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统编年卷之二

佛纪(下)

穆王己亥二十年。

佛在六欲天说大集经。

如来成佛十六年。知诸菩萨。堪能住持大乘法藏。即於欲色二界中间。大宝坊内。说大集经。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三转法轮。五时八教。总不出剎那际三昧中。如说法华六十小劫。时会听者谓如食顷。佛佛道同。今古不异。又岂可以世间时数情量测定之耶。诸所说法。本不局於时。难尽以年推。就经传所载者纪之。以槩其余。学者当默识心通。思过半矣。

庚子二十一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发明(佛住世四十九年。无非说法度生。其间竺乾远隔。时代渺茫。难以定稽。年次之下。通书说法度生以槩之。其有关於宗统者。总於末后书列)。

辛丑二十二年。

佛住世说法度生。

仁王般若云。二十八年。说摩诃般若。灵山八载。说法华经。

佛始制戒律命优波离纲纪大众。

佛命阿难为侍者 发明(庆持法得人也)。

壬寅二十三年。

癸卯二十四年。

甲辰二十五年。

乙巳二十六年。

丙午二十七年。

丁未二十八年。

戊申二十九年。

己酉三十年。

庚戌三十一年。

辛亥三十二年。

佛姨母大爱道(即摩诃波提)求出家。

佛还迦维卫国。大爱道稽首白佛言。我闻女人精进。亦可得道。今我敬信。愿得出家。受持法律。以学於道。佛止之曰。无以女人。入我法律。而出家也。若如此者。清净梵行。当必不久。正法住世。即易衰微。大爱道再三哀求。佛不听许。阿难见而悯之。稽首代恳。且曰。大爱道多有善意。佛初生时。躬侍养育。今求出家。何不听许。佛曰。我非不知大爱道於我有恩。今我成佛。於大爱道。恩亦不浅。以从於佛。得受五戒。归依三宝。信道见谛。此之恩德。非世可比。但听女人出家。则於佛法。有所障碍。譬如稻田。莠稗丛杂。必败良苗。女人出家。清净大法。不久衰弱。假使必求出家者。须令尽寿。奉行八敬之法。譬如防水。善治堤塘。勿令漏失。其能如是。可入律法。大爱道恭喜奉行。遂度出家。后证阿罗汉果(佛记正法当千岁兴盛。以度女人故。至五百岁。而渐衰微)。

壬子三十三年。

癸丑三十四年。

甲寅三十五年。

乙卯三十六年。

丙辰三十七年。

丁巳三十八年。

戊午三十九年。

己未四十年。

庚申四十一年。

辛酉四十二年。

壬戌四十三年。

癸亥四十四年。

甲子四十五年。

乙丑四十六年。

丙寅四十七年。

丁卯四十八年。

戊辰四十九年。

己巳五十年。

庚午五十一年。

辛未五十二年。

佛付嘱摩诃迦叶传持宗统并勅阿难副贰传化。

佛在灵山会上。有大梵王。以金色波罗花献佛。佛升座。拈起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摩诃迦叶破颜微笑。佛顾而命之曰。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复至多子塔前。命摩诃迦叶分座令坐。以僧伽黎付之。并勅阿难。副贰传化。无令断绝。而说偈曰。法本法无法。无法法亦法。今付无法时。法法何曾法。复告之曰。此金缕僧伽黎衣。传付於汝。转授补处。至慈氏佛出世。迦叶承勅。稽首敬受。

