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秦天竺沙门昙摩蜱共竺佛念译

功德品第三

尔时,诸因坻天、诸梵天、诸波耶和提天、诸伊沙天、诸那提干天,同时三反作是称誉法:“贤者须菩提!所说法甚深,怛萨阿竭皆从是生。其有闻者若讽诵读,有行者,我辈恭敬视如怛萨阿竭,我辈恭敬视菩萨摩诃萨持般若波罗蜜。”

佛语诸天人:“如是,如是!昔我于提和竭罗佛前逮得般若波罗蜜,我便为提和竭罗佛所授决言:‘却后若当为人中之导,悉当逮佛智慧。却后无数阿僧祇劫,汝当作佛,号字释迦文,天上天下于中最尊,安定世间法中极明,号曰为佛。’”

诸天人白佛言:“甚善。菩萨摩诃萨,天中天!行般若波罗蜜,自致行到萨芸若。”

佛于天会中告诸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今以四辈为证。”

欲天、梵天、阿陂譮天皆共证知。

佛语释提桓因:“拘翼!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其有学般若波罗蜜持诵者,是善男子、善女人,魔若魔天,若人若非人,终不能得其便,亦不得横死。复次,拘翼!忉利天上诸天人,其有行佛道者,未得般若波罗蜜学诵者,是辈天人皆当往到善男子、善女人所。其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若行空闲屏隈之处,终不恐怖,无所畏惧。”

四天王白佛言:“我辈自共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持者诵者。”

梵摩三钵天及诸梵天人俱白佛言:“我辈自共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持诵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我自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般若波罗蜜持诵者。”

释提桓因复白佛言:“难及天中天!若善男子、善女人有学般若波罗蜜者,便得现在法。其受般若波罗蜜者,天中天!为悉受六波罗蜜。”

佛言:“如是,拘翼!其受般若波罗蜜者,为悉受六波罗蜜。复次,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学持讽诵般若波罗蜜者,拘翼!且听我说其人所得功德,上语亦善,中语亦善,下语亦善。”

释提桓因言:“受教。”

佛语拘翼:“其欲于我法中有所娆害乱者,其人稍稍起恶意欲来,未至中道而亡。是善男子、善女人,用学般若波罗蜜持诵故,其人赍恶往来至,稍稍娆害,乱意自止,便屈还,终不至是者。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得,用学持诵般若波罗蜜故。譬若有药,拘翼,名为摩只。有蛇饥者行索食,所当啖食。道逢虫豸,蛇欲啖之。虫行到摩只药所,蛇闻药香即走还去。何以故?药力所却。蛇毒即歇,药力所厌。如是,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其有欲害,便自消亡,用般若波罗蜜威神力所却。”

佛言:“设有谋作者,所从来处,便于彼斗,破坏不复成。四天王皆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若入般若波罗蜜中思惟者,自在所为,所语如甘露,所语悉尊重,嗔恚不生,不自贡高。四天王皆当拥护。是善男子、善女人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所语无有异,所言如甘露,所言不轻,嗔恚不起,自贡高不生。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故。不爱贡高,不爱自用,不爱嗔恚。是善男子、善女人心自生念:‘若有斗诤,常当远离。’面自羞惭,念:‘是曹之恶而不可近。’自念:‘我索佛道,不可随嗔恚语,疾使我逮好心。’是善男子、善女人所作,为悉自见现在功德,其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亦尔。”

释提桓因白佛言:“难当天中天!为般若波罗蜜者,乃过诸恶上去,自在所作,无有与等者。”

佛语释提桓因:“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或过剧难之中终不恐,正使入军不被兵。”

佛言:“我所语,无有异。若善男子、善女人当是时念诵般若波罗蜜,正使于中当死,若冤家在中欲共害之,如佛所语无有异,是善男子、善女人终不于中横死。正使在中,若有射者,若有兵向者,终不中其身。何以故?是般若波罗蜜者,极大咒,持尊之咒。学是咒者,善男子、善女人不自念恶,亦不念他人恶,都不念恶,为人中之雄,自致作佛,当护一切人。学是咒者,疾成得佛。复次,拘翼,若书般若波罗蜜学持诵经者,若人若非人不能害之,除宿命之罪不可请避。若佛初得道处,若有人从在方面来入其中,若鬼神禽兽欲来娆者,终不能伤害。何以故?用过去当来今现在佛悉从是处自致成佛。以是故,不恐不怖无所畏惧。般若波罗蜜者亦复如是,在所止处,一切皆为作礼恭敬护视之。”

