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夏称永安三年

春正月,辽道宗洪基薨。孙延禧即位,是为天祚,改是年为乾统元年。(《辽史·道宗本纪》)夏五月,遣使如宋,进助山陵。

宋葬钦圣宪肃皇太后、钦慈皇太后于永裕陵,干顺遣使献物助工。(《西夏书事》)六月,遣使如辽慰奠。

干顺遣御史中丞苏愈如辽,时与高丽使并至。愈礼节娴雅,馆伴耶律德伦特重焉。(《辽史·天祚本纪》及《西夏书事》)十二月,遣使如辽,贺即位。(《辽史·天祚本纪》)

是岁,始立国学。

自元昊创建蕃学,国中由蕃学进者,诸州多至数百人,而汉学日坏。士皆尚气矜,鲜廉耻,甘罹文网。干顺患之。御史中丞薛元礼上言:“士人之行,莫大乎孝廉;经国之谟,莫重于儒学。昔元魏开基,周、齐继统。无不遵行儒教,崇尚《诗》、《书》,盖西北之遗风,不可以立教化也。景宗以神武建号,制蕃字以为程文,立蕃学以造人士,缘时正需才,故就其所长以收其用。今承平日久,而士不兴行,良由文教不明,汉学不重,则民乐贪顽之习,士无砥砺之心。董子所谓‘不素养士而欲求贤,譬犹不琢玉而求文采也’,可得乎?”于是干顺命于蕃学外特建国学,置教授,设第子员三百,立养贤务以廪食之。(《宋史·夏国传》。及《西夏书事》)

恤仁多洗忠家。

洗忠战没熙河,子幼未授职。仁多保忠请之,干顺命先以廪禄赐其家。(《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元年

春二月,与河西节度使赵怀德结婚。

怀德即拢拶。中国以羌人久乱,王赡等不能定,议弃鄯、湟,赐拢拶姓名曰“赵怀德”,授河西军节度使,其弟邦辟勿丁咓曰“怀义”,同知鄯、湟二州事。干顺见西蕃恢复故土,重申姻好,以宗室女妻怀德。(《宋史·吐蕃传》)

复遣使如辽,请尚公主。

干顺使殿前太尉李至忠、秘书监梁世显如辽,贡献请婚。辽主问干顺为人,至忠对曰:“秉性英明,处事谨慎,守成令主也。”辽主善其对,命徐议之。(《西夏书事》)

遣李造福、田若水如辽求援。时干顺为宋所攻故也。(《辽史·天祚本纪》)秋八月,筑沿边堡寨。

国中素少城寨,干顺仿中国制,于东北沿边多树寨栅。鄜延路以闻,朝议举兵牵制。知秦州何常争之,兵不出。(《宋史·何常传》)冬十月,泪丁讹遇自环州还。

初,讹勃啰擒以信号与种朴,令招其家人及其所部,并谕讹遇降。讹遇不可,囚之土室中三年。至是赂守者,得脱还。干顺嘉其不屈,擢为监军使,使守赤羊川。(《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二年

宋筑石堡四城。

陶节夫知延安府,筑石堡等四城。石堡以天涧为隍,可趋者唯一路,夏人窖粟其间以千数。既为宋有,其酋惊曰:“汉家取我金窟埚!”亟发铁骑来争。节夫分部将士遮击之,斩获统军以下数十百人。(《宋史·陶节夫传》)

春二月,建卧佛寺于甘州。

干顺自母梁氏卒,辄供佛,为母祈福。甘州僧法净于故张掖县西南甘浚山下,夜望有光,掘之,得古佛三,皆卧像也,献于干顺。干顺令建寺供之,赐额“卧佛”。(《西夏书事》。按《甘肃通志·明宣宗敕赐宝觉寺碑》云:“甘州城西南隅有卧佛寺,西夏永安元年建。李乾顺之时,有沙门族姓嵬咩,法名思能,蚤从燕丹国师妙领真乘,深造茭奥,阖境贵贱耆老,敬信无间,号之为国师。一日,敛神静居,若闻梵呗之声,起而求之崇邱之侧,其声弥近,若在潜翳之下者,发地尺馀,有翠瓦罩焉,复下三尺,有金甓覆焉,得古涅槃佛像,乃建斯寺。”据此,则建寺之年与甘州僧名俱异,宝觉寺即卧佛寺易名。)