安隐忍曰。道大同。而弘道之迹不能同。道绝同。而合道之符不能异。不能同也。故先圣之建立有差。不能异也。虽变变化化。而不出从上相承之法眼。所谓宗旨也。佛不云乎。吾有正法眼藏。涅盘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夫涅盘妙心。即吾人本具之广大心体也。正法眼藏。即双明双暗。同死同生之金刚眼也。心即眼。眼即心。实相而无相者也。如国之印玺然。无前际。无后际。无中际。一印而文理备焉。世尊非此眼。不能辨迦叶之一笑。迦叶非此眼。不能契世尊之拈花。乃至四七二三。授受之际。非此眼不能验其浅深偏全之候。所谓啐啄同时。人境俱夺。名言断。理路绝。壁立万仞。而从上佛祖。要人於此壁立万仞。闻见智识所不到处。豁开向上。故终日言而未尝言也。非无言也。言之中无言也。及其毙也。知解横生。故不得不变而为机锋。为棒喝。又其弊也。不得不变而定宗旨。宗旨定。若三代之礼乐备焉。虽千圣继出。不能易矣。夫言论之弊也。弊於知解。而棒喝之弊也。毙於乱统。故从棒喝悟者。知乱统之病。而建同喝四喝。料简玄要。函盖截流等纲宗。临济云门是也。从机语悟者。知知解之病。而建四禁五位六相。种种三昧门等纲宗。曹洞沩仰法眼是也。以要言之。不出实相无相无相实相之法印。所谓变变化化。而合道之符。不能异者此也。是故符合。虽三祖之恶疾。不得不以衣钵付之。而符之未合。虽首座之脱化。洛浦之圣箭。犹在点额之例。正法眼藏。果易言哉。惟其不易言也。故先圣秘之。而听其悟耳。

祥符荫曰。四十九年。随机设化。方便接引。四众纯熟。末后一花拈出。大事了毕。亘古亘今。彻头彻尾。一会灵山。俨然未散。岂虚语哉。

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

祥符荫曰。佛法广大。如太虚空。摄受成就一切。非一切之所能摄受成就。国王大臣。有一不从佛法因缘中来者乎。有一非佛法之所摄受成就者乎。则佛法之能护持国王大臣。国王大臣之不能护持佛法也明矣。若然。灵山会上。佛何以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乎。佛付嘱国王大臣护持正法者。摄受成就国王大臣也。为国王大臣计也。盖国王大臣。宿植善根。今乘权位。护持正法。则近善知识。邪僻不兴。民知正道。圣化自端。上行下效。而天下不治者。未之有也。是佛因其地位而接引之。使不致於善根退失。福尽沦坠也。国王大臣。能体佛心。融通大道。不离一心。修十善业。制御天下。显正摧邪。斯真不负灵山付嘱者也。若不达大道。邀福营为。藉以资培善果则可。谓能得佛当日付嘱之旨。则未也。人能弘道。国王大臣。当自护持其正法。而佛法自在其中。若谓兴隆三宝。折伏魔外。是护持边事。是以世谛测正徧知。浅之乎视护持佛法矣。佛法何事。不深明佛法。而能护持佛法者。未之有也。凡为国王大臣者。其审思之。

穆王壬申五十三年(景德传灯录作五十二年者误)。

佛示涅盘(梵语涅盘华言灭度) 发明(华严经云。如来应正等觉。作佛事已。观十种义故。示般涅盘。所谓示一切行。实无常故。示一切有为。非安隐故。示大涅盘。是安隐处。无怖畏故。以诸人天乐着色身。为见色身。是无常法。令其愿住净法身故。示无常力。不可转故。示一切有为。不随心住。不自在故。示一切三有。皆如幻化。不坚牢故。示涅盘性。究竟坚牢。不可坏故。示一切法。无生无起。而有聚集散坏相故。诸佛世尊。作佛事已。所愿满已。转法轮已。应化度者。皆化度已。应受记莂。成记莂已。法应如是。入於不变涅盘)。

佛至拘尸那城。(此云角城)告诸大众。吾今欲入涅盘。以手摩胸告众曰。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各各瞻仰取足。勿令后悔。若谓吾灭度。非我弟子。若谓吾不灭度。亦非我弟子。时百万亿众。悉皆契悟。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遂往熙连河侧。娑罗双树下。从其面门。放大光明。徧照三千大千世界。十方六趣。一切众生。遇斯光者。罪垢消除。种成佛因。爰及天人龙神。罗汉大士。情与无情。俱来劝请。求莫涅盘。佛受纯陀最后之供已。说偈曰。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乃右胁累足。泊然宴寂。摩耶夫人。从忉利天来。佛复起为说法。特示双足化婆耆。摩诃迦叶最后至。出双趺示之。

