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嗣法门人济玑等编

住衡州南岳福严寺语

到寺周中丞衡斋居士设斋院主佛顶请上堂维那白椎师拦住曰一千年旧例打放一边自家孙子走到祖宗屋里管领祖宗家业一千年心同眼同道同之孙子非常之孙子一千年心同眼同道同之祖翁非尝之祖翁今日之事一千年非尝之遭逢乃喝一喝曰岂肯草次雷同又肯烜耀珍异像他拨置证修单行污染中圣中凡中天中人似佛似祖似古似今情存向背理涉偏枯即今座下有惧法尘如畏三涂底龙象同声念摩诃般若波罗蜜多良久高声曰请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扫最胜轮塔弟子信辨请上堂拈让和尚香曰旧吴嵚崎孙子出身三峰脚下水陆四千里程敢道来添声价遂插香曰一真能敌千假乃就座僧才出师曰猛虎便骑僧即下去师曰有须便捋良久举让和尚住此山日示众曰一切万法皆从心生心无所生法无能住若达心地所作无碍非遇上根宜慎辞哉师叹息久之曰为人后者而不发扬先宗何补哉不见临济上堂曰大凡演唱宗乘须一句中具三玄门一玄中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无一人不上根视之无一辞不向上慎之一句中不具三玄则语有路人根立见偏情渗心生法住所作不能无碍好道心地洞达敢言三玄三要是决定少不得底敢言三玄三要是决定少得底所以我二十五世祖慈明禅师唱让和尚之道于兹直得草木丛林是佛蠢动含灵是佛遂见音声鸟飞鸣般若台前娑罗花香散祝融峰畔又经五百来年我首座赋德山继住纵横放肆群观目眩一日上堂曰若用一毫气力支撑是邪法非佛法也摧颓老子来撑个破院尚肯藉筋骨之力翻阿郎旧案于祖宗田地加一坏土随起立顾众曰莫谓行道三十二年败缺愈甚。

法孙得坤厚请上堂喝一喝曰佛草料喂马老汉面无惭色小智未免惊疑有嫌佛不作者并这一分亦不受奇哉奇哉莫轻莫轻古冢堆里未必尽是死人不虚从九马嘴恶浪颠风过来佛佛祖祖你道可是住得手住得脚底时节。

德山都寺信慧请上堂是义学是玄学请过一边立地我家禅和子粗糙手脚犹自可眼光横起百千诸佛来也没些情面家人过犯罪坐尊长倘或无理待老汉分疏早迟八刻也坐在曲录木上一味搬美古人间家具全不照管自己又不照管目前人情之外别有佛法不不下座。

侍者叙殊革扫师祖山茨和尚灵塔请上堂松根石上四顾寥寥看雪窦老子胸膈间似有一段说不出底话五百年后得个知己乃自点胸曰今日为他说出蓦拈拂子曰相见从容莫等闲人天景行存高躅他若不能忘情道此话当年说出也掷下拂子曰山茨和尚若在必然笑曰不过逢场作戏耳遂顾左右曰还信得及么便下座。

衡山邑侯王辅予法名本廉请上堂风云不次第日月有恒常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连喝两喝曰担个险将蜜果换苦葫芦供客不嫌异常者自然知得主道周匝执一不化者难得不讶酬酢乖离乍入丛林望之尚远久亲名匠谓老汉何又喝两喝下座。

嗣法龙潭超请上堂谨此奉闻释迦世尊已成正觉弥勒大士当来下生旧吴老李与杖笠南来放开肚皮长叹一声水中石子青赤山头木叶纷披尚有一端曾未举昭鳞滩大岩滩一连过了若干滩不得闻锣滩子力如何免唱行路难。

卞太翁孝旨居士请上堂众集师曰近前来老僧共你葛藤一众拶上前师曰来则来也看你争生去得众默然师曰古佛古佛葛藤到这个地位尚要讨添蓦拈拄杖曰穿破天下人髑髅一着巧说不得只在心传卓一卓曰观世音菩萨若无遣蛇手误杀世间人随即旋风打散复就座曰妙喜老人说得好度体裁衣量水打碓毫发不差且居门外。