释提桓因白佛言:“若有,天中天!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者,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以是供养,若有持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舍利起塔,自归作礼承事,好华、名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持用供养。”

佛问拘翼:“如是,其福何所为多者?随所乐报。云何,拘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自致萨芸若,成佛身出见,从何法中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

释提桓因报言:“怛萨阿竭从般若波罗蜜学,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自致成阿惟三佛。”

佛语释提桓因:“不用身舍利故,为从萨芸若得佛。怛萨阿竭者,为从般若波罗蜜出。如是,拘翼!萨芸若身者,为从般若波罗蜜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为从萨芸若生。我得作佛身,我般泥洹已后,舍利亦得供养。若有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学持诵行,自归作礼承事,以好华、名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持用供养,即为供养萨芸若慧已。复次,拘翼!其有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虽不读,但供养作礼,是善男子、善女人从其中得功德无比。何以故?为供养萨芸若慧故。”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天中天!阎浮利人不供养事般若波罗蜜者,是辈人不知般若波罗蜜为尊,当得福无比。”

佛语释提桓因:“云何,拘翼!阎浮利人中有几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

释提桓因白佛言:“阎浮利人少,所信佛、信法、信比丘僧者,少少耳。及行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少少耳。能至行佛道者,亦复少少耳。”

佛言:“如是,拘翼!至有索佛道行者,亦复少少耳。求佛者不可计阿僧祇人,欲作菩萨行,然后从其中出者,若一若两在阿惟越致地立。以是故,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行求佛道者,学持诵般若波罗蜜经,当为作礼承事恭敬。所以者何?用晓般若波罗蜜故。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本从菩萨行般若波罗蜜所学,我时亦在中学。怛萨阿竭般泥洹后,菩萨摩诃萨悉当受是般若波罗蜜。怛萨阿竭般泥洹后,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取舍利供养,起七宝塔,尽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捣香泽香烧香杂香、天缯华盖幢幡——如是,于拘翼意云何,其所作为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置是塔。拘翼!若满阎浮利七宝塔,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香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且置是阎浮利所作塔。满四天下七宝塔,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缯彩华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置四天下塔。拘翼!譬如一天下,复次一天下,如是千天下,四面皆满七宝塔。若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复置千天下,拘翼!复次千小国土,如是中为二千国土,四面皆满七宝塔。若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盖幢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置二千中国土。拘翼!三千大千国土四面满中七宝塔,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尽形寿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天华、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盖幢幡。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得福甚多。”

佛言:“置三千大千国土七宝塔。拘翼!若三千大千国土中,一切菩萨悉得为人,人人作七宝塔,是辈人尽形寿持倡伎乐歌舞、天杂香名华、捣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持用供养。云何,拘翼!是功德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其所作福德功德,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得福甚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如是!天中天!其自归般若波罗蜜作礼承事者,为供养过去当来今现在佛萨芸若已。”

释提桓因复白佛:“置三千大千国土人,人人所作七宝塔。如恒河沙佛刹满中人,人人悉起七宝塔,皆供养一劫复至一劫,持天华名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天缯华盖幢幡,以天上天下诸伎乐持用供养。其福功德,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所有得福,出彼上。”

佛语释提桓因:“如是,拘翼!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从法中得福极多,不可计、不可议、不可称、不可量、不可极。何以故?拘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萨芸若者,为从般若波罗蜜出。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如是,拘翼!是皆前世功德所致。”

佛言:“如恒边沙佛刹,百倍皆起七宝塔,不在计中,千倍不在计中,百千倍不在计中,万亿倍不在计中,无数倍不在般若波罗蜜供养计中。”

尔时,四万天子与释共来会者,皆谓释提桓因:“尊者当取般若波罗蜜!当诵般若波罗蜜!”