祥符荫曰。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盘。譬澄空月。影临万水。水清月见。水浊月隐。众生心净。佛即出世。众生心垢。佛即涅盘。又如日月。照四天下。东方出时。西方隐没。非日月遂隐没也。如来於此土众生化缘已毕。示见涅盘。於他方世界。随缘度生。未尝涅盘也。局於凡情圣见。均之不见如来。故佛以紫磨金色之身。炳示大众。令其不离当前。了悟真际。一众机熟。悉契无生。斯又众生心垢。佛乃降生。众生心净。便涅盘也。故曰佛不住佛。名真涅盘。

佛三昧(此云正定)火阇维(焚化也)金色身天人分请舍利起塔供养(梵语舍利。此云骨身。舍利者。佛从最初发金刚心。以戒定慧光。蒸熏有漏三业生身凝莹而成。其色不定。小大圆直。如露如粟。如珠如菽。又因禅定。行道。愿力。三者所熏。故有定。动。及随愿所见之异。坚固如金刚。水火不能焚溺。代代高僧。凡三学圆满者。皆有之。但曰坚固子。非若佛之光明灵变也)。

佛示寂已。天人弟子。竞以香薪茶毗(火化也)之。香薪烬后。今棺如故。尔时大众。即於佛前。以偈颂曰。凡俗诸猛焰。何能致棺热。请尊三昧火。阇维金色身。於时金棺从座而举。高七多罗树。(多罗。又云贝多。此云岸。叶可书写。高四十九尺)往反空中。化火三昧。(化火三昧者。火光三昧也)须臾灰生。得舍利(此云坚固子)八斛四斗。迦维卫等八大国王。严整四兵。各求舍利。天龙亦来。求分供养。乃分为三分。一分与诸天。一分与龙王。一分复分为八分。与八国王。俱起七宝塔供养。后阿育王。以阿阇世王所供塔中舍利。分造八万四千宝塔。散布阎浮洲(经传有作佛寿八十癸酉年十二月十五日涅盘。今从祖录考定壬申年二月十五日)。

别证(周书记。穆王五十三年壬申。二月十五日平旦。暴风忽起。损舍折木。地动天阴。西方白虹十二道。太史扈多占曰。西方圣人卒矣。又穆王之世。数见西方光气亘天)。

祥符荫曰。至道绝迹。妙法离言。真佛无为。不堕诸数。圆周法界。岂直诞於王宫。普见群心。宁真谢乎双树。但以群萌长寝。爰施无缘之慈。百亿分身。乃应娑婆之界。重愿弘慈。悯兹忍土十方诸佛。所共赞扬。是以降神天竺。示域中之尊。标号释迦。为四生之父。脱屣储宫。舍金轮如掷芥。修行苦行。摄邪外以归真。道既大成。功斯普利。三千界内。无不被其光明。十法界中。皆尽蒙其教化。天龙摄受。神鬼归依。情与无情。俱承度脱。未来过见。一念了知。谤毁称扬。平等普摄。非天中极天。圣中至圣。何以至於斯焉。然此一佛化仪。尚属千灯影见。若也圆寻觉海。则真湛寂无边。无边性海。佛与群生。分量不殊。常住真心。群生於佛。丝毫靡间。若能就体而求。自然当下具足。真俗不异。凡圣一如。其在孔氏之言曰。在明明德。即佛之所谓自觉也。在新民。则觉他也。在止於至善。则觉行圆满也。深浅虽殊。其致则一。故曰。佛非有他。但尽此心量耳。