明日众请上堂不得入门在门外莫贪落花红满地须知芳草碧连天切忌动着动着三十棒何故今朝若不尽法他年争得话行。

阖山诸尊宿请就中山禅院上堂蓦拈拄杖曰虚空扑下来急忙地偃身缩项秪为不曾踏得着别峰地面卓一卓曰这个所在日月照临之不加明云雾笼罩之不加暗象龙腾踏不为喧人烟杳绝不为寂从来与般若相为表里所以有隐有显有荣有卫且今日风定气澄主宾投洽个段绸缪从什处得来复卓一卓曰苍苍旧阁闲田地一度看来一度新便下座(前一日迅风特异)。

尹太仆为庵居士庄严实际上堂喝一喝曰是如理句是依法句是依智句眼色眼识性无依住耳声耳识性无依住鼻香鼻识性无依住舌味舌识性无依住身触身识性无依住意法意识性无依住是句依法依智不为证小法为如来大解脱之门不消玛瑙为枢赤珠为柱玻璃为扇黄金为阃然后称是如事句所以灵岩门前路往复行大步踏得如理句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踏得如事句佛亦不拘祖亦不管为庵居士向及灵岩之门痛领灵岩毒棒毒喝今日人天众前肯复造次便下座。

陈观察颉仙二七上堂顾视左右曰汝诸高流寻常打算佛是何者名法是何者事禅居何地道行何路心作何颜性作何色相似表显文字差排则不得也大丈夫自家屋里物有什么难见喝一喝良久曰哭倒湖南百万家观察清名在天地。

指南观侄禅师请上堂大喝一声曰剑刃上拾得全身何患一切处不解脱不成立乃于空中作世△字曰必待安住如是三法名为涅槃恐大迦叶笑颜不开何故聻正法眼藏却成剩局了也良久呵呵大笑曰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相去一丈相去五尺苟以丈尺论量是为实相是为无相蓦竖拂子曰我此微妙法门秪为一代时教管摄他不得方才出得身拈得起随顾左右曰唤作拂子则触不唤作拂子则背速道旋放拂曰不是冰棱上度过九鞠来未免视为入道之初章复喝一喝曰笑兮哭兮百丈师舌吐黄檗非真苦掷钵老僧冷眼看他家跳出戴角虎。

到湘潭护法众居士请于碧泉禅院上堂喝一喝曰是甚生次第事长沙路湘潭路迢迢出入无门户妙语不多亲言举似管他称释迦之谈夸毗卢之句若论人十方蹴踏忘回互若论境风严岁逼峥嵘暮若论法日用纷纶何曾错老僧大宣秘伽陀受持灵验超诸数复喝一喝曰千经万论绣烟霞冬到寒食一百五。

衡州花药寺语

到寺院主文周请上堂继起继起寒天着火向妙喜妙喜夏月取凉行天山口头箭佛果殿角风声价千年定遭逢一日同眼光笼翳客徒自话西东三卷正法眼人天俱绝工一轴单传表祖佛一门通作凡作圣为电为风南岳而下谁曰不中而得不得其在而躬若谓不然且听吽吽掷拂子下座。

衡州诸护法宰官请上堂僧问石古苔纹绿林疏殿角红风致宛然敢请料拣师曰领在众圣之前曰作境话会得么师曰莫见解入微曰看取从上师曰不尔依位住曰别展机权光彩异师曰且怪老僧不得僧问一句当天是说取行不得底如何是行取说不得底师曰速展骥足僧作礼师曰漫驰小道曰不易师曰宁容可否之间乃曰万般施设只如常又不惊人又久长蓦拈拄杖曰俊哉俊哉佛出世来不为别事祖祖相传至南岳老宿施设此土八百余年到老汉手里卓一卓曰不觉不知尊者益见其尊贵者益见其贵凡情勿使安卑圣位肯容矜大敢加名曰禅敢加名曰道又卓一卓曰秪要明取这一窍呼之禅也好呼之道也好呼之凡也好呼之圣也好又卓一卓曰恢廓无涯妙门胜伏河沙智境是渠能扼领要下座。