佛语释提桓因:“当学持诵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若阿须伦生念,欲起兵与忉利天共战。是时,拘翼!当念诵般若波罗蜜。阿须伦即休兵,众即还。”

释提桓因白佛:“般若波罗蜜极大咒。天中天!般若波罗蜜极尊咒、无有辈咒。”

佛言:“如是,如是!拘翼!般若波罗蜜为极大咒,般若波罗蜜为极尊咒,般若波罗蜜无有辈咒。是咒,拘翼,过去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是咒自致作佛,甫当来诸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学是咒自致得佛,今现在诸佛皆从是咒自致作佛。是咒者,拘翼!出十善功德照明于世,四禅、四谛、四神足、五旬照明于世。菩萨摩诃萨因沤和拘舍罗中,生十善功德照明世间。复次,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学持诵般若波罗蜜者,便得现在法听。”

释提桓因问佛:“云何当得今现在法听?”

佛言:“其人终不横死、终不中毒死、终不于溺死、终不兵死。若时时遭县官、若为县官所侵,当诵念般若波罗蜜,往到其所,终不得危害。何以故?般若波罗蜜所拥护。若为县官所呼召,当诵念般若波罗蜜。彼间若王若太子傍臣所使与相见,即得好语,各皆欢喜。何以故?用学般若波罗蜜?慈心愍伤哀念一切人蜎飞蠕动故。其欲得害者,不能得其便。”

佛说是时,有异道人遥见佛,欲往乱坐。释提桓因自念言:“尽我寿常得在佛边,受诵般若波罗蜜。异道人欲但来,必乱我,令不得受般若波罗蜜。”释提桓因从佛所受,诵般若波罗蜜。彼异道人即遥远所,绕天中天一匝,便从彼道径还去。

舍利弗心念:“云何异道人从彼间中道而去?”

佛知舍利弗心所念,即言:“是异道人无有好意来。释提桓因念般若波罗蜜,以故中道还去。”

弊魔作是念:“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与四辈弟子共坐,欲天、梵天诸天子悉复在中无有异人,菩萨摩诃萨今受决者,当为人中之将,自致作佛。我当往乱之。”弊魔化乘一辕之车,驾四马,稍稍欲前到佛所。

释提桓因念:“弊魔乘四马之车,欲来到佛所。非国王[卄/汧]沙四马之车,亦不类国王波斯匿四马之车,亦非类释种堕舍利种四马之车。不类,是弊魔所作。常念索佛便,欲乱世间人。释提桓因常愿欲念诵读般若波罗蜜。”即时心念般若波罗蜜且欲究竟,弊魔即复道还去。

忉利天上人持所化华,飞在空中,用散佛上。皆言:“使般若波罗蜜得久在阎浮利,令人悉得闻见。”便复持天上若干种华已,散佛上。皆言:“其有行般若波罗蜜者、守般若波罗蜜者,亦不为魔及魔天所得便。”

释提桓因白佛言:“其闻般若波罗蜜者,是辈人其福功德不少,何况学诵持者,讽诵学已复行教人,是人前世已为见佛从闻般若波罗蜜。何况学持诵已行如中事者,即为供养怛萨阿竭已。何以故?欲得萨芸若者,当从般若波罗蜜。譬如欲得极天宝者,天中天!当从大海。欲得萨芸若珍宝者,天中天!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当从般若波罗蜜索之。”

佛言:“如是,如是!拘翼!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为从萨芸若出。”

阿难白佛言:“无有说檀波罗蜜者,亦不尸波罗蜜,亦不羼波罗蜜,亦不惟逮波罗蜜,亦不禅波罗蜜,都无说是字者,但共说般若波罗蜜。何以故?天中天!”

佛语阿难:“般若波罗蜜,五波罗蜜中最尊。云何,阿难!不作萨芸若布施,能为檀波罗蜜不?不作萨芸若净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能为尸、羼、惟逮、禅波罗蜜不?”

阿难言:“如是,如是!天中天!无波罗蜜者为布施,萨芸若者是檀波罗蜜。无波罗蜜为戒、忍辱、精进、一心、智慧,萨芸若者是般若波罗蜜。”

佛语阿难:“用是故,般若波罗蜜,五波罗蜜中为最尊。譬如掘地,以种散其中,同时俱出生。如是,阿难!般若波罗蜜者为生,五波罗蜜萨芸若者从般若波罗蜜成。以是故,阿难!般若波罗蜜于五波罗蜜为极大尊、自在所教。”

释提桓因白佛言:“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说:‘善男子、善女人从般若波罗蜜教学持诵者,说其功德未能竟。’”

佛语拘翼:“我不说讽起者功德未竟,说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者,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我说是供养功德耳。”