五台居士陆光祖曰。佛道广大。不独尊而敬之者。生大福。即轻之诋之。侮之雠之者。亦终将得益焉。如入栴檀之林。或躏蹴焉。或斩伐焉。皆染香气以出也。又曰。余世业儒。诵孔子之言甚谨。尝检国朝故事。窃见太祖高皇。太宗文皇。所以尊崇佛典特异。既刻大藏经板贮两京。又数出内帑金。印造数千部。颁天下郡邑名蓝。延高僧讲演。而属四民共听焉。余始諰諰然疑。岂佛氏之教。有出吾儒上哉。不然。聪明圣智莫如我二祖。何信之之笃。如是。试取内典观之。则广大无际。如望溟渤。而莫得其涯涘也。久之稍窥端绪。则如昏衢之睹日月。而仰其烛照也。又久之会文归己。稍获其用。则如布帛菽粟。不可一日阙也。然后知二祖之见。渊哉远矣。夫自儒道而下。九流百氏之奥。礼乐德艺之微。性命之精。事物之粗。方内方外。世出世间之法。大藏靡不具焉。凡至理密义。诸家累千万言而不能发者。以一言发之。瞭如也。佛法之浅浅。胜他教之深深。讵不信夫。

幻寄瞿汝稷曰。世之诞佛者。皆比於范缜之神灭者也。而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夫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即心也。即道也。范围天地。曲成万物。圣人所以参赞化育者也。是岂形之所及也。惟圣人为能穷神而庸愚固未尝亡。特不知其即道耳。故曰。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则一狥於形。於是遗范围天地之广大。而自狭。弃曲成万物之微妙而自秽。终日役役。不过耳目口腹。圣人愍焉。故谕之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谓之道。复虑人之自画。而高远之。谓非己所及也。故曰利用出入。民咸用之。谓之神。终身由之而不知其道。尧之所以尧。穷此神也。桀之所以桀。昧此神也。是神者。溯之无始。推之无终。岂形生而始生。形灭而随灭哉。形有尽而神无穷。故曰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精气为物。游魂为变。是故知鬼神之情状。而缜之言曰。形即神也。神即形也。形生而神生。形灭而神灭。藉如缜言。操则存者。形存欤。舍则亡者。是亡欤。出入无时。莫知其乡。百骸九窍六脏。谁能然欤。心不在焉。视而不见。梦说筑岩。岂目所瞩。处今而忆昔。在吴而知越。何形之能然。缜亦不思甚矣。履帝武敏而生弃。杜伯关弓。伯有为厉。坟典所载。未易悉举。是皆迦文之所倡乎。故缜之言。形即神也。形灭神灭。非圣人所立教也。君子之所弃也。是使人重形而遗神。沦胥以溺者也。何以言之。谓形即神。则舍形无我。舍形无我。则凡形之所欲。皆我之所欲。而以礼义维之。是强也。是外铄也。神不灭而谓灭。则尧桀均尽。颜跖均生。均生。则纵佚者自适。均尽。则好修者徒劳。於是示之以余庆。惑之以百殃。则见以为茫昧而难征也。揭之以仁义。则以为仁义撄人心。揭之以性善。则以为性恶。则以为善恶混。几何其能信之。於是聿皇得丧。徽缠贪毒。恶积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沉沦昏衢。莫能自出。旋复流浪。为苦无已。如来智入三世。圆应众机。五时说法。海墨不可胜纪。其流入震旦者。才海墨之一滴。其语报。则征之三世。其语性。则尽之妙觉。知三世之报。则尧桀不均尽。知性觉之妙。则性善无所疑。故下焉者。得其说。必惕於三世之报。恶不俟惩而革。善不俟劝而行矣。上焉者得其说。则妙契性善之真。居仁由义。若耳听目视。何有撄吾心哉。是以圣贤之教。得如来而大畅。惜哉缜之不讲。谓神灭形灭。而诞佛也。惟如来之教。能穷此神之广大微妙。语其大。则天地者。无尽大海之一沤耳。元会运世者。无尽时劫之一瞬耳。语其妙。则无声无臭。此之空谛也。精一执中。此之尸波罗蜜也。一言演为无量义。竟古今而推之。莫能竟也。儒墨之是非。黄老之秘密。与夫百家之雄辩。一言而蔽之而有余也。佐尧而尧。佐舜而舜。父以之而慈。子以之而孝。护世以之而护诸众生。帝释以之而离爱。梵天以之而胜慧。二乘以之而回向真乘。菩萨以之而证入妙觉。四圣六凡。无根不被。故其言必至於海墨也。河沙妙德。罔越穷神。故其要必归於一乘也。世出世法。莫不竭尽而无余矣。是以世之兴王。莫不尊尚。列代名卿宿儒。或行峻一世。或文雄百代。龙翰凤雏之彦。兰熏雪白之贤。归命法流。颐真灵筏者。数之更仆。未易终也。考其人之操履事业。皆彪炳史册。故未尝以嗜此而坏世间法也。使道德之蕴。不出於六艺。性命之微。无过於诸儒。则彼固皆含六艺之腴。入诸儒之室。何肯悦诐辞而释微言。就僻行而[斁/皿]大道乎。是弃缟纻而求短褐之类也。非人情矣。嗟乎。四大假合也。百年旦暮也。昔之所历。於今奚存。今之所存。又何可恃。至爱终离。大业终弃。神之未穷。茫茫安托。适百里而不得其所托。则皇皇焉。浩劫之适。何翅百里。七趣纷沓。所托非定。狃百年之得丧。而轻浩劫之流浪。可不谓大哀耶。故济我於一时者。不及济我於一世者也。俾我一世得所安者。不如使我浩劫得所安者也。求济我於浩劫者。非如来之教而何。姑未敢论受果登地。第能泛澜觉海。少溉余润。则契根根尘尘。靡不周徧法界。故不独可以穷神。亦可以穷形色之原矣。於是缠盖不能縻。阴阳不能控。修兮其翔。洎兮其集。得固如也。丧亦如也。未游焉者。不独丧之为丧。既游焉者。不独得之为得。念念灭尽而非断。古今不异而非常。毕化沙界而壹无事。默然宴坐而万行严。往来生死。未尝生死。出入净秽。初无净秽。岂将来而后证。审於今而不诬。是以究旷劫於剎那。拔九类於半偈。莫尚如来之教矣。