花药众檀越请上堂僧问伸正义于千载之下何格式师曰立其纲后者加勇曰争传诵之师曰汝岂不是闻鼓声来耶曰合先意否师曰抑想余风曰几人知归师便打僧问便与么去信是金毛师子途路迂回底肯与他拄杖么师曰遂为常曰然则主宾不易师曰明陈其故捷于一朝曰益见岁寒之色师曰如其不然纷纭何益僧作礼曰个是衡州花药山里段话师乃就座良久曰将本道公验验天下衲僧副眼目随喝一喝曰岁月将阑天光普寒汝水东来点滴是冻飞腾直上三十三不消锁断奔驰不离当处常湛然推过来作个甚语话派下令行义例常准格外风气吾亦要知龙蛇走玉石分缁素别犹豫决受用可常保复喝一喝曰非此可能哉。

佐领程护法请上堂有一句不出山门天下共闻其有一人不闻老僧得大过患而今南南北北大家小户若高若下若长若幼谁不知腊月三十日到也何尝从花药寺解脱门般若门涅槃门传出去当下得旨则内心安裕外相雍穆现前坐取宴逸将来动邀福庆百年千年年年处解脱之场千日万日日日行般若之路敢对人天广众不惜肝胆秪图先宗有据吾道益明掷拂子左右顾视曰久立不当便下座。

丁未元日上堂兼谢花药院主文周山学拈香毕乃就座曰一向不存轨则底到这个时节少不得拈一片安放炉内儿孙虽在途中祖父无非家舍一番新一番旧佛法人事相资成就遂起身曰看看主宾风味一堂好欢然举目千峰秀。

供白云老和尚上堂一口生下十多子兄是第三我第九忆得庚午在万峰新年佛法各出手推倒座上苏老翁打开怜儿张笑口倾来栲栳没帐底如珠磊落盘中走个段风华压古今啧啧丛林诚罕有屈指春光四十番白云篆塔苔花厚潇湘鼓柁老怀荣我父我兄知我者神山远岂在天上杖短不及悲衰朽袖中一瓣付阿孝相期此日鸣瓦缶蓦拈拄杖卓一卓曰供我人天大导师匝地尽作金毛吼(南台孝侄补住白云江头别去瓣香寄供期正三日为上堂)。

长山李居士诞日请上堂僧出曰其事云何师曰秪可称扬曰云幢月盖尽演梵音师曰徒为剂量曰祝融峰还点头么师曰看后五日乃曰一松一竹一溪云好尊古佛样子只可起而称扬若为从而剂量五岳峰峦群生睹见虚空演喻随地彰名饶伊辨若悬河智如流水法身边量分疏得孤真颖秀报化之缘添饰得五彩横飞祖师西来宗门举令不可将为小小日月旁照三天下正照四天下九九八十一须知色香外别有段事六味三德供佛及僧岂徒然哉卓拄杖曰据仁者分上宜作祯祥永为盛事。

上元日罗总戎君锡法名济显请上堂蓦竖起拳顾视一众曰未识识取旋放拳曰前圣所知转相传授心性未起是如来大智慧光明心性起时是祖师大智慧光明汝诸人于拳作拳想非拳作拳想如来大智慧光明祖师大智慧光明尽成世流布想一切圣人有世流布想无有著相所以不坏世间相而能谈实相即今天上月圆人间月半天上人间流光不断达磨大师来震旦后横机诸大老各各阐扬宗旨有一不视超诸位何能真际平提神通各露复以拳击案曰日照月临天长地久匪异人任。

到宝安法孙宾日请上堂一众集定师曰将谓惠汝三昧良久曰然则今时尊宿朝暮以旷险辞意为飞为伏唐突参承平涂学党何心哉请试甄别指喻非指马喻非马知汝不甘心心是佛智智是道肯诺全否开得一片田九夏勤劳收得一箩粟三冬受用老少相依上下欢悦达磨免泛重溟神光省埋深雪天下本自太平将军何妨施设卓拄杖一下曰获大富而济有余只在现前升于堂而入乎室宁须异日顾视左右下座。