三月,羌人围鄯州,河西军节度使赵怀德请援。

羌人多罗巴奉唃厮啰裔溪赊罗撒,谋杀怀德以复国,举数万众围鄯州。怀德遣使至夏国请兵,干顺遣仁多保忠帅兵援之。兵未至,多罗巴三子皆善战,怀德力不支,弃州奔河南。(《宋史·王厚传》及《西夏书事》)

夏五月,宋议城南宗寨。

王厚与童贯及诸将议曰:“南宗寨在州之北,距夏国卓罗右厢监军司百里,而近夏人交构诸羌,易生边患,今若城之,可以控制夏人。”(《西夏纪事本末》)

六月,复遣使如辽,请尚公主。(《辽史·天祚本纪》)秋九月,封弟察哥为晋国王。

察哥,干顺庶弟,雄毅多权略,引弓二石馀,射洞重甲。尝偕仁多保忠援{钱}罗结,兵败,前迫湟水,不得渡。察哥持弩拒之,一发中苗履副将,宋兵退,乃免。任都统军,镇衙头。建议言:“自古行师,步骑并利。国家用‘铁鹞子’以驰骋平原,用‘步跋子’以逐险山谷,然一遇陌刀法,铁骑难施;若值神臂弓,步奚自溃。盖可以守常,不可以御变也。夫兵在审机,法贵善变,羌部弓弱矢短,技射不精,今宜选蕃汉壮勇,教以强弩,兼以摽牌,平居则带弓而锄,临戎则分番而进。以我国之短,易中国之长,如此则无敌于天下矣。”干顺是其策,封晋国王,使掌兵政。(《西夏书事》。按《宋史·兵志》:政和三年,何常奏:“西贼有山间部落谓之‘步跋子’者,上下山坡,出入溪涧,最能逾高超远,轻足善走。有平夏骑兵谓之‘铁鹤子’者,百里而走,千里而期,最能倏往忽来,若电击云飞。每于平原驰骋之外,遇敌则多用‘铁鸽子’,以为冲冒奔突之兵。山谷深险之处,遇敌则多用‘步跋子’,以为击刺掩袭之用,此西人步骑之长也。”)

冬十月,复遣使如辽求援。(《辽史·天祚本纪》。按毕氏《通鉴》云:“是岁,宋童贯、王厚遣兵复河湟。”夏盖闻之而求援耳。)十二月,遣使如宋,贺正且。

使臣田守义朝贺毕,就馆燕。时中国谋伐夏,馆伴吕约试探虚实,守义正色曰:“如君所言,岂使臣分内事耶?”约愧而止。(《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三年

干顺执卓罗右厢监军仁多保忠。

保忠与国有隙,欲叛降宋。宋蔡京秉政,侦知之,使熙河兰会路经略使王厚招之。厚云:“保忠虽有归意,而下无附者。”章数上,不听。京愈责厚,厚急,乃遣弟诣保忠。还为夏之逻者所获。干顺遂追保忠赴牙帐而夺其权。(《宋史·夏国传》)

春三月壬寅,宋童贯、王厚帅大军发熙州,遣知通远军潘逢权领湟州,知会州姚师闵权领兰州,控御夏国边面。(《西夏纪事本末》)夏四月,援青唐。

以万众阵子临宗、乳酪河之东,会闻谿赊罗撒败于宗哥,敌气沮伤。王厚即遣张诫率师赴之,夏人望风而退。(《通鉴长编纪事本末》)六月,遣李造福、田若水如辽求援。(《辽史·天祚本纪》)

