鬊爪实于绿中士埋之

此言藏鬊甲之异也鬊乱发爪手足爪甲也郑注绿当为角君大夫之鬊爪生时积而不弃死後盛以小囊而实於棺内四隅士则以物盛而埋之盖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鬊爪有所不遗亦犹是全归之意也

君殡用輴欑至于上毕涂屋大夫殡以帱欑至于西序涂不暨于棺士殡见衽涂上帷之

此言殡之制度也輴盛柩之车欑犹丛也毕尽帱覆暨及惟障也国君之殡以柩置於輴而欑木於四面以至於上以泥尽涂其屋大夫之殡不用輴亦不为屋但以棺衣覆之欑其三面而一面贴西序之壁涂以廹近而较慎使不至於棺士之殡不为欑掘坎容棺犹见其盖缝用衽之处用木覆而涂其上凡殡士逹乎君皆帷之以鬼神尚幽闇故也案此言君兼天子诸侯屋谓欑木之形四注如屋也

熬君四种八筐大夫三种六筐士二种四筐加鱼腊焉此言熬谷之异也熬煎谷使熟也四种黍稷稻粱也三种黍稷梁也二种黍稷也筐竹器葬须熬谷置於棺旁君四种分为八筐大夫三种分为六筐士二种分为四筐此外又加鱼腊焉旧说煎谷所以感蚍蜉不如敖氏云孝子不得复奠故置此以尽其心也

饰棺君龙帷三池振容黼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加伪荒纁纽六齐五采五贝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皆戴圭鱼跃拂池君纁戴六纁披六

此言国君饰棺之制也帷柳车边障即所谓墙也以白布为之而画以龙池织池为笼衣以青布挂於柳上荒边爪端振动也容饰也以青黄缯长丈余如幡画为雉县於池下为饰车行则幡动荒蒙也柳车上覆即鼈甲也列行也褚屋也伪读曰帷纁纽纁帛为纽也齐脐也柳车上覆形圆如车盖者曰齐翣形似扇木为之在路则障车入椁则障柩圭玉也鱼铜鱼也戴犹值也系於棺与纽相值故谓之戴披以绦帛为之饰棺之制国君画龙於帷阙其後面而用三池池上县以长幡车行则振动其容饰画黼文於荒之缘边其中央则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以为褚加帷於旁以为墙加荒於上以为盖荒与帷不相联则用纁纽六柳车上覆之齐则用五采五贝交络其上凡黼翣二黻翣二画翣二两角皆戴以圭於池下振容之间悬以铜鱼车行则鱼跃而上拂於池君以纁帛为戴连系棺束与柳材者六又以纁帛为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六郑氏曰饰棺者以华道路及圹中不欲衆恶其亲也

大夫画帷二池不振容画荒火三列黻三列素锦褚纁纽二玄纽二齐三采三贝黻翣二画翣二皆戴绥鱼跃拂池大夫戴前纁後玄披亦如之士布帷布荒一池揄绞纁纽二缁纽二齐三采一贝画翣二皆戴绥士戴前纁後缁二披用纁

此言大夫士饰棺之制也绥读作蕤三采绦黄黑也揄翟也雉类绞青黄缯也大夫画云气於帷柳上止二池在旁不用振容又画云气於荒之缘边其中央则画火三列黻三列用素锦以为褚荒与帷不相聨则用纁纽二元纽二柳车上覆之齐则用三采三贝交络其上凡黻翣二画翣二两角皆戴采为之绥於池下悬以铜鱼车行则鱼跃而上拂於池大夫之戴前纁後元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其以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色亦如之士以白布为帷为荒不画柳上止一池在前画揄翟於绞缯在池之上荒与帷不相联则用纁纽二缁纽二柳车上覆之齐则用三采一贝交络其上画翣二两角皆戴采为之绥士之戴前纁後缁所以连系棺束与柳材其二披令人引之以防倾覆者则皆用纁案不振容即杂记上篇大夫不揄绞属於池下也大夫不揄绞而士反揄绞者贱无嫌也

君葬用輴四綍二碑御棺用羽葆大夫葬用輴二綍二碑御棺用茅士葬用国车二綍无碑比出宫御棺用功布

此言君大夫士葬时之等也輴柩车也上輴字读曰春下輴字作辁无幅之车也綍碑并见檀弓下篇君二碑谓桓楹也御棺羽葆及茅见杂记下篇国车国字亦作辁功布大功之布也国君之葬用輴车以载柩凡四綍二碑御棺之人用羽葆居前以为麾大夫之葬用辁车以载柩凡二綍二碑御棺之人用茅居前以为麾士之葬亦用辁车以载柩有二綍而无碑比出宫御棺之人用大功布居前以为麾於大门墙内而止至墓不复御也陈氏澔曰案檀弓诸侯輴而设帱则诸侯殡得用輴岂葬不得用輴乎是君葬用輴之輴合读如字至郑注大夫以下废輴故輴当为辁又辁字或作团是以文误为国则并宜从之

凡封用綍去碑负引君封以衡大夫士以咸君命毋譁以鼓封大夫命毋哭士哭者相止也

此言君大夫士下棺之等也封作窆下棺也引即綍也衡横木咸读为缄棺束也凡下棺以綍一头系棺缄以一头绕碑间辘轳而人在碑外背碑负綍而渐以纵之国君之封礼太物多棺重恐其不正别以大木为衡贯穿棺束之织使平持而下大夫士则以綍系缄君命戒衆毋譁以击鼓为负引者纵舍之节大夫命人使毋哭士则哭者自相止也案去碑负引疏谓所引之人在碑外背碑而立负引者渐渐应鼓声而下也

君松椁大夫柏椁士杂木椁棺椁之间君容柷大夫容壶士容甒君里椁虞筐大夫不里椁士不虞筐

此言君大夫士之椁制也柷乐器壶漏水之器一云壶甒皆酒器椁以周於棺之外而材有不同国君用松椁大夫用柏椁士用杂木椁而棺椁之间可以藏物国君可容柷大夫可容壶士可容甒又国君之椁有物以为之里而又加以虞筐大夫则不里椁士则不虞筐其尊卑之辨如此案虞筐注疏俱未详或曰虞之言安其筐即苞菅以安体魄者

日讲礼记解义卷四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