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元旦在汉藏院庆祝胜利年讲──

今天是中华民国三十年的元旦,在每年的元旦,照例是有热烈的庆祝;但对于今年的元旦,却有一种新的庆祝意义。且从三方面来说:

一、从国家说:中华民国的建立,今日是三十年的开始。这新的中华民国,是由中华民族建立起来的;而中华民族的历史,在世界上却要算最久远的。在这民族悠久的历史过程中,近代为旧势力、旧习惯、旧风俗所熏染;还有国际上几十几百年来的种种复杂的关系,所以到三十年前就起了一个新的变化,从长久的历史中及普遍复杂的国际关系下,产生了新的中国。这新的中国,继承过去的中华民族历史很长,而瞻望将来新的中华民族前途,更加悠久。故新的中国,到了三十年的今天,虽是到了成立期时,这比一个人已由少年的时期而转入壮年的时期。然过去二十九年的历史,没有多大庆祝的意义可言。在民国元年、民国十八年南京政府初成立的时候,是有朝气的,是可热烈庆祝的;但因内部发生争端,外患频来逼迫,人祸之上加以天灾,故使新生的中国常常在内忧外患艰难困苦中,虽每年元旦照例举行庆祝,却没有可庆祝的意义。近三四年来,外患的逼迫已达到了最后关头;可是这最后关头的外患,在这三年多的抗战中,已抵抗了过去。而且、在国际的趋势上,国内状况上,都是现著一种于我有利的条件,故抗战的最后胜利,在今年已决定可以得到!所以中华民国在三十年中,也就可以确定的建立起来了!最后的决定胜利,当然不是平常小胜利,因此、外患的逼迫由斯可以消灭,而种种不平等的条约的束缚也都由此可以解除,得到国际平等;国家民族成为自由独立,国内也可望不再发生斗争,军事政治走上轨道、社会经济能复兴盛。所以我说过去的元旦无可庆祝、今年元旦在我们决定得到最后胜利的希望中,是有一种新的庆祝意义了。

二、从佛教说:中国佛教也有两千年的历史了──在这两千年的历史演变中,最初几百年是输入时问;由六朝于隋、唐这一个期间,则成其中国佛教最兴盛的时代,不但教理昌明,而佛教教化深入民间,佛教成为中国文化重要的因素;后来经过唐武宗的摧残,到了宋朝后,中国佛教就有些偏缺不全了!至清初,佛教也尚有相当繁荣,如成都、广州的许多大寺院,都是在清初建筑起来的。迨清末由于国家的政权颠仆,佛教在这动荡之下,愈趋愈下,败坏到极点!至民国,佛教受著新时代的激动,也曾经过好多次努力建立新的中华佛教,如民元、民十八年的佛教会成立,各地的佛教事业建树,僧教育的创办等,但实际上成绩不多。故我以为二十九年来的佛教,如国家一样,内部有著许多旧习染的阻碍,外有各界对佛教的种种摧残破坏,使中国佛教处在极恶劣、极艰难的环境之下,所以中华民国二十九年来的佛教,也是没有可庆祝的,然佛教经过艰难困苦的奋斗,所以没有新的成绩,由于过去的佛教,祗是少数出家人的佛教,一般愚夫愚妇礼拜的佛教;现在的佛教,其教理已深入各阶层的人们心里去,人民对于佛教,不像已往的那样误会而有一种信解了。由人民信解所建立的佛教,这是有希望的!至于出家的佛教徒,也有许多受了僧教育,各人站在各人的岗位上,做著复兴佛教工作。在此趋势之下,到了今年的胜利中,佛教是有整理振兴的希望的。因为外得政府的护持,人民的信仰,内有发心的出家教徒努力改进,应乘这有利的时期,使佛教向上发展,中国佛教在今年当然也能得到重新振兴起来的希望了!所以今年的元旦,就佛教说、也是有著一种新的庆祝的意义。

三、就本院说:前面说过,民国与佛教,在过去二十九年,都是没有多大庆祝意义的,而从今年才由新希望中得有真正庆祝的意义。然从本院来说,那又不同了。本院自开办到今,刚走上十个年头而未及九个足年,在这九年中所得的成绩,这是真正值得庆祝的。十年前、这里是个荒山破庙,九年来能够创设成汉藏教理院,学习汉藏文化,培植佛教人材,不但对康藏的联络有所贡献,而且还影响四川全省的佛教,以及影响到全国整个的佛教。在现在全国佛教中,有这么一个研究佛学的学术团体,很能影飨到各社会与国际关系。所以国际的重要人物,并国内的重要人物,到本院来考察或参观后,在外面无不交囗称誉。因此、我认为汉藏教理院在近代的中国和佛教中是很光荣的,是有甚大的庆祝意义的。

本院所管的寺产,和院内的常年经费,虽不怎样充足,艰难困苦,然而在所作的事业上,社会的地位上,这是很可以自慰的,尤其是你们能够安心的修学,这更应深自欣喜的。你们想一下:在全世界笼罩于战争的威胁下,在国家浸没于被侵略的烽火中,在全国佛教教难的逼迫中,而在这里的同学,能在这个很幽静的山林中,有规则的安定生活中,有许多教师殷殷勤勤的教导你们,各院董职员的竭力护持;值此全世界的险难中,来修学救世救人救国救民的佛法,大家也尚能精进努力于学问,日常生活也算有规律,在此五浊恶世的末劫中,有此以佛法的和合意义而同住同学的集团,这是一个希有现象,是很可以大为庆祝的!所以在这里修学的,不要看轻了自己,辜负自己,你们都是有大福报善根的!要发广大心,一面深习修学,一面以自己修学所得的实行实践,在一切行动上表现出来!最后、希望要把本院全体同学已有很可庆祝的意义扩充起来,使中国的整个佛教,都有很可庆祝的意义。再推展开来,使我们的中华民国也达到真可庆祝的意义,使全世界全人类都得到在佛法中很可庆祝的意义!(演培记)(见海刊二十二卷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