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祖提纲录卷第二十一

武林十八涧理安禅寺住持娄东行悦集

受请升座拈衣法语

杨岐会禅师九峰受疏。拈衣示众云。会么。若也不会。今日无端走入水牯牛队里去也。还知么。筠阳九曲。萍实杨岐。

保宁勇禅师在蒋山受小疏。僧呈法衣。师提起身上袈裟云。大众。且道者个是那个是。若道者个是。争柰那个何。若道那个是。争柰者个何。却顾众云。如今不免对大众前改头换面捻一放一去也。便卸袈裟披法衣。

五祖演禅师白云受帖。举法衣云。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为什么却在者里。且道者里底是那里底是。乃云。携瓶自汲清凉水。却着袈裟作主人。便披。

圆悟勤禅师照觉受请。举法衣云。古人事不获已。挂弊垢衣。如今推免不下。入者群队去也。大庾岭头藏不得。如今也要大家知。

太平懃禅师受请日。五祖付法衣。师受而捧以示众曰。昔释迦文佛以丈六金襕袈裟披千尺弥勒佛身。佛身不长袈裟不短。会么。即此样。无他样。

拈勅黄法语

圆悟勤禅师在蒋山受勅。拈起示众云。大众。见么。龙飞凤舞降自九重。佛祖纲宗尽在里许。却请维那对众宣读。

住金山。师在乾明受勅。拈起示众云。见么。拈时十日并照。举处千界光辉。九重天上降来。宰辅手中亲付。更不敢囊藏被盖。请僧正一为敷宣。

住云居师在金山受札次日勅下。拈勅示众云。九重城里亲宣赐。一道神光烁太虚。胜义谛中真胜义。千华丛里绽芙蕖。一举便知。多少省力。苟或未然。更请宣过。

大慧杲禅师再住径山。於育王受请。拈勅黄示众云。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人人常光现前。个个壁立万仞。且道者个从甚么处得来。若知来处。受用无穷。其或未然。却请维那分明宣过。也要大家知有。

长翁净禅师奉勅升住天童。捧勅黄示众曰。云开九天。呈起曰。看彩凤衔出。且道如何委悉。急急如律令。勅。

密庵杰禅师住径山。师在华藏受请。捧勅黄示众云。凤阙颁宣。群生耸耳。当阳拈出。匝地普天。唤回枯木龙吟。别是一壶春色。若也见得。皇恩佛恩一时报毕。其或未然。却请维那分明宣过。