冬十月,攻宋泾原。

干顺既执保忠,蔡京犹责王厚诱致,厚曰:“虽不为所杀,亦不能复领军政,使得之,一匹夫耳,何益于事?”京怒,必令金、帛招致之。夏人乃点兵,延、渭、庆三路各数千骑出没,声言假兵于辽矣,遂入泾原。(《宋史·夏国传》。按《李南公传》:知延安府,夏人攻泾原,南公出兵捣其虚,夏兵乃退。)

与宋熙河路钤辖赵隆遇于铁山,战,败绩。

时夏人入泾原。宋帝令熙河兵深入,毋令专向东方。宋师至铁山,与夏人遇。隆先登,士皆殊死战,夏人乃解去。(《宋史·赵隆传》)围宋平夏城。

宋诸校欲出战,泾原副都总管王恩曰:“贼倾国远寇,难以争锋,宜以全制其敝。彼野无所掠必携,携而遇伏必败。”乃先行万人设伏。夏既退师,果遇伏,亡失甚众。(《宋史·王恩传》)

攻宋镇戎军。

初,蔡京听鄜延经略邢恕之言,使熙河造船,直抵兴、灵以空夏国巢穴。其谋皆迂诞,有类儿戏,夏人笑之。至是夏人犯镇戎,京知不可用,乃徙邢恕知太原。(《宋史·邢恕传》。按《九朝编年备要》:崇宁三年,夏人寇边,先犯鄜延,又犯泾原。至是,又引大军,直犯镇戎,趋渭州,掠数万口而去。既而又遣渭州蕃落兵士翟胜,持檄抵镇戎军城下,自称诘斥蔡京、蔡卞主权,故京、卞必欲举兵讨之,实因此檄也。四年,林摅使辽,陈夏国之罪,亦举此为词。按《十朝纲要》斥蔡京弄权肆情,无蔡卞。)

西夏称贞观四年

春正月,遣李造福等如辽求援,且乞伐宋。

辽旋遣枢密直学士高端礼等,讽宋罢伐夏兵。(《辽史·天祚本纪》)三月,辽以族女南仙封成安公主来归。(《辽史·天祚本纪》)宋攻银州,陷之。

宋延安人韩世忠,以郡兵从攻银州。夏人婴城自固,世忠斩关杀敌将,掷首陴外,诸军乘之,夏人大败。既而以重兵次蒿平岭,世忠率精锐鏖战,解去。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斗,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兀移也。”跃马斩之,夏众大溃。(《宋史·韩世忠传》。按孙觌鸿庆居士集·韩世忠墓志》,尝从统制官党万战银州,方解鞍顿舍,而贼骑出间道,直捣其营。万狂顾不知所为,公袒裼,持一戈,率其徒战却之。万兵来援,殿而还。又尝遥见一酋,金甲朱旗护兵,意得甚,公驰一骑刺杀之,后牒知为贵将驸马郎君无移者。大帅张深表其功状,上之朝。而宣抚使童贯怒不先己,黜其功不录。)

诱吐蕃合兵逼宋宣威城,执其将高永年,杀之。

宋用蔡京计,命西边能招致夏人者,毋问首从,赏同斩级。又令陶节夫在延安大加招致。夏主欲纳款,遣使巽请,皆弗纳。又令杀其放牧者。夏人遂入镇戎,略数万口,与羌酋溪赊罗撒合夏四监军之兵逼宣威城。知鄯州高永年出御之,行三十里,逢羌帐下亲兵,皆永年昔所抚纳蕃部熟户也,永年不之备,羌遂执永年以叛,遂为多罗巴所杀,探其心肝食之,谓其下曰:“此人夺我国,使我宗族漂落无处所,不可不杀也。”(《宋史·夏国传》及《高永年传》)