释提桓因白佛:“我自拥护视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供养承事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者。”

佛语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诵般若波罗蜜时,若干百千天往到其所听闻其法。若有于法不解欲问法师,适作是念。用兹法故,应时各解。是善男子、善女人便得今现在法听。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于四辈弟子中说般若波罗蜜,其心都无所难,若形试者终不畏。何以故?为般若波罗蜜所拥护,其所形试者便即而去。”

佛言:“我了不见为般若波罗蜜者,何况欲形试般若波罗蜜,即是不能得见,为般若波罗蜜之所厌服。善男子、善女人无有敢轻易者,心亦无所畏恐。是善男子、善女人,为悉见今现在所作功德法。

“复次,拘翼!若善男子、善女人,敬爱父母、沙门、道人、知识、兄弟、宗亲、中外,或时其欲说恶事者,持中正法为解说之。是者,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便得今现在所作功德法。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书,四天王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忉利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盐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是善男子、善女人心当知。无央数阿僧祇佛刹,诸天人、龙、阅叉、揵陀罗、阿须伦、迦楼罗、甄陀、摩睺休、人非人,当来到是间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各自便去。是即为施。兜术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尼摩罗提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间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波罗尼蜜和耶拔致天上诸天人索佛道者,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去。梵迦夷天、梵富楼天、梵波产天、摩诃梵天、[病-丙+盍]天、波利陀天、[病-丙+盍]波摩那天、阿陂亘羞天、波利陀首诃天、阿波摩首天、首诃迦天、惟番罗天、阿比天、阿陀首天、首陀施天、阿迦腻吒天等诸天人,皆当到彼所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便各自去。乃至阿迦腻吒天常悉来下。何况,拘翼!三千大千国土诸欲天人、诸色天人,悉皆当来问讯听受般若波罗蜜,作礼绕竟各自还去。是善男子、善女人在所止处,常当完坚无有娆者,除其宿命不请,余不能动。是善男子、善女人便得今现在功德法,诸天来时当可知。”

释提桓因:“云何,天中天!是善男子、善女人,当何从知诸天来时,听受承事供养作礼?”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若见光明,知诸天若龙、阅叉、揵陀罗来听受般若波罗蜜承事作礼,其心欢喜踊跃知已为来。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曾所不闻香、若闻香,当知鬼神来已。

“复次,拘翼!善男子、善女人当净身体。用净洁故,鬼神皆大欢喜,数往到彼所。其人踊跃,如小天去大天来到,以是譬之,其威神甚尊,光明巍巍。是善男子、善女人常欢喜净洁住,其病终不著身,所止常得安隐,未曾有恶梦。梦中不见余,但见佛;但见塔;但闻般若波罗蜜;但见佛所坐树;但见法轮转;但见且欲成佛时;但见诸佛成得佛已转法轮;但见若干菩萨;但见说六波罗蜜种种为解慧;但见当作佛者;但见余佛刹;但闻佛尊法;但见某方某刹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若干百千弟子、若干亿弟子,佛在其中而说法。是者,拘翼!善男子、善女人,于梦中所见已便安隐,觉即身为轻,不复思食,身如食软美而饱。譬若比丘得禅,从禅觉已,其心软好,不大思食自软美饱。如是,拘翼!是善男子、善女人,从觉已不大思食,自想身软美如饱。何以故?拘翼!其邪鬼神不敢近。是善男子、善女人为自见今现在功德法已,用学诵般若波罗蜜故,若有书写虽不诵读,但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

“复次,拘翼!或阎浮利中,满怛萨阿竭舍利、若般若波罗蜜经,是二者,欲取何所?”