住灵隐。师在径山受请。捧勅黄示众云。九重天上降来。善法堂前拈出。明如杲日。宽若太虚。光扬佛祖家风。流通正法眼藏。恁么见得。堪报不报之恩。其或未然。维那分明道破。

拈护法疏法语

五祖演禅师四面山授疏。示众云。兵随印转。将逐符行。请对尊官。分明剖露。

住东山。师在海会受请。拈疏示众云。八十翁翁辊绣球。遂付维那。

圆悟勤禅师住金山受勅后。次拈疏云。毫端宝剎阃外威权。有卷有舒有照有用。字字珠回玉转。一一草偃风行。虽然文彩已彰。更请重新拈出。

应庵华禅师妙严受请。判府左司度疏。师拈示众云。此是判府左司两手分付。谓之无尽藏顶王三昧。言言见谛句句朝宗。若也知得。更不重说偈言。若也未知。輙烦僧官对众宣读。

密庵杰禅师受请。拈疏云。诸佛说不到处。祖师提不起时。结角罗纹语言三昧尽从个里流出。辉腾今古不堕断常。欲令四众共知。何妨重为说破。

拈疏云。黄面老子二千年前灵山会上付嘱国王大臣一则语。流布天上人间绵绵不坠。有眼者见有耳者闻。闻见既通。塞却耳根更须谛听。

元叟端禅师檀越疏。孤峰顶上。天不知地不管。因甚被者个勾引出来。过去阿僧祇劫与合府豪俊同修无上佛果菩提。

住凤山。在径山楞伽室受请。拈院疏。此是宣政诸官当面所付。谓之金刚秘密三昧。魔外以之殄除。正宗以之光显。

拈公帖法语

五祖演禅师白云受帖。拈起示众云。大众。只恁么会得。埋没宗风。过犯不小。幸有现成公案。请维那对众宣读。

住海会。师在太平受帖。拈起示众云。恁么会去。早是钝汉。何也。若凭说。五千四十八卷岂不是说。若不凭说。又如何辨白。请维那分明拈出。

圆悟勤禅师住崇宁。在昭觉初受六祖请。拈帖示众云。幸自无事。须要个护身符子作么。然祸不入慎家之门。且作么生断者公案。会么。兵随印转。请维那剖露。

住夹山。师在天宁受请。拈帖示众云。百草头上荐取。争如个里承当。既然符到奉行。岂可当炉避火。若也见得。坐断一切人舌头。苟或未然。却请维那剖露。

住道林。师在夹山受请。拈帖示众云。大众。湖外有知音。千里通消息。透出威音王。谁解知端的。还知么。个里辨取。苟或未然。却对众宣过。

密庵杰禅师在褒禅受华藏请。拈帖云。三回两度推不去。今日依前把不住。不是时节因缘。亦非人情之故。既然如是。因甚么撞头磕脑。不见道。顺是菩提。

指座法语

五祖演禅师白云受帖。指法座。象王回。狮子步。侬家看着双眉聚。然虽如是。事到如斯难为辞让。但有路可上。更高人也行。

海会受请。指法座云。少间向上头。撒沙撒土去也。

真净文禅师洞山受请。宣帖罢乃云。大众。诸佛出兴於世。总祇赴个时节。且道贫道今日赴个什么时节。指法座召大众云。今古应无坠。分明在目前。

圆悟勤禅师昭觉初受六祖请。指法座云。尽十方都是个宝华王座。长在里许。又何须特地。车不横推。理无曲断。

箬庵问禅师住金山。在夹山受请。指法座云。借座灯王。衲僧掩彩。更上一层楼。通身得自在。一着高一着。一步阔一步。莫怪渠侬向上行。他家自有通霄路。

登座垂语

五祖演禅师太平受帖升座云。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其中莫有不惜性命者么。出来与老僧相见。

圆悟勤禅师受请升座云。蜗牛角上三千界。云月溪山共一家。既尔业缘无避处。不如随分纳些些。一不做二不休。还有共相建立底么。

受夹山请升座示众云。钩头有饵。句里无私。已泛扁舟。放行纶线。还有冲浪锦鳞么。

受道林请升座。数载碧岩藏拙讷。幽深颇惬再南心。业缘苦死相驱逼。随顺还须过道林。二途俱不涉底出来道看。

受请升座提纲

保宁勇禅师在蒋山受小疏升座云。夫参学人直须具顶门上眼。超世英雄於一切人天众前震法雷击法鼓。藏锋露刃掣鼓夺旗。吼狮子音作大佛事。若能如是方有些子丈夫之气。山僧今日不惜眉毛入泥入水去也。我佛世尊为一大事因缘故出现於世。敢问诸德作么生是一大事。良久云。五千余卷诠不尽。三世诸佛赞不及。今古祖师提不起。还委悉么。若委悉。不动步超释迦越弥勒。又何必更命山僧向诸德前鼓两片皮压良为贱。然虽如是。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乃云。炉冶钳锤枉用工。吹毛何必在磨砻。灵光昨夜辉牛斗。坐致升平宇宙中。久立。

受帖日升座。明珠历掌。别者还稀。宝镜当台。何人鉴照。锋前一路截断众流。言下千差随波逐浪。所以展则大千俱徧。不展则丝发不存。与么语话犹是化门之说。且道不落化门一句作么生道。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谢了又云。千峰壁立滑於苔。不惜眉毛露出来。直下早逾千万里。那堪此处更徘徊。喝一喝下座。

真净文禅师在洞山受圣寿请升座。问答毕乃云。更有问话者么。良久乃喝云。昔日大觉世尊起道树诣鹿苑。为五比丘转四谛法轮。唯憍陈如最初悟道。贫道今日向新丰洞里只转个拄杖子。遂拈拄杖向禅床左畔云。还有最初悟道底么。良久云。可谓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喝一喝下座。

