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九月在郑州商会各界欢迎大会讲──

郑州地处中原,四通八达,为平汉、陇海交通的十字中心,因此、亦就不断的变化经过。试观中国连年每经一次的战争变化,郑州亦即随之而生变化;由是郑州也就成为多灾多难之区了。灾难、正是佛法救济的对象,所以佛法并不是关闭在山林中寺院里的,是应当走向交通的十字路口灾难中去的,故我今日就郑州东西南北之地理上的交通中心点,来说到国家的、社会的、佛法的交通中心点上。

一、国家可从兴、衰、治、乱四字来说:中国的衰弱,由来已久,在唐朝之后,即为中国民族渐趋衰弱的时代,一直到了清末以来,更受了欧、美新兴国家的种种侵略,于是就成了今日对外无抵抗能力的状态。但是在这当中,亦未尝无有复兴的希望,如辛亥革命,以及民十五、六年的革命军兴,都是很有民族复兴的趋势。但是时起内讧,不能保持这种精神,所以就不能达到所期之目的。国家的兴衰,就是治乱的结果。所以、要想国家兴盛,必定先达到治,不治即乱。乱之源、就是人各怀其私,上下交征利,而国势未有不危的。际此状态之下,加以学说庞杂,思想混乱,失了道德重心,人们走入歧途,至酿成土匪赤党的人祸,水火瘟疫的天灾,为向来绝无仅有的严重形势!孰意帝国主义者,不惟无同情心,而且幸灾乐祸,乘人之危,就一步紧一步来逼迫,如像万案、鲜案的未了,入寇辽、吉的大祸接踵而来,这虽可说是外侮,而究竟还是自已国内连年内乱,失了自治能力所召来的恶果。在这最危急的时期中,要想抵抗日本,应首先化除私见,止息内争,团结一致。有了致于治的能力,然后方能对外。这化除自私的我见,在佛法上说,就是要人启发大公的“无我”心,无我才能够生起大悲心,作那“拯斯民于水火”的真“为人”的事业。全国上下果都能有此同情心,一心一德,国家自然得治,国际地位也就随之增高,外侮无隙可入;而日本一切暴行,徒损其在国际间的道德信仰,暴露其侵略狰狞的面目。这种帝国侵略主义,在欧洲各国已经是走不通了,日本梦眼未醒,拿来对付中国,一方面致引起非战公约,国际联盟的干涉,一方面反促成中国和平统一去一致对外。在此虽危险万状,国人如果真有觉悟,从大公无我,救国救民的大道上走,未始不是中国民族复兴的转机,是在国人善自为之而已!

二、社会可就善、恶、祸、福上说:在人事上有祸有福,但祸福是善恶的结果,并不是无中生有,或上帝赏罚。应知我们现在所受的祸患,是我们自己造的不善业所成,所以我们遇到大患之来,就要自己负起责任,反躬自省,忏悔所作,不要归罪他人,益加引起纠纷,使社会岌岌不可终日!如像现在有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相持不下,根本上都是没存悔悟心,各自凭著贪、嗔、痴恶心的冲动,发生身、口的不善,酿成天灾流行,人祸纷起,使现社会成了极不安的病态。要想根本医治,就要大家悔过,悔过即是改恶迁善,能够改恶向善,方能转祸为福而成安宁社会。

三、佛法可就性、相、染、净上说:一切法不外乎性、相、染、净,性即是无为法。相就是有为法,包括凡具有时间性、空间性的一切有生灭变化的事物;大至一地球,小至一原子、一电子,都是时时刻刻在那里迁流不息的变化。我们同时要知道,即此一切事物的当体,就是无为法性。譬如波也就是水,绳也就是麻,因它离开了水就没有波的体;离开了麻就没有绳的体底缘故。所以、释迦牟尼佛教人就在这现实──相──上去通达宇宙人生的真相──性──,不要在现实背后找任何东西去作本体。但是这无为法性,是竖越时间,横超空间,无限无量,无生无灭的。不过、相是我们有限的知识,随其可见、可拿、可触的一一假相上,生起概念,施设安立一个一个的名字;其实、“缘生性空”,即相显性,性本平等无二。根据此理,凡世间一切事物,乃至诸佛众生都是平等的,经中所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故佛法亦叫做同体平等主义。

复次、所谓染,就是杂染不净相,其性虽然是平等,但为吾人的心识不能觉悟,妄情分别,遂有人我、是非、爱憎颠倒,于是造出杀、盗、淫、妄,致成不好的世界。人们在此,受生、老、病、死、忧、悲、苦、恼,不得解脱。要想世界国家人民解此痛苦,必须依释迦牟尼佛的教育,来修习三无漏学,即可反染成净,转苦为乐。净是什么?净、即是穿出无明黑漆团,打破宇宙之谜,造成真、善、美的大同极乐世界,达到人生实际的无量幸福,这即是佛法救世的本旨。(净严、化城记)(见海刊十三卷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