释提桓因言:“我宁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我不敢不敬舍利。天中天!其舍利者,为从般若波罗蜜出而得供养。如我于诸天中而独持坐,或时不在座上,敢有天人来到者,皆承事为座作礼所受教处,便即而去。般若波罗蜜出者是,如天中天出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舍利,为从萨芸若智慧出生。阎浮利中满怛萨阿竭舍利,正使,天中天!三千大千国土满中舍利为一分,般若波罗蜜经为二分,我从二分之中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舍利为从中出,自到得供养。譬如负债之人,天中天!与王者相知,得甚敬爱。无有问者,亦无所畏。何以故?在王边得威力故。天中天!以从般若波罗蜜者便出舍利,而得供养般若波罗蜜。譬若如王,其住附者辄为人所敬。怛萨阿竭舍利为从萨芸若出生,便得供养是天中天萨芸若慧。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为从般若波罗蜜出,当作是知。两分之中,我取般若波罗蜜。其受般若波罗蜜持者,譬如无价摩尼珠。天中天!其有是宝,无有与等者。在所著处,鬼神不得其便,不为鬼神所害。若男子、女人,无大无小,其得邪者,持是摩尼珠著身,其鬼神即走去;若中热者,持是摩尼珠著身上,其热即为除;若中风者,持是摩尼珠著身上,其风即为除;若中寒者,持是摩尼珠著身上,其寒不复增,即得除去;若夜时持摩尼珠著冥中,即为悉明;若热时持摩尼珠在所著处,即为大凉;若寒时持摩尼珠在所著处,即为大温;在所置处,诸毒即为不行。若男子女人,无大无小,若蛇蟒所啮,持是摩尼珠著之,毒即自去。是摩尼珠,天中天!之为极尊。若有人病目痛者,若得目冥,持是摩尼珠近眼,痛即为除愈。如是,天中天!摩尼珠之德甚大巍巍。若著水中,水即如色;持若干种缯郑重裹摩尼珠著其水中,水即随色;若水浊者,即时为清。摩尼之德而无与比。”

阿难问释提桓因:“云何,拘翼!天上亦有摩尼,阎浮利地上亦有摩尼,俱同摩尼,能有差别?”

即报阿难:“天上摩尼者,不与人间俱同。阎浮利所有,其光明自然不足言耳。如我所说即之有异,其德甚尊十倍百千倍万亿倍巨亿万倍。如我所语摩尼者,若著箧中、若著函中,其光明彻照于外;假使举珠出去,其处续明如故。般若波罗蜜者,是萨芸若之慧,至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般泥洹去后,舍利续得供养。舍利者,即为萨芸若之函器。复次,天中天!若三千大千国土满中舍利,乃至恒边沙佛刹满中舍利合为一分,般若波罗蜜经为二分。我宁从二分之中取般若波罗蜜。何以故?怛萨阿竭为从萨芸若生,其舍利者,从般若波罗蜜出,自致得供养。若善男子、善女人,天中天!欲见今现在阿僧祇刹土诸佛,当承法如般若波罗蜜行,当作是念。”

佛语释提桓因言:“如是,拘翼!过去时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佛,皆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佛,甫当来怛萨阿竭阿罗诃三耶三菩,悉从般若波罗蜜当自致成作佛,今现在无央数阿僧祇刹土诸佛,亦从般若波罗蜜自致成作佛。”

释提桓因白佛言:“摩诃波罗蜜,天中天!一切人蜎蜚蠕动,若波罗蜜悉了知之。”

佛言:“菩萨摩诃萨用是知,故昼夜行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言:“所以但行般若波罗蜜,不行余波罗蜜者何?”

佛言:“菩萨摩诃萨悉行六波罗蜜,般若波罗蜜于菩萨摩诃萨为最尊。若所施与,般若波罗蜜为出其上。诫者无所犯,忍辱者为自守,精进者不懈怠,一心者而不乱,悉见诸法,是菩萨摩诃萨为行般若波罗蜜。譬若阎浮利地上,拘翼!种种树木,若干种色,各各异叶、各各异华、各各异实、各各异种,其影者而无异,即皆悉相类。如是,拘翼!五波罗蜜为从般若波罗蜜出萨芸若,种种展转相得,无有异。”

释提桓因白佛言:“极大尊之德,无过般若波罗蜜。天中天!不可计德,无过般若波罗蜜。天中天!无有已波罗蜜。天中天!若有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中复有书般若波罗蜜者,持施与人,其福何所为多?”

佛言:“故问,拘翼!自恣报之。若有怛萨阿竭舍利自供养,复分布与他人令供养之,中有自供养舍利不分布与人,其福何所多者?”