五祖演禅师在白云受请升座。秋风飒飒。玉露垂珠。水碧山青。蛩吟蝉噪。圆通门大启。文殊普贤穿过汝诸人鼻孔。自是汝诸人当面讳却。复云。诸佛不出世。四十九年说。未审说个什么。祖师不西来。少林有妙诀。殃及子孙至今分疎不下。更说什么妙诀。若人识祖佛。当处便超越。超越与未超越则且置。你道祖佛即今在什么处。若无人道得。山僧不惜眉毛与汝诸人拈出。拍禅床一下。

师在太平受请升座。法不孤起仗境方生。明镜当台好丑自现。久参上土言下知归。晚学初机当须子细。是以古人道。法无去来无转动者。輙成山颂举似大众。触目光明处处新。其中那个辨疎亲。祇园枝上千花秀。一度芬芳一度春。

师在海会受请升座。三处住持只者滋味。者回冤家难为回避。白莲峰鼻孔。海会山出气。

雪窦显禅师在翠峰受疏日。洞庭檀越与明州专使相争纭纭不已。师乃升座。普告大众。不须作闹事在。况僧家也无固无必。住则孤鹤冷翘松顶。去则片云忽过人间。应非彼此殊源动静乖趣。今与诸人评议。念三二年洞庭晦迹。承四远信心恩顾。栖众方谐。旧辙藏教复乃新归。岂可知感顿忘。遽致前迈。诚为不可。而又四明太守星驰。介使辎重俄临。既已跋涉数州迢递千里投诚。苦逼一至於斯。进退审详不能自决。敢问大众。住翠峰好往雪窦好。於时众僧高声云往雪窦好。师乃顾谓洞庭诸檀越云。不用为讶。宜各知时。且佛法委自王臣。兼住持亦以缘断。在彼在此本无间然。希披疏文以塞来命。便下座。

圆悟勤禅师住崇宁。师在昭觉初受六祖请升座。一向目视云霄壁立千仞则孤负诸圣。一向拖泥涉水灰头土面则埋没自己。如今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且贵正眼流通。还委悉么。直饶高步毗卢顶。不禀释迦文。婢视声闻奴呼菩萨底来。也须亡锋结舌。自余故是出头不得。所以道三世诸佛只言自知。历代祖师全提不起。一大藏教诠注不及。明眼衲僧自救不了。若据本分草料。犹是节外生枝。不涉化门一句作么生道。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下座。

住夹山。师在天宁受请升座。目前无异草。徧界绝遮栏。域中日月斩新方外。乾坤独露。直得龙天释梵动地雨华。妙德空生目瞪口呿。行棒行喝拈向一边。云月溪山放过一着。一处透脱千处百处该通。一机洞明千机万机圆转。碧岩不离此处。此处不离碧岩。摄大千於毫端。融芥尘於剎海。衔华鸟过。抱子猿归。湛寂凝然应真不借则且置。只如无阴阳地上成得个甚么边事。万卉正资和气力。碧岩先发一枝春。复举马大师问药山。子在此许多时。本分事作么生。山云。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祖云。据汝所见。可谓协於心体而布四肢。何不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山云。某甲何人。敢言住山。祖云。不然。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宜作舟航。由是住山。师云。大众。古人得意之后不忘利生。直入深山提持宗要。山僧暗昧岂敢仰攀。如是则更不用篾束肚皮。却有个折脚铛子与方来共守寂寥。若信得及。不在忉忉。或未谙详。听取个末后句。高峰突兀倚天门。青嶂虚闲可垛跟。折脚铛儿幸然在。不妨携去隐深云。虽然如是。也须是大家出一只手始得。且道毕竟如何。妙舞应须夸徧拍。三台须要大家摧。

住金山。师在高邮乾明受勅升座。大道无背面。真机有卷舒。撮大地如陶家轮。运大千向针锋上。犹未是寰中正令阃外全威。所以万国仰瞻同归舜日。灵光一道共照皇家。重兴佛祖道场。追还普天宝所。正令全提主宾同用。山僧今日得奉一人圣诏。傍资宰辅威权。共建法幢竖立宗旨。杨子江心滔天辊浪。妙峰孤顶舒卷闲云。是处着眼不前。顶[宁*页]正令全现。若是个同得同用同杀同活底。共一眼见共一耳闻。同一口宣同一音演。更无异缘亦无异见。说什么九十六种二十五有。正要当头辨取。一时列在下风。且如今日应时应节事作么生道。一句逈超今古格。万年仰祝圣明天。