佛说诸经宗旨 发明(一代时教。难以周知而徧举也。其有当於宗统者。节书之。而诸家拈颂中稍平易者。书一二以附焉)。

经题[米-木+八]字。

(僧问地藏琛。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未审是甚么字。藏曰。看取下注脚 幻寄曰。有以沤和二字释此者。是以柏树子话为三界唯心。同一鼻孔。座主见也)。

(径山杲颂曰。以字不成八字非。烁迦罗眼不能窥。一毛头上重拈出。愤怒那咤失却威)。

金刚经云无我相无人相。

(南岳储颂曰。我相人相。恁底模样。鼻直眉横。何曾错向)。

圆觉经云。居一切时不起妄念。於诸妄心亦不息灭。住妄想境不加了知。於无了知不辨真实。

(径山杲颂曰。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风吹柳絮毛球走。雨打梨花蛱蝶飞)。

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雪堂行颂曰。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击桐成木响。蘸雪吃冬瓜。长天秋水。孤鹜落霞)。

(南岳储颂曰。握则为拳。开则成掌。放下手来。是一是两)。

楞严经。佛谓阿难。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海印信颂曰。见不及处。江山满目。不睹纤毫。花红柳绿。白云出没本无心。流水滔滔岂盈缩)。

一人发真归元。此十方空皆悉销陨。

(尼无着颂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销陨。试问杨岐栗蓬。何似云门糊饼)。

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天目礼颂曰。不汝还兮复是谁。残红落满钓鱼矶。日斜风动无人扫。燕子衔将水际飞。咄。咄。是无等等咒)。

阿难复白佛言。若此妙明真净妙心本来徧圆。如是乃至大地草木蠕动含灵。本元真如即是如来成佛真体。佛体真实云何复有地狱鬼畜生。

(南岳储颂曰。闲田一亩。赢来日久。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佛告阿难。吾不见时何不见吾。不见之处若见不见自然非彼。不见之相若不见吾不见之地自然非物。云何非汝。

(雪窦显颂曰。全象全牛翳不殊。从来作者共名模。如今要见瞿昙老。剎剎尘尘在半途)。

(天童悟颂曰。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白云端颂曰。若能转物即如来。春至山花处处开。自有一双穷相手。不曾容易舞三台)。