次日监院直指原石同山邻诸护法居士请上堂急切相投待擘开两片唇皮方使庆快平生蓦拈拄杖曰上上根人自然发笑良久曰若执自然即属自然别倚因缘又属因缘个上座本非因缘且非自然卓一卓曰一众睹见尽攒眉有甚冤家难解免看他伎俩却如文光钱买得陈姜二两单单一味生辣难于上口然而在宾全主在主全宾于理理合于事事圆复卓一卓曰演出波罗蜜恰似天边月。

高峰理山寺语

师诞日法子云盖豫请上堂秪知今日明朝不知明朝今日不知明朝今日争知今日明朝今日溪山明朝云月溪山云月知则天长地久云月溪山不知则岳拔河流岳拔河流忘观照泯实相天长地久圆万象摄森罗一切处示人以无示而分别不行毫忽间听之于无听而历然如对敲禅床一下曰会么要知明日会取今朝。

衡斋居士生辰法中诸昆庆诞请上堂拈起拄杖曰一众总有分付处愿得雄伟之器以彰祖烈为来者益庆快莫大布词展意若论彿千年常住输今日据我法不磨智勇超前烈至于道卓拄杖两下曰重岩叠秀看兼到宾主忻逢师资奏妙曩谟佛曩谟法曩谟僧真实道复卓一下曰珍重仁者绵亘古今卓立群品千圣同音。

嗣法智度胜请上堂隔江望见树影道尽是祖师指出底彼彼出家彼彼行脚这里是理山寺入得一重是砚子居终日侍从底是掷钵老僧脚下物何劳他无齿汉子指手划脚然后外息诸缘内心无喘喝一喝曰我临济儿孙肯借鼻孔出气。

湖南藩伯郎定庵偕檀护绅士陶密庵诸公主人破愚铁目请于万福禅院升座旋视左右曰今日一会何异灵山设有道孟浪无过和尚老僧点首曰好怪汝良久曰信受如来不思议身信受如来不思议音声信受如来不思议智自然兴起正勤不怯不退拈拄杖卓一卓曰在耳曰声在目曰容声应乎耳可以听知容接乎目亦以仪觌发扬蹈厉以拓其智上下交融进止有度总之开发显示诸佛正真之道再拈拄杖卓一卓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白云端和尚拈口二尊宿各有一处打得着师曰若论据款结案不道全无铢两然则难逃五祖师翁说他语拙夫举一隅不以三隅反则不复也临济家法是你涯际得底是你刻画得底是你汗漫得底昔人尽其机智列门庭制要诀不过仿佛皮肤绝非骨髓依稀名相何关旨意二尊宿是入室真子不同门外游人只消此两句廿一个字予有的而夺有准照含用而用挟照正正堂堂何啻八面御敌但见波涛涌不见海龙宫老僧操柄蒿枝拂大蹈步四千里岂图扫尽竹木精灵稍稍令方来知有且道今日是出不出为人不为人乃复喝一喝曰毫厘之差天地悬隔。

到华林法孙定山会领监院实刊请主席上堂老汉兹者不是时中出入游戏切实为诸人一段大事因缘既不肯埋没后学又争敢刻剥古人大空小空使得惯不怕不听教诏禅和家天长地久日子何在热忙单刀直入不嫌卤莽放一线路未必算是纡回颠言倒语底我说此人应与他交椅坐应时及节底应与他板凳坐理丧情亡底应与他绣墩坐知恩负恩底应拨选三十人伶俐侍者日日烧香供养他昔僧问忠国师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国师曰与我过净瓶来其僧过净瓶与国师国师曰却安旧处着其僧安置净瓶还来问如何是本身卢舍那国师曰古佛过去久矣未晓之徒看老子向紫罗帐里撒真珠虽然如是晓者还稀良久曰收便下座。