住南康军云居真如禅院。师於建炎丁未岁十一月初六日在镇江浮玉山受札子召赴行朝。至十七日朝见登对移刻。奉勅住云居。次日勅下时。两府并禁从就雍熙寺请师升座。祇受勅文。师云。提金刚正眼。阐向上宗乘。报不报之恩。能难能之事。运临济金刚王宝剑。喝下全彰。用德山山形拄杖子。觌面分付。是则全是。见则全见。不落凡圣阶梯。直下顿彰己见。既遇明眼作证。又逢圣世昌时。不敢被盖囊藏。直下分明举似。遂拈拄杖示众云。岂不见僧辞归宗。宗问什么处去。僧云诸方参五味禅去。宗云我此间只有一味禅。僧云如何是和尚一味禅。宗便打。黄檗闻之云。马大师出八十四人善知识。问着一个个屙辘辘地。只有归宗犹较些子。师云。归宗和尚束虚空为个杖子。向千圣顶[宁*页]上全提。镕瓶盘钗钏作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若不得黄檗明辨端倪。洎险劳而无功。虽然如是。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今日对诸人面前分明拈出。还相委悉么。朝击三千暮八百。煅烹佛祖只凭伊。复举黄檗和尚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不着便底。恁么作略何处有今日也。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僧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道无师。师云。黄檗老汉能区能别能拣能择。擒虎兕定龙蛇即不无。要且只明得当时事。殊不知彼一时此一时。若是山僧即不然。汝等诸人尽是英灵豪杰底。恁么举止须信有奇特事。还知大宋国里有禅师么。且道禅师即今在什么处。如今回避不及。不免露个面目去也。乃云。亲蒙金口赐师名。优钵罗花火里生。圆悟如来无上见。讴歌鼓腹乐升平。

应庵华禅师受妙严请升座。宝剑挥空。乾坤失色。掀翻是非窠窟。截断生死根株。有佛处不得住。地久天长。无佛处急走过。河清海晏。三千里外一句全提。更无丝毫渗漏。堪与佛祖为师。作个人天榜样。正恁么时。转凡成圣一句作么生道。委悉么。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师受天童请上堂。去年十一月。笑别下锺阜。今年九月中。行见朝天路。去住既无心。动静非取与。平生安乐法。此意同谁语。四明昔尝到。诸剎皆可数。山川气象雄。麟凤栖迟处。今思昔日游。岁月二纪许。岂谓临晚景。侯伯重相顾。开缄读来书。丁宁见毫楮。姑苏二千石。眼高照天宇。我昔昧平生。今见开心腑。欣然乐与行。方鸣集众鼓。先师未了底。今日应须去。敢问诸人。如何是先师未了底。蓦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密庵杰禅师住乌巨就本院受请升座。适来未鸣鼓已前唤作杰上座。而今升座已后唤作乌巨长老。骤尔更其名易其号。披毛戴角拖犁拽耙。向异类中头出头没。既然业债难逃。只得欢喜忍受。恁么见得彻去。新长老出世事毕。其或未然。杰上座今日失利。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后来白云和尚拈云。二尊宿各有一处打得着。且道那个在前那个在后。师召大众云。白云端和尚错下名言。殊不知二尊宿前不至村后不迭店。直至於今翻成话霸。何故。字经三写乌焉成马。下座。

师在华藏受径山勅升座。至化无私大千普应。皇恩广被岩谷生春。雷动风行龙骧虎骤。无量殊胜并集。恒沙妙义全彰。不历化城直登宝所。宝所既至。遇缘即宗。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移身换步物我一如。各各不相知。法法不相到。且全身奉重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师住径山受灵隐勅升座。一处通。千处百处一时通。一处透。千处百处一时透。如开武库错落交辉。又如大火聚觑着燎却面门。如是则居方则方遇圆则圆。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拈丈六金身作一茎草。坐断情尘意想。不落见闻觉知。敲唱俱行十虚通畅。且移身换步一句作么生道。熏风生阃外。白日绕须弥。