释提桓因言:“是善男子、善女人自供养舍利,天中天!复分与人,其福出彼上甚多。”

佛言:“如是,如是!拘翼。善男子、善女人,若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自归作礼承事,供养名华好香、捣香杂香泽香烧香、缯彩华盖幢幡,复书经卷分与他人令供养之,其福甚大。

“复次,拘翼!若法师在所至凑,辄说经法分教于人,其功德甚大甚大。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善。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倍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及四天下诸小千国土、二千中国土、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持十善。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若为人读,其福倍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五旬。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倍甚益多。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四天下及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是善男子、善女人,皆令行四禅、四谛、四神足及五旬,悉令得成。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转倍。

“复次,拘翼!若有人读般若波罗蜜者,复教余人令学之,其福甚倍益多。

“复次,拘翼!若有人自学般若波罗蜜,复为人解其慧,得福转甚倍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云何学般若波罗蜜解中慧者?天中天!”

佛言:“其不晓者,为解说之。若有当来善男子、善女人,欲得阿耨多罗三耶三菩阿惟三佛者,应学般若波罗蜜,反得恶师教学枝掖般若波罗蜜。”

释提桓因问佛:“何谓为枝掖般若波罗蜜者?”

佛言:“甫当来世,有比丘欲学般若波罗蜜,为恶师所反教。”

释提桓因言:“何所为反教者?”

佛言:“教人学色之无常,令人于色求无常,作是行般若波罗蜜作无常,学痛痒思想生死识于识求无常,作是行般若波罗蜜。拘翼!是为枝掖般若波罗蜜。”

佛言:“其人作坏色行,求色无常,坏痛痒思想生死识行,于识求无常。视其作是行者若有黠慧,当持般若波罗蜜为解之。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故阎浮利人,若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须陀洹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倍益甚多。何以故?须陀洹道者,皆从般若波罗蜜出。

“复次,拘翼!置阎浮利,正使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教令得斯陀含。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德益甚多。何以故?萨芸若德成法听故。从般若波罗蜜中成得佛,便出须陀洹道。

“复次,拘翼!悉得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道。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是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若为人读,其福甚多。以是故,皆从是法各各悉得。是般若波罗蜜之所致。何以故?为萨芸若法。以学萨芸若法,便能教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置阎浮利人,拘翼!及三千大千国土,乃至恒边沙佛刹人,悉教善男子,善女人皆令得成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不如善男子、善女人书般若波罗蜜,持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若为人读,其福益倍多。何以故?皆从般若波罗蜜,因萨芸若法德。用是故,得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辟支佛道。用是故,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都使发菩萨心,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教令学,为说之。若授与阿惟越致菩萨经书,其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学知般若波罗蜜者转增益多,守无极知,因得成就。以是故,其福转倍甚多甚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拘翼!及如恒边沙佛刹人,皆发心为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行。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为说之。及授与阿惟越致菩萨经书,使人当从是学,深入般若波罗蜜。学知般若波罗蜜者转增益多,守无极知,因得成就。以是故,其福转倍甚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行。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为解说其慧令学之。及授与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经,为解中慧,其福转倍益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刹人,皆发阿耨多罗三耶三菩心。不如善男子、善女人持般若波罗蜜经卷与人使书之,教令学入黠慧中。若授与阿惟越致菩萨摩诃萨般若波罗蜜经,为解中慧,其福转倍益多。

“复次,拘翼!阎浮利人皆令如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耶三菩。若有善男子、善女人,随教人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从是辈中若有一菩萨,便作是语:‘我欲疾作佛。正使欲疾作佛,不如人入般若波罗蜜者。’其福转倍益多。置阎浮利三千大千国土,及至恒边沙佛刹人,皆悉如阿惟越致菩萨阿耨多罗三藐三菩。若有教善男子、善女人入般若波罗蜜中。云何,拘翼!其福宁多不?”

释提桓因言:“甚多,甚多!天中天!”

佛言:“若有一菩萨从其中作是言:‘我欲疾作佛。正使疾作佛,不如持般若波罗蜜授与人者。’其福转倍益多。”

释提桓因白佛言:“如是,如是!天中天!极安隐者即菩萨摩诃萨,今近佛坐,持衣、食、床卧具、供养医药所当得。不如持般若波罗蜜教授人者,其福转倍益多。何以故?天中天!其得般若波罗蜜者,今近佛坐。”

须菩提语释提桓因言:“善哉,善哉!拘翼!于尊弟子菩萨摩诃萨中乃作是观,诸声闻者因是而得成。是辈人不索佛道者,菩萨摩诃萨不当于中学六波罗蜜,不学是法者不得作佛。随法如学,疾成阿耨多罗三耶三菩,便得至佛。”

摩诃般若钞经卷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