到嘉鱼麻邑宰飏言诸当事任刺史仙孟诸缙绅文学众善信居士诸山大德请就法华寺上堂拈拄杖曰嘉鱼一丸地从来出生撑天拄地无情面汉子在儒在佛总不肯囊藏头角老僧往返八千里特特到来为他点开光明又肯惧境藏形隈刀避箭说凡了凡说圣了圣蓦卓一卓曰试请详观良久复卓一卓喝一喝曰铿锵灿烂洞人天伦序安和万象宣大智当筵难隐覆只教领揽在机前。

到箄洲广贤院主端次同诸护法檀越请上堂惺惺惺惺莫待老汉恶骂有头角兄弟不是老汉不解摩捋你温抚你开张这恶泼门户见两度三度呼唤不回呆呆地坐看北斗立觑黄河有三言两语难为出口蓦卓拄杖曰尽乾坤人口到这里百杂碎众中有一人大肯去安乐去犹是伤机之患我言虽重奉劝思存。

武昌东岩寺语

佛诞日汪观察悔庵程经也夏孟绍萧培元诸居士请上堂遂拈香瓣在手曰担水河头卖人见尽怪笑家业祖宗传不奉终非孝插香曰此日天下同几人通此窍就座曰仰瞻俯视地久天长擎香无贡高之过散花有无尽之怀骏奔祖庙端颂无疆顾视左右曰请众置问看老僧答僧出遂下座曰可有少分相应。

竟陵死心道人本觉请上堂僧问点着便转早成钝置三三四四争免郎当师曰我一向在湖南曰忙忙者匝地普天师曰不是一日行五百里顺风难得这里相见曰恐成途辙师曰碍我行令曰莫将泥水滞春风师打曰速退让好人出头乃拈起拄杖曰总不敢与这上座齐肩并躅者卓一下曰盖为他机轴出在临时饶你纵变无方又卓一下曰他肯守定一路更问如何是他正主掷钵老僧替他放一线南岳一宗震耀天下诸方因甚各说异端良久曰老和尚粗心转盛复卓一下曰不是一类秪可旁观。

陈居士华卿请晚参会取会取蓦竖一指曰俱胝好宗师接机惯用此不知死去见阎王可能与今日相似连忙放下手曰我且收起这一指看你诸人眼睛乌律律地知他是活是死。

天然智光二禅宿领法华社居士请上堂僧出师曰是从天降下是从地涌出曰道看师曰今日一会未是小缘曰有人领话师喝曰支离铉辨辱我宗风就座良久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上则在天下则在地中则在人左来左中右来右中僧问疏山如何是法身山曰枯椿如何是法身向上山曰非枯椿真金须入火他未彰名余不能取汝诸人道古庙香炉灵从何来圣从何起喝一喝曰如此遭逢肯受欺。

丁未四月六日上堂今日广陵李仲连先生元配金孺人四十周忌请南岳福严老和尚就于江夏东岩同真堂上堂且道说什么法佛眼和尚曰今时人须自尊自贵自成自立方有个休歇处记得丁卯四月六日先生于南通州李家宝俭堂发真实菩提心自誓从今身直至佛身为清净大沙门故四十年中得遇真善知识得真实透明佛祖纲宗十年居学地真实事师三十年行道于天台南岳江淮两浙教化真实大众而得正因出家正因行脚真实明道之士嗣其法实始于孺人放身命底时节大众要识昔之仲连先生么即今说法之南岳和尚也南岳和尚所说之法即仲连先生始终一贯之法盖和尚开堂历三十年说法已四十年何故长阿含经载佛佛出世南家室有子孙有神足有侍者则家室一法也存亡法也修短法也苦乐法也舍诸法一法也何事非法何往非法今所说之法一法也此法强会不得缘差不得用力取不得有意舍不得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所以一切处尊贵一切时成立卓拄杖一下曰不得个休歇处光阴莫虚度。

山邻弟子李胜宇黄见之苏文元陈瑞伯等请小参就人拣辨还当得本参底事么老子不是泥捏底圣僧忍见诸仁进前退后古人事不获已齿罅缝落出一段两段本自峭绝而今阿谁弱过伊肯与折开只管队队上来就我商量老子事不获已也和你商量二十楖粟棒擗脊 来你但领下明朝看消息。