师在平江元知府庵受天童请上堂。举应庵和尚受天童请日偈毕。乃云。山僧亦有一偈举似大众。去年八月间。得旨与安闲。摆脱水云性。纵步到阳山。元宅诸子弟。忻然力追攀。庵居三个月。开怀宇宙宽。忽接四明信。来书意盘桓。天童虚法席。使君语犹端。迢迢遣专使。不问路行难。山僧临晚景。不敢自相瞒。槌鼓乐与行。四众亦忻欢。先师未了底。应是起波澜。敢问大众。如何是先师未了底。一回饮水一回噎。临济德山俱汗颜。

东山空禅师受雪峰请上堂。俊快底点着便行。痴钝底推挽不动。便行则人人欢喜。不动则个个生嫌。山僧而今转此痴钝为俊快去也。弹指一下曰。从前推挽不出而今出。从前有院不住而今住。从前嫌佛不做而今做。从前嫌法不说而今说。出不出住不住即且置。敢问诸人。做底是什么佛。空王佛邪。燃灯佛邪。释迦佛邪。弥勒佛邪。说底又是什么法。根本法邪。无生法邪。世间法邪。出世间法邪。众中莫有道得底么。若道得。山僧出世事毕。如或未然。逢人不得错举。喝一喝下座。

德山琼禅师受请日上堂。作家捞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为甚么。从东过西。自代曰。后五日看。

天童交禅师受请日上堂。咄哉黄面老。佛法付王臣。林下无心客。官差逼杀人。莫有知心底为我免得么。若无。不免将错就错。便下座。

宝寿德禅师冬日在南华受请。示众曰。新冬新宝寿。言是旧时言。若会西来意。波斯上舶船。

牧庵忠禅师枢密柳公仲古镇长沙以法轮起师从於众望。师掉头不顾。复以胜业虚席必欲迎。致檄诸禅劝请。师闻而宵遁。追踪至定明兰若。挝鼓于堂。致师于座。缁素罗拜踰时不已。师慨然说偈曰。咄哉黄面老。将法付王臣。林下无心客。官差逼杀人。昔闻其言。今见其事。便下座。

箬庵问禅师在竹林受金山龙游禅寺请升座。宗乘一唱。三藏绝诠。亘古亘今。轮槌不动。风行草偃。水到渠成。自然时节因缘。满目全彰殊胜。同杀同活同纵同夺。同照同用同主同宾。提持向上玄猷。共展衲僧巴鼻。有意气时添意气。增些子不得。不风流处也风流。减些子不得。增不得处减些子。减不得处增些子。便见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如盲龟值木。如香象渡河。波浪滔天全身出没。截流而过深浅随宜。杨子江心扬化日。妙高峰顶露针锥。何曾略假外求。只在竿头进步。正当恁么时。兵随印转将逐符行。节拍相资作么生道。九万里鹏才展翼。三千年鹤便翱翔。复偈云。满院竹风关不住。一声长笛到江闻。弘恢佛祖机前令。偏向洪波浪里行。

受漏泽请升座。师接疏云。一言未启千里同风。欲得锦上添花。要须向人天众前分明剖露。大众。委么。不可道兵随印转将逐符行。不可道一朝权在手便把令全施。须知有向上一窍始得。且作么生是向上一窍。昔日灵鹫山中亲付饮光以及国王王子大臣广令弘护。传示将来。毋使断绝。即今大司空岂翁居士同大护法当道尊官一郡绅衿合词端启。重开古寺建立道场。即此一会何异灵山。既然今古无差。便乃声和响顺。千峰顶上兴慈。不妨十字街头垂手。十字街头垂手。要见千峰顶上兴慈。大众。委么。乃竖拂子云。鹤有九霄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久立珍重。