法华经云。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

(朴翁铦颂曰。世间相常住。黄莺啼绿树。真个可怜生。动着便飞去)。

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

(有僧诵此忽有疑。日夕不置。偶闻莺声。顿然开悟。遂续前语为偈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至百花开。黄莺啼树上)。

如来如实知见三界之相无有生死。若退若出亦无在世及灭度者。非实非虚非如非异不如三界见於三界。如斯之事如来明见无有错谬。

(圆极岑颂曰。岣嵝峰前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奇。无目仙人才一见。便应抚掌笑嘻嘻。云暗苍龙化葛陂。就中一句是正颂。有人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

诸经公案(凡圣之所同然曰公。今古之所不易曰案) 发明(如来说法。皆方便随机。显密普摄。其间有觌面全提。因事直指。不落言诠。不涉意解者。节书之为公案。诸家拈颂附焉)。

佛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佛便下座。

(芭蕉彻拈曰。忙忙者匝地普天 三峰藏拈曰人人都向世尊未升座前会取。蚤已错了也)。

(雪窦显颂曰。列圣丛中作者知。法王法令不如斯。会中若有仙陀客。何必文殊下一椎)。

佛因黑氏梵志献合欢梧桐花。佛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放下左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又放下右手一株花。佛又召梵志放下着。梵志曰。吾今两手俱空。更教放下个甚么。佛曰。吾非教汝放舍其花。汝当放舍外六尘内六根中六识一时舍却。无可舍处是汝放身命处。梵志於言下悟无生忍法。

佛拈随色摩尼(此云如意)珠问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佛藏珠复举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佛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省悟。

佛因五通仙人问。佛有六通。我有五通。如何是那一通。佛召五通仙人。仙人应诺。佛曰。那一通你问我。(翠岩芝曰。五通如是问。佛如是答。要且不会那一通 径山杲曰。今时有一种弄泥团汉。徃徃在那一通处。错认定盘星)。

佛因菩眼菩萨欲见普贤不可得。乃至三度入定徧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可得。而来白佛。佛曰。汝但於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於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佛一日勅阿难。食时将至。汝当入城持钵。阿难应诺。佛曰。汝能持钵。须依过去七佛仪式。阿难便问如何是七佛仪式。佛召阿难。阿难应诺。佛曰持钵去。(叶庵谦颂曰。回环父子情。步步随流水。他日问师兄。剎竿扶不起)。

佛因自恣日文殊三度过夏。迦叶欲白椎摈出。才拈椎。乃见百千万亿文殊。迦叶尽其神力椎不能举。佛遂问迦叶。你拟摈那个文殊。迦叶无对。

城东有一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皆是佛。

佛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人近於佛坐而入三昧。文殊乃白佛。云何此人得近佛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汝自问之。文殊绕女人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佛曰。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人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人定。须臾罔明大士从地涌出作礼佛。佛勅罔明出。罔明却至女子前鸣指一下。女子於是从定而出。

(五云逢日。不惟文殊不能出此定。但恐如来也出此定不得)。

(圆悟勤颂曰。大定等虚空。廓然谁辨的。女子与瞿昙据令何条直。师子奋迅兮摇荡乾坤。象王回旋兮不资余力。孰胜孰负。谁出谁入。雨散云收青天白日。君不见马驹踏杀天下人。临济未是白拈贼)。

(佛照光颂曰。一亩之田。三蛇九鼠。仔细看来。是何面嘴)。

佛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佛良久。外道叹曰。佛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叹而去。佛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佛因外道问昨日说何法。佛曰说定法。外道曰今日说何法。曰不定法。外道曰昨日说定法今日何说不定法。佛曰昨日定今日不定。

(沩山喆拈曰。佛大似看楼打楼。大沩即不然。待问昨日说定。今日何说不定。但云非汝境界)。

佛因有异学问诸法是常耶。佛不答。又问诸法是无常耶。佛亦不对。异学曰。佛具一切智。何不对我。佛曰。汝之所问皆为戏论。

佛因长爪梵志索论义预约曰。我义若堕当斩首以谢。佛曰汝义以何为宗。志曰我以一切不受为宗。佛曰是见受否。志拂袖而去。行至中路有省乃叹曰。我义两处负堕是见若受负门处粗是见不受负门处细一切神天二乘不知我义堕处。惟有佛诸大菩萨知我义堕处。回至佛前曰。我义两处负堕故当斩首以谢。佛曰我法中无如是事。汝当回心向道。於是五百徒众一时投佛出家证阿罗汉。