弟子魏厥修法名本初请上堂今日大似在宾全主令岂知达磨未西来父母缘生口便不肯挂上壁诸人也曾打从知识丛林过来曲录木上早晚提段突兀话也未近日南方动则挥拳撒掌斗打纷争约至理论便恁么去陷下粗心阿谁救得若或细针密线暖室里商量只恐黄面伤心看他法久獘生何忍胁肩谄笑良久曰向后踏着正脉莫辜负人好。

法子汾俞昭请上堂一夜作窃不觉天晓鸣鼓升堂尽情说了卓拄杖曰白拈一派源出獦獠二株独挺于朱陵五叶孤秀于萍实又卓一卓曰子承父业孙重祖华复卓一卓曰接人之际不竭心力而与者非夫也掷拄杖下座。

嗣法九峰纪率阖院大众请上堂临济初住河北首唱断际纲宗于人境法不止三致意益为运老轻触大中善弄爪牙殃及儿孙若干建立掷钵老僧两手空索索张口干曝曝新九峰咳唾掉臂风动云从曾不借力于父祖肯学他临济架险凭空老僧今日力疾上来又肯饰词褒奖炫子之长喝一喝曰谁为临济谁是临济者。

次日山邻众弟子请上堂僧问东西林下鸟一段好音声出入耳门宁有关节师曰老僧不欲乱天下人眼曰如斯争奈何师曰你有一问答你一转曰不才谨退师曰若有疑虑不难方便僧问花开本有风光鸟语全提妙用前僧已纳败阙某也敢复支离师曰老僧败缺尤甚曰幸是师曰且看支离曰流布诸方恐难收拾师便打曰始终作主师又打曰勿使外人闻此粗语维那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曰且说个什么即得旋视左右曰非但昨日今日连赃捉败亦不为迟远近随风而凑都道掷钵老僧两日在九峰上堂各各尘劫段不思议事可得当下明白若使无所关领而去辜负远来不易若道且坐吃茶这个是驴前马后事曳过旁僧又非公境界随卓拄杖曰劈腹开心别处即不说也下座。

到洪山长老明若同诸院大德请就本寺上堂掷钵老僧三十年千言无一中岂单单不上人钩此时乘听众未出三门与他明白一下随喝一喝曰实谓如斯北邙山下千丘万丘滹沱家法曰第一句荐得堪与祖佛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不欺人眼底看此翁言之当否福严直谓不然第一句他家无你话论处第二句劝你担出看第三句软嫩嫩地实情无力良久曰肯自领过但请先行便下座。

到白鹤院住持玉芝同众护法居士请上堂千年一遇正在此时乃震喝一声众懵然师曰疑情未息如何遣拨良久曰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大大上大人在处劳劳随所鹿鹿岂但志公不是闲和尚随自点胸曰且道他毕竟图个什么复震喝曰钝根阿师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住汉阳大别山兴国寺语

到寺文山弟子密粹同居士萧文远请上堂今时丛林中兄弟那个不自承当低昂佛祖陶铸人天老僧乐与羽仪肯走作你肯抑捺你既承当得下肯受人抑捺肯听人走作有两句说话三十二年不曾轻易担出到这里忍不得也喝一喝曰一例顺时祝赞决非宗门建立卓拄杖下座。

刘方伯元伯请上堂尽大地人各各置一问问问各别秪消宝应道个好字直得天下归仁且道节文在什么处今时学般若菩萨例皆精致斗对希图跨灶佛祖福严分明举似临济出四种料拣四种照用七百年来不敢废者是丛林向上关若人蹈着喜无量今日有僧出来道请老和尚领话也尽力向道好其或进曰过分教令向道好好蓦拈拄杖曰木上座尊意谓何良久自代曰好心得好报。