更受请提纲

保宁勇禅师再受保宁帖上堂。拍手三下。指口摇手三下。下座。

大慧杲禅师在育王再受径山勅升座。善法堂前瑞气新。天书来自九重城。惟凭一句无私语。上祝吾皇亿万春。

受请当晚小参提纲

真净文禅师在洞山受请。当晚小参。新丰古洞万迭争攒。悟本真宗千林竞簇。古今胜地佛事常兴。所以昔日悟本大师有时提唱云。惟有佛菩提。是真归仗处。复喝一喝云。犹有者个去就在。诸德。祇如大师道。犹作者个去就在。且道意作么生。还知落处么。丛林中多有商量者。有底道闻佛闻法似生冤家。况更有归仗处。故遭悟本大师检点。有底道悟本祇要人休歇去。有底道悟本祇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似与么匹配。又何曾梦见他古人。既不如是。又且如何。诸德。此个事大须子细不可粗心。一等参禅穷教到底。宗门中千差万别隐显殊途。惟大智方明。降兹已往莫测涯际。而今多是抱不哭孩儿。打净洁球子。把缆放船。抱桥柱澡洗。彼此丈夫阿谁无分。若便明去。驱耕夫之牛夺饥人之食。入火不烧入水不溺。於一切处不留一切处。或就灵光独耀烜赫殊分。可谓荡荡乎落落乎。张起济岸帆。拨动渡人舟。於生死海内白浪堆中。出没去来逍遥自在。乃喝云。从他谤。任他非。雨中兼箬笠蓑衣。而今暂别海门月。携鱼且向市廛归。下座。

五祖演禅师受东山请。当晚小参。一则三。三则七。牧羊堤畔女贞花。拒马河边望夫石。石击尺。赤土画簸箕。从教眼搭痴。复云。淮甸三十载。今作老黄梅。好事明明说。从教鸭听雷。

明觉显禅师受雪窦请。当晚小参。诸仁者。未有常行而不住。未有常住而不行。古之今之各有攸往。且如兹院僻处一隅。若非念报佛恩。无以四来居此。恐山僧进发之后法席空虚。今命素公开士接续住持。幸冀众慈同心劝请。

圆悟禅师高邮乾明受勅住金山龙游。当晚小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诸佛密语正如击涂毒鼓。未拟议前先蹉过。才思量处隔千山。须要眼似流星心如铁石。所以从上来提持向上纲宗。只有三句。有时咬去。有时咬住。有时一向不去。有时一向不住。明眼汉。没窠臼。若论战也个个力在转处。却物为上。逐物为下。要须把断凡圣路头不立毫末。然后举一毫毛尽无边香水海。七达八通。说一句子穷龙宫。盈海藏。此犹是极则之谈。未是衲僧巴鼻。若论衲僧受用。直饶棒如雨点喝似雷奔。列千圣下风。立毗卢顶上。击石火闪电光。俊鹞俊鹰也赶他不及。要须正一切知见。发明大解脱。无不历落无不透脱。则在天同天在地同地。物同物我同我。证一切智。明一切道。无处不通容。无机不圆证。正当恁么时。诸人各各返照自己分上。曾移易一丝毫许么。所谓十世圆融十分成就。且道不落机缘一句作么生道。觌面要须宗正眼。临机截断圣凡踪。

辞众提纲

白云端禅师受法华请。辞众上堂。佛身充满於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常处此菩提座。大众。作么生说个随缘赴感底道理。祇於一弹指间尽大地含生根机一时应得周足。而未尝动着一毫头。便且唤作随缘赴感而常处此座。祇如山僧此者受法华请。相次与大众相别。去宿松县里开堂了方归院去。且道还离此座也无。若道离。则世谛流布。若道不离。作么生见得个不离底事。莫是无边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於当念么。又莫是一切无心一时自遍么。若恁么。正是掉棒打月。到者里直须悟始得。悟后更须遇人始得。汝道既悟了便休。又何必更须遇人。若悟了遇人底。当垂手方便之时。着着自有出身之路。不瞎却学者眼。若祇悟得乾萝卜头底。不惟瞎却学者眼。兼自己动便先自犯锋伤手。汝看我杨岐先师问慈明师翁道。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答云。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进云官不容针更借一问。师翁便喝。进云好喝。师翁又喝。先师亦喝。师翁乃连喝两喝。先师遂礼拜。大众。须知悟了遇人者。向十字街头与人相逢。却在千峰顶上握手。向千峰顶上相逢。却在十字街头握手。所以山僧尝有颂云。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聚。大都缁素要分明。山僧此者临行。解开布袋头一时撒在诸人面前了也。有眼者莫错怪好。珍重。

真净文禅师在筠州九峰受归宗请。晚参上堂辞众。举拂子云。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夜归宗举拂大众寂然。为复寂然者是微笑者是。是又是个什么。只如归宗举拂与世尊拈花是同是别。若言同。法无同相。若言别。岂有两般。久参先德闻举便了。后进初机却须子细。良久云。法法总归宗。临机要变通。灵源明妙处。平等主人翁。

