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年十二月在汕头佛教会──

欧洲拉特维亚国僧人法师帝释鸣与其徒庆喜,信仰大乘法,茹素奉佛,于去年十一月三十日由暹逻来汕,驻锡于汕头佛教居士林。时值太虚法师莅汕演讲,遂于本月廿五晚往佛教会参谒,并面请开示。蒙太虚老法师接见,由记者译述作如下谈话:首由帝释鸣法师陈述来意:“前在欧洲,闻悉大法师驾临法国巴黎,余师徒二人素仰法师硕望,决意前往瞻仰;惟当予等到巴黎时;法师已经转往德国柏林;当即转往柏林,岂料抵柏林时,法师又已离柏林前往英、美。自思今生无缘,数数相左,未能瞻仰法师丰采,心中不无惆怅,而仰慕之殷,亦因是而愈切!至去年,由暹抵汕,闻悉法师住锡广州,宏扬佛法,本欲买舟前往,奈因人地生疏,无人介绍,诚恐到广州时,法师或又他往,岂特徒劳往返,且因经济问题无由解决,是以未能如愿。后闻得法师不日来汕,心中不胜欣喜之至。今专诚奉谒,希不吝珠玉指示一切,以启蒙昧,则荷感莫名矣”!

太虚法师问:“贵师徒二人,不辞跋涉远邦,来到中国,其目的是为游历而来,抑或来中国学习中国语言,及研究中国大乘经典”?

帝释鸣答:“予师徒二人此次来中国,意欲学习中国语言及中国文字,以资研究一切大乘经典,预备将来返欧洲时,宣传大乘佛法,俾欧洲人士得明大乘佛法之微妙。且予在四十二年前。曾经初次到中国,觉得当时大乘佛法异常倡盛,到处寺庙丛林,佛塔林立。继往蒙古、西藏参观,在该处剃度出家,禅心持戒,茹素奉佛,及研究一切经典,但仍不满所欲,屡欲再求深诣,苦乏机缘”。

太虚法师说:“予意贵师徒二人,最好觅一相当地方,可分工合作。老法师已经出家多年,当然经历甚富,且修持有素,可照原来功夫勇猛精进的做去。至于贵徒正在年壮力强,且智慧过人,能通数国方言,将来前程未可限量!倘在中国居住二年后通晓中国语言文字,则可研究中国所有一切大乘经典,或将中国所有大乘经典,翻译为英、德、法文,或将来往德国建设佛学会,传扬佛法,俾佛法能普遍欧洲及全世界,则功德无量,实有厚望焉”!

帝释鸣答:“承老法师指示,实深铭感,抑亦正合予愿”!

太虚法师说:“贵师徒曾到过印度、锡兰、新加坡、缅甸等处否”?

帝释鸣答:“诚然!余等曾经到过。但觉得彼邦人士,均信仰小乘法门,予等以信仰大乘法,故每每为彼邦人士所歧视,有若寇仇;故我等虽曾到彼邦,非特无好印象,且感觉异常困难”。

太虚法师说:“我等信仰佛法,应当破除一切我执我见,故我意再好不要分别大乘小乘,因大乘小乘同是佛说的法,故我等只切实研究佛说的法,不应斤斤计较是大乘抑或小乘,以致互相岐视,而存我执我见,致乖我佛法要旨”。

帝释鸣答:“诚然,大法师不惜大慈大悲心,予等不胜欣喜”!

太虚法师说:“数年前有欧洲僧人某在中国皈依,后有其他教徒请其说法,彼则每每论其他各教的缺点。及后返欧洲时,各国政府均不准其入境。是故我等须要看察情形,根据各国风土人情为依归,因其他各教有许多与佛法相同,应随时用大乘佛法融会而感化之。因各国情形不同,各有各的信仰,若只说其缺点,非独无以感化,且易生反感,是故我希望贵师徒二人分工合作,在中国居住一二年,候学习中国语言文字,或可将中国之大乘经典,翻译成英、德、法文字,将来在德国建设佛教会。因现时德国人民,已感觉其他各教各有各的缺乏,未能圆满,且对于现在科学的进步,有所抵触,并悉唯佛法堪称渊博微妙圆满。是故佛法,现时在德国大有长足进展之势。且德国系在欧洲之中心点,倘在德国建设佛教会,则将来由德国宣传,而普遍英、德、法及其他各国,方能得到真正世界和平,是余愿望!至于能否实现,则不敢断言”。

帝释鸣答:“大法师本大慈大悲之心,用大无畏之精神,相信当然能成功,余等定当遵照大法师指示,勇猛做去,俾佛光得以普照全球,以副大法师之期望”。太虚法师说:“余经已派出学生数名前往西藏学习藏文,又派出学生数名前往锡兰学习巴利文,俟将来各学生学成归国,将中国大乘经典,译成各处文字,以期统一佛法经典,庶不各执我见,佛法方能兴盛”。

帝释鸣答:“大法师眼光远大,无怪全世界人士钦仰,将来佛光能普照全球,实赖大法师大无畏之精神有以成之”。

太虚法师说:“余定于明日趁招商局轮船海元号返申,未悉贵师徒何时动身”?帝释鸣答:“余师徒二人候大法师起程后,亦欲于本月二十三日搭轮赴申一行,因余等未有预备,故未能随老法师同行”。

太虚法师说:“贵师徒二人赴申,最好有熟识之人领导,较为妥善便利”。帝释鸣答:“诚然,兹有丁忠臣善士允与我等同往”。

太虚法师说:“如此甚好!倘有机缘在上海再可相见。余到申大约逗留十日八日,然后前往宁波”。

帝释鸣说:“大法师连日甚忙,且把晤已久,诚有扰大法师精神,抱歉殊甚!再图后会,祝大法师一路平安”!(王进祥译记)(见海刊十七卷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