半园阇黎请上堂有段话问师僧家据你胸襟吐出来看若起解会心便塞断胸襟了也胸襟是你自己底胸襟什么人塞断得他你又何苦要塞断他胸襟有什么所在停蓄得纤毫恁么则胸襟究竟塞他不得是凡是圣是染是净是法身是般若是解脱但吐得出便是大火聚便是太阿剑不消用力只贵临时而今是各展胸襟之时喝一喝曰若是师子儿自然增勇健僧问名不干事事不干名依执滞名于他玄隔是耶师曰更有伶俐者曰有一句未当情师曰既堕中流须早愤发曰恐亦未到玄源师曰非究理也本寺监院嗣宗同徒瞻初请上堂若肯欺圣罔贤埋没诸人便依根布叶狎猎纷披去也既不尔者释子聚会不可作世谛流通如此则将何饶益请法听法诸贤究竟将底消结今日这段去就喝一喝曰你行脚之士须开行脚之眼夫行脚眼非慧眼法眼佛眼所能较得况天人之肉眼而能窥窃得毕竟要我说与你只要你一信可不省力。

佛林庵无染禅者请上堂在昔有个老和尚一日示众曰不得闲过念佛念法念僧会中出一员不带伴侣底禅客近前曰某甲单单只念自己老和尚痛叱为驴据福严看这老和尚原不曾轻视此僧但不知此僧可看得这老和尚上眼也未今日平心与兄弟商量这老和尚是谁便是有佛处不住无佛处走过底老赵州打从十八上破家散宅了到处孤迥迥峭危危过平常日子一旦年老心孤无事生事教好人家儿女紧靠着三宝过活不道他无业性将来扑在人天位中下泪谢过已迟八刻也这米囤子一向道莫历他门户又道才有纤毫万劫不如为什么临老眼花屈膝妥尾一至于此虽然莫闻我与么说话便坐定在空劫里许不见三峰老师三十年只教看个竹篦子话道唤着竹篦子则触不唤着竹篦则背有什么人向什么处安排他正大修行人着衣吃饭屙矢放尿阙一不可才拟作佛太费心力喝一喝曰佛眼法眼尽打睡天眼肉眼何足贵西来大意久浮沉不早举似恐后悔。

本山定侄禅师率监院嗣宗同护法众居士请上堂今日斋饭较细良久曰阿侄定兴国稽首方丈曰先白云出世二十余年掌丛林者七非人类精奇不敢登其门一时王公贵人循循巾钵此山实为发源之初地伏乞和尚垂念同一佛生披露微言为世信式老僧道我师兄久矣为天下信为天下式我何能信式我师兄记得白云乘和尚住此山日僧问如何是一句底宾乘和尚道黄鹤一去不复返僧曰如何是一句底主乘和尚道白云千载空悠悠僧曰钱是足陌乘和尚道今日斋饭较细师乃召众曰来来四十年前斋饭较今日斋饭何若体理得出非父不生其子体理不出非子莫显其亲夫沙门者播扬大法须从自己胸襟流出方才盖天盖地白云和尚等闲吐一句子一回思想着岂止一伤神大千俱坏此句不坏其有不信而式者可不道今日斋饭较细。

李学使元仗请上堂端天下英异之士之所趋向使之望风而驰不失尺寸非是各自有禅各自有道此外更有何法亦非桩立意根收其奔放之心曲制潜匿然后谓之克己复礼请观古人之所对者而发之昔有僧问禅师自心他心得相见否对曰自己尚不见他人何可观又问罪福之相如何了达得无同异对曰絺绤不御寒今之学者谓自心非外有妄尽而自返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直趋祖佛之域顿获圣人之心有故也卓拄杖曰举似天下人。

饶大参型万请上堂暧顾一众震喝曰能使王公贵人闻声而悟瞻颜而证非宿具深慈真愿虽亲见尊宿如汾阳赵州有大声价只高虚气那得收实效于意言之表而光远他耀今者慧业文人虚怀问道空腹老僧难为酬答普请大众各施神用良久曰尽乾坤是当人自体形着影出声呼谷应学者囿于见闻使圣人光大通变之道反胶瑟柱然则禹之治水孔之闻韶然乎不然乎复喝一喝顾众曰参。