明觉显禅师辞翠峰上堂。山僧斯者。抑狥彼请。难可稽留。束装告行。但多攀感。况住持久烦勤旧。备认岁寒。希各务道专孜以副诚祝。其有参随高士。动逾千里俯近百僧。忽斋粥疏遗。船车隘窄。冀相回互。禅悦自贻。则佛国徧游亦不为远。何以。诸禅德。去来不以象故无器而不形。动静不以心故无感而不应。然则心生於有心。象出於有象。象非我出。故金石流而不焦。形非我生。故日用而不勤。纭纭自彼。於我何为。请诸人高挂征帆。不胜珍重。

元叟端禅师受杭州路中天竺寺请。辞众上堂。我昔来禺泉。四年八个月。打鼓弄猢狲。日夜不知歇。朝廷公道开。分条遇明哲。拯毙除贪婪。搜贤选英杰。胡为天竺峰。而乃付愚拙。差官逼杀人。不容更分说。束包登前途。聊与众人别。千岁禅岩跳上天。六月火云飞瑞雪。

呆庵庄禅师应高僧选。辞众上堂。我来云中居。五载如转烛。所乐在妄缘。心心自知是。虚名不可逃。驿书到空谷。笑看折脚铛。委置凭谁续。摩挲七尺藤。光漆耀人目。用舍各有时。去住拘何束。珍重同道流。共唱清平曲。蓦拈拄杖召大众云。且道清平曲是甚腔调。喝一喝下座。

愚庵及禅师赴径山。别众上堂。备员南宕恰三年。又向凌霄阐化权。了却先师旧公案。饥来吃饭困来眠。且先师公案作么生了。拍禅床下座。

名德头首受请借座升座(住持先为引座提纲)

白云端禅师演首座受四面请。师上堂云。年年秋暑甚如初。何事清凉特有余。尽是当人心地感。不虚把手在龙舒。且道把手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保宁勇禅师寿宁长老进发上堂。曹溪一宿也大无端。黄檗三顿递相钝置。蒲团禅板屈抑当人。索火来烧犹较些子。保宁今日别无相送。寿宁长老拈拄杖云。祇有一条黑漆拄杖。更不囊藏。向大众前两手分付。掷杖下座。

圆悟勤禅师报宁民和尚受帖上堂。一向孤峰独宿目视云霄。虽则不埋没宗风。无乃太高生。一向十字路口土面灰头利物应机。虽则埋没自己。无乃太屈辱生。况明悟之士顶门具眼。肘下有符。出没卷舒得大自在。动若行云。止犹谷神。可以或孤峰独宿。不得土面灰头。或土面灰头。不得孤峰独宿。恁么中有不恁么。不恁么中却有恁么。且应时应节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瑞气逢嘉运。灵苗触处春。

应庵华禅师隆报觉长老受请上堂。云。无上法王有大陀罗尼门名为圆觉。流出一切清净真如菩提涅盘。蓦拈拄杖卓一卓云。普请向者里入。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元来是个馒头。又拈拄杖卓一卓云。若向者里入。瞎却人眼。不向者里入。又向什么处入。伶俐汉一拨便转。更须知有出身一路。敢问大众。作么生是出身一路。又卓一卓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梦庵信禅师丹阳邵安抚远将书帖就庵请竦禅人住孝感功德院。因为引座。徧探虎穴须是英灵。独摘骊珠岂无奇杰。既操如是之志。必应如是之求。且道如是之事又作么生用。知音千里远相嘱。为我拈来与众看。

临安府南荡庆善专使来就庵请坚禅人住持。因为引座。钱塘澣漫连渤澥。抛饵垂纶难草草。莫学空船载月归。深入烟波为寻讨。鲲鲸早晚如上钩。不枉随波同混流。百丈山前成底事。先将渔笛上扁舟。乃左右顾视云。幸有知音。便将拈出。

肯堂充禅师因元庵和尚受智者请。引座。南山有个老魔王。炯炯双眸放电光。口似血盆呵佛祖。牙如剑树骂诸方。几度业风吹不动。吹得动云黄山畔。与嵩头陀傅大士。一火破落户。依旧孟八郎。赚他无限痴男女。开眼堂堂入镬汤。忽有个衲僧出来道。既是善知识。为甚么赚人入镬汤。只向他道。非公境界。