攻塞门寨。(《宋史·徽宗本纪》)攻银州,不克。

宋既得银州,议城之。谍告夏人已东,陶节夫料必西趋泾原,官属不肯从。节夫曰:“吾计之熟矣。”乃遣裨将耿端彦疾驱至银州,五日城成。夏人果从泾原至,则城备已固,遂遁去。(《宋史·陶节夫传》)

宋师薄灵州川,不利,引还。

宋知河南府锺傅建言:“河南要地,灵武为根本。其西十五州,六为王土。其东由清远距罗山,走灵州不及百里,夏以五监军统焉。若选将简师先击之,以趋韦州,可断其右臂。徐当拊纳离叛,渐规进取,讫成萧关,可断其左臂。”乃条上十四事,未报。诏诸道进讨。锺傅遣将折可适领锐骑出萧关,即薄灵州川。夏人扶老挟稚,中夜入州城。明日,俘获甚众,而庆兵不至,会别将高永年没于西,而可适又遇雨失道,为夏人所乘,覆师数百于踏口,乃引兵还。(《宋史·锺傅传》及《折可适传》)

夏四月,辽遣萧良如宋,为夏求还侵地及退兵。

时西边驿骚,辽遣良来为泛使,言南朝出兵侵夏国,今大辽以帝妹嫁夏国主,请还所侵地。宋帝谓辽书词悖慢,蔡京草答书,言甚峻,令易之,曰:“夷狄当示包容,今西边方用兵,北边不宜开隙。”赵挺之曰:“陛下信所谓以大字小,乐天者,保天下也。”(《宋史·徽宗本纪》及《九朝编年备要》)

攻宋临宗寨。

临宗属湟州,围之数重,伏兵乳酪河西,邀截中国援兵。知州辛叔宪,遣部将李宁将兵出战,先以铁骑蹂伏处,纵兵奋击,遂败。(《宋史·徽宗本纪》)

五月,攻宋顺宁寨及湟州北蕃市城,又败。

陶节夫既城石堡、银州,上言:“洪、宥诸州,已在顾盼中。横山之地,十有七八。兴州巢穴浅露,直可计取。”因陈取兴、灵之策。蔡京令西边储粟以待。干顺闻之,先以兵攻顺宁寨,鄜延第二副将刘延庆奋击,乃退。转攻湟州北蕃市城,又为辛叔宪所败。(《宋史·徽宗本纪》及《陶节夫传》)

六月,遣使如辽谢及贡方物。(《辽史·天祚本纪》)宋遣林摅如辽,议与夏约和。

摅使辽,因蔡京密谕见辽主,跪上国书,仰首曰:“夏人数寇边,朝廷兴师问罪,以北朝屡遣讲和之使,故务含容。今逾年不进誓表,不遣使贺天宁节,又筑虎径岭、马练川两堡,侵寇不已。北朝若不穷诘,恐非所以践劝和之意。”时辽主狃于宴安,闻摅言,虽怒不欲加责让,以起边衅,但遣使来告而已。(《宋史·徽宗本纪》)

复遣李造福等如辽乞援。(《辽史·天祚本纪》)

西夏称贞观五年

春正月,辽遣知北院枢密使萧得里底、知南院枢密使牛温舒使宋,讽归所侵西夏地。

夏为宋所攻,来请和解,故辽主有是役。温舒等至宋,方大燕,优人为道士装,索土泥药炉,优曰:“土少不能和。”温舒遂起,以手藉土怀之。宋帝问故,温舒对曰:“臣奉天子威命来和,若不从,当卷土收去。”宋人大惊,遂许夏和。(《辽史·天祚本纪》及《牛温舒传》)