下太翁孝旨居士请上堂举汾阳先祖道汾阳门下有西河师子当门据坐但有来者即便咬杀作何方便入得汾阳门见得汾阳人师曰脚下孙子尝阅临济正宗记从南岳让祖而下中心悦服者只得十一世至我祖无能尚矣今日不得不有说焉老大宗师自不解作主容个畜生不识好恶触忤贤良所以自到兴国每日打开两扇门大坐当轩凡有来者不用方便亦无拣择个个许他升其堂入其室亲见其人他若是个人语也着嘿也着四威仪中何处不是他放身命处最可笑者疏山矮师叔他道咸通年已前会得法身边事咸通年已后会得法身向上事乃高声曰菩萨子不信打鼓普请看我孝旨居士永昭今日较昨日差几尺地良久曰前三三与后三三落得身心从此间。

娄孝廉南石居士法名于衡请上堂净智为天正智为人智智流通曹源一派便展转相续去也所以向上人不可思议而今但一切时中超超然于等妙二觉之表决定不流至第二念一不拘滞于佛境界一理一切理一事一切事一心一切心一道一切道别无照顾别无晓了别无趋向别无保任天地河海风云草木尽是助显你思议不及一段事但得现前兄弟点首欢喜老僧得也。

上堂举僧问洞山初和尚如何是道(官禁不容泼屎泼尿)山曰卓(睡来还合眼么)僧曰拟向如何(亡僧还吃饭么)山曰失卓(竟不向上道与他)后僧持此语问彻和尚洞山意旨何如(伏闻钝置人者遭人钝置)彻曰虎斗龙伤(尝言达磨大师缺当门齿)乃曰洞山相承因言晓人之旨吐词如砖块铁屑非有所造也彻公重糁姜椒益使食者难于下咽致令多少旁观拊手大笑良久曰嚼得碎者自不如此。

法子岩头彻请上堂佛佛出世有诸人一坐具地南北东西横竖不出佛地位三身四智露冷风寒八解六通泉飞石丽目前旨略不怕诸方取则更有一格莫作等闲咬人火急者宗脉未露见你气息取办圆顿恐觅个出头处不得何也卓拄杖曰大统纲宗中事别处往往放过。

德山副寺泳明请上堂作者相见何用烦词苟不尽意殊难为怀佛祖大意浅而易见故作崤函老僧罪过旋视周匝曰天高而居上地卑而居下中问黑白贵贱趋趋翔翔不待缘木求鱼各各见义勇进或不至劳而无功拈拄杖卓一卓曰岂是强生节目。

什邡院主念纯同众护法居士请上堂僧问并却咽喉请道一句师曰有恁么心行曰事须斟酌师曰昨日不得已白鹤院里曾小小纳一上败缺曰意不至此师曰今日不过更要我大大纳个败缺僧作礼曰争敢师不顾乃就座掀髯一笑曰人人总道个老子竿木随身逢场作戏诚如所言佛灭二千岁比丘少惭愧却成授记老福严了也禅风日下从迷入迷者自甘流转知识出世如救倒悬那讨闲心游猎州县摭拾山水而今诚实说向有事近前决择无事洁净心地莫心生闲草卓拄杖曰非常人物领之一字也不消得便下座。

王大参茂衡请为令兄节推对灵位升座古来有辈尊宿只教人心同虚空去如枯木石头去如寒灰死火去据掷钵老僧犹自内身外器岐而为二不达如来意枉服大乘药无边身菩萨不见如来顶相无边身外别无如来若见如来则有二如来也所以道但无诸见即是无边身外道乐于诸见菩萨于诸见而不动如来者诸法如义如即无生如即无灭佛身无为不堕诸数敢问即今节推王公之灵安之圣位耶安之贤位耶安之天上安之人间不见道内见外见俱错佛道仙道俱恶以故祖师直指一切众生本心本体本来是佛且不假修成不属渐次一句如何通信喝一喝曰我今为汝保任此事终不虚也。

嘉兴大藏经 南岳继起和尚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