(天衣怀颂曰。是见若受破家门。是见不受共谁论。匾担蓦折两头脱。一毫头上见乾坤)。

佛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於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斯义。我今无说。汝今无听。无说无听是为一义二义。

(荐福怀曰。波斯匿王分明问。佛分明答。宾主历然。作么生说个无说无闻底道理)。

佛因文殊忽起佛见法见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佛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椎曰。请佛说法。佛云。会中有二比邱犯律行故我不说法。阿难以他心通观是比邱。遂乃遣出。佛还复默然。阿难又白。适来为二比邱犯律。是二比邱已遣出。佛何不说法。佛云。吾誓不为二乘人说法。便下座。

详符荫曰。佛以雅思渊才文中之王。舌覆大千。而其觌面提持处乃如此。何待灵山拈花。乃为密付哉。故曰。五宗建立。只完得个拈花公案。灵山拈花。只完得个降生公案。上下称尊。只完得个众生公案。

佛法住世(末法九千八百五十二年后楞严般舟三昧先灭余经次第灭唯弥陀经在后灭)佛法住记云。正法(正。证也。谓闻法修行。即能证果。)住世一千年。由女人出家。减五百年。据善见论云。后为比邱尼说八敬。还得一千年。又天人答宣律师曰。佛锡杖住龙宫中。镇伏恶魔。复令正法增住四百年。是则正法住世。总一千四百年。像法(像者。似也。闻法修行。不能证果。仅似正法时也)住世一千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像法增住一千五百年。是则像法住世。总二千五百年。末法(谓人虽闻法。不能修行证果。为末法时也)住世一万年。又由锡杖在龙宫中因缘。复令末法增住二万年。是则末法住世总三万年。

历年表曰。粤惟浩劫难穷。比洪荒而无始。大千等见。如朗月以临空。一念普观三际。讵有今古之分。法身圆摄十虚。岂有去来之迹。然即所示见者以窥端倪。就化仪中而征实际。一期法化。可得稽焉。降神当此土周昭王甲寅之年。至壬申岁一十九年。佛为太子处王宫。示从人道中尊。处极荣贵之位而不贪。居至恩爱之中而不染。所以警世无常。务登道岸。真出世间之大雄。超三界之丈夫也。从昭王癸酉。至穆王四年癸未。佛出家修行。降魔成道。示离世间。入法界。无法不证。无道不成。成等正觉。超出一切。所以见身修证。为物作则。洵正徧知之调御。两足(福足慧足)尊之导师也。从甲申五年。至壬申穆王五十三年。其间四十九年。三转法轮。度无量众。一音演唱。(佛以一音为说法。众生随类各得解)五时(华严。阿含。方等。般若。法华涅盘时也)宣敷八教(顿。渐。秘密。不定。藏。通。别。圆为八)被机。大事了毕。示佛道圆成。一切众生咸令开示悟入也。末后缘熟化周。拈花密付。示心法无尽。真宗绵互也。佛应世处王宫一十九年。出家修道十二年。说法度生四十九年。共示世寿七十九年。涅盘於周穆王五十三年壬申。至东汉孝明皇帝辛酉。金身入梦。共一千一十年。至梁武帝大通元年丁未。达磨氏西来。共一千四百八十二年。至今。

皇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共二千六百三十八年。

祥符荫曰。佛道无上。佛境难思。唯佛与佛。乃能知之。兹所编者。譬湛海中一滴之涓润。太虚际毫端之微芒。然即毫微以融摄太虚。太虚不别。就涓滴而朝宗湛海。湛海攸同。山河大地。全露法王之身。万象森罗。不出一法所印。佛不出世而出世。佛不度生而度生。拟议思量。觌面千里矣。

宗统编年卷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