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大大小小孩子们:

好教你们欢喜,我的病冀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好得清清楚楚了!服药前和服药后,便色之变迁,忠忠已大略看见。忠忠在津时,色不过转淡而已,尚未纯复原,再到北戴河那两天像有点要翻的样子,后来加减一两味药,回津再服,果然服三剂病根全除,前后共服过十剂,现已停药一礼拜了。总之,药一下去,便见功效,由紫红变粉红,变哑色,变黄,十剂以后,完全变白,血腥气味净尽,回复到平常尿味。这几天内经过种种试验,也曾有朋友来接连剧谈五个钟头,又曾往俄国公园散步一点多钟,又曾吃过一瓶大麦酒,又曾睡眠极久诸如此类,前此偶犯其一,病辄大发,现在完全没有,真算好清楚了。痛快至极!据天如说,病源在胆,因惊皇而起,胆生变动,而郁积结于膀胱,其言虽涉虚杳,但亦有几分近似。盖吾病之起,实在你们妈妈病重时,不过从前不注意,没有告你们耳。天如说的病理对不对,他的药真是其应如响,一年半之积痼,十日而肃清之,西医群束手谓不可治,而一举收此奇效,可谓能矣。吾现仍小心静养,不太劳,你们十二分放心罢。这封信专报告病之肃清,不说别的。

民国十五年八月二十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