楚石琦禅师了庵和尚赴灵岩进发上堂。三圣道。我逢人即出。出即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即不出。出即便为人。你看他临济儿孙如水银落地相似。大底大圆小底小圆。卒讨他头鼻不着。新灵岩和尚权衡佛祖镕锻圣凡。为四海禅流扫诸方露布。洞庭湖上竖起金刚幢。智积山中豁开正法眼。毕竟凭个什么。拈拄杖卓一下下座。

元叟端禅师为明州新瑞岩前山和尚引座。控佛祖大机。定乾坤正眼。从上以来。据曲录木如恒河沙。鞠其指归直是万中无一。所以道。譬如琴瑟箜篌琵琶虽有妙音。若无妙指终不能发。击拂子。十二峰前月如剪。清光千里共依依。

为旌忠了堂和尚引座。开莲华於腊月。落氷片於炎天。疏正脉之渊源。碎邪师之窠臼。寒木在握兮全机可笑。秋水横按兮半提可灭。使八极顶目者不自争衡。将见斯人兮驾驭昂蘖。击拂子云。丛林在处今寥落。听取西山第二禅。

愚庵及禅师衍书记赴普庆上堂。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岂不见马祖问药山。子近日见处作么生。山云皮肤脱落尽唯有一真实。祖云。子之所得。可谓协於心体布於四肢。既然如是。将三条篾束取肚皮随处住山去。山云某甲又是何人敢言住山。祖云。不然。未有长行而不住。未有长住而不行。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宜作舟航。无久住此。马簸箕固是鰕为子屈。然则时节既至其理自彰。正与么时。且如何说个自彰底理。蓦拈拄杖召众云。来日普庆山中看取斯道。长老为一切人分明举似。卓拄杖喝一喝。

颜藏主赴千顷上堂。举古德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立地待你构去。法眼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坐地待你构去。佛果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我今为汝当面庆赞。一即三三即一。所见不同互有得失。径山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时也。自是你构不着。今日分付用愚长老。赤手提持袒肩担荷。向千顷云中放两抛三深耕浅种。栽荆棘林。开三毒花。结无明果。改禾茎为粟柄。变瓦砾作黄金。直得释迦弥勒拍手喜欢。文殊普贤合掌赞叹。遵从百代典刑。振起一方丛席。卓拄杖云。要识真金火里看。棒头有眼明如日。

笑隐欣禅师为奉圣灭庵和尚引座。传佛心宗。不是细事。荷担大法。须得其人。所以首山风穴单丁草屋住三十年。而法道之盛过於万指千础。后来真净和尚又道。先师在黄檗众不满百。而明眼辈几半。今虽三倍当时。才一两人而已。可谓千兵易得一将难求。今日奉圣专使来请第一座住山。留之则孤彼来意。放行则此众失依。诸人还定当得么。若定当得。便见灵山会上千叶腾芳。少室峰前一枝独秀。如或未然。更听拄杖子通个消息。卓一下云。银山铁壁无回互。草偃风行得自由。复举杨岐在九峰受请。下座。九峰勤和尚把住云。且喜得个同参。岐云同参底事作么生。峰云。九峰牵犁。杨岐拽耙。岐云。正与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峰拟议。岐拓开云。将谓同参。元来不是。师云。杨岐九峰埙篪迭奏。今古罕闻。龙翔今日对众举扬。贵要大家知有。且道知有个什么。祖翁田地无多子。努力同心两弟兄。

前堂首座赴保宁请上堂。开无明华。结三毒果。魔王恶业现前。驱耕夫牛。夺饥人食。白拈手段尤高。所以百丈再参。马祖震威一喝。直得三日耳聋。黄檗闻之不觉吐舌。始知大机大用不假师承。钳锤妙密属乎当人。如我仲方法弟。先师之所敬畏。顷辞海上名蓝。屈为山中表率。兹奉丞相钧命。往赴保宁之请。所谓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镕凡锻圣烹金炉。耀古腾今。打凤罗龙龟毛纲。漫天匝地。直得无路可行无门可入。山僧为汝诸人作个方便。拈拄杖掷下云。丧身失命知多少。照顾南山鳖鼻蛇。

列祖提纲录卷第二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