三月,与宋平。宋废银州为银川城,罢五路经制司,徙陶节夫知洪州。(《通鉴纲目》。按《九朝编年备要》:蔡京任节夫帅鄜延,节夫诞妄特甚,每进筑一城寨,即奏云:“此西人要害必争之地。”未一年,自常调迁至枢密直学士,然未尝遣一骑一卒出塞,盖与虏战则有胜负,独进筑则无虞;又皆远灵武数百里之地,虏所不争,故皆得就功论赏,而京力主之。俄京遂使节夫经制五路,节夫尽檄诸路兵将,以城本路城寨,人率不平。会上意厌兵,宣谕曰:“北戎遣使和解,西边用兵,朝廷既许其叩关请命矣,安用经制五路为?”乃罢节夫五路之命。)

夏四月,纳款于宋。宋悉还崇宁以来侵地。

干顺奉表谢罪,词极恭顺。答诏略曰:“除先朝所划之疆,捐崇宁新取之地。”时知枢密院张康国奏,诏内难为带北朝遣使和解之语。帝曰:“北朝于夏国以此为恩,若不言及,疑中国不信。”赵挺之曰:“陛下之言,神人咸悦。大哉王言,今真见之矣。”乃诏夏国:其城堡,誓表至则赐之。夏又言:故事,地界先定,载于誓言,所以守之也。未肯进誓表。(《契丹国志》及《九朝编年备要》)

六月,遣李造福如辽,谢与宋讲和恩及贡方物。(《宋史·天祚本纪》)

秋八月,与宋通好。宋遣礼部侍郎刘正夫如辽报聘。(《辽史·天祚本纪》)

西夏称贞观六年

入贡于宋。

会中国大宴飨。故制:外国使预宴者,夏使于西廊南赴坐,交使以次歇空,进奉、押衙次交州,契丹舍利、从人则于东廊南赴坐。大中祥符四年,升交州于朵殿,夏州押衙于东廊南头歇空坐。七年,又升龟兹使副于西廊南坐。自后遂为定制。是时于阗、龟兹、涪州夷入贡,贡使坐三使上,成礼而退。(《宋史·夏国传》及《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七年

夏六月,以兵戍盖龙垝。

中国既复洮州,复攻溪哥城,西蕃王子臧征扑哥降,建积石军,距盖龙垝不及百里。干顺恐被侵掠,以兵五千戍之。(《西夏书事》)秋九月,移牒定边军,请罢筑堡。

定边军向距甜井嘴、多移岭界堠十馀里,尝筑观化、通化二堡,扼逋祈岭、通祖岭诸隘。至是又于勒崖原筑神堂堡,去卓望处仅三里。干顺移牒请罢役,不报。(《西夏书事》)

冬十月,遣使如宋,贺天宁节。

中国尽收西蕃地,宋帝下诏,曲赦熙河兰湟、秦凤、永兴军路,兵民欢悦。使人由熙河入,一路迎者咸加礼。(《西夏书事》)是岁,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干顺以成安公主生子,遣使告于辽。(《辽史·西夏外纪》)

西夏称贞观八年

春二月,遣焦彦坚至泾原定疆界,不果。

自绍圣后,西边疆议不定。干顺屡以为言,特遣彦坚入泾原,请划界至。知怀德军种师道留与议,彦坚必欲得故地。师道曰:“如言故地,当以汉、唐为正,则君家疆土益蹙矣。”彦坚无以对。(《宋史·锺师道传》)

三月,以宋不归侵地,遣使告于辽。

使人焦彦坚归,干顺与群臣谋曰:“身膺宗社之重,不能复先朝故土,耻也。然宋恃兵威,非仗北朝之力,势且不能。”因使人告于辽,请遣信使谕宋。(《辽史·西夏外纪》及《西夏书事》)

是岁,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西夏称贞观九年

春正月,入贡于宋。

干顺请辽谕宋,辽主不许。复使入献方物,冀得要请。押伴、左司员外郎范坦应对有节,使不敢争。(《宋史·徽宗本纪》及《范坦传》)夏六月,遣李造福等贡于辽。(《辽史·西夏外纪》)

秋九月,瓜、沙、肃三州饥。

瓜、沙诸州素鲜耕稼,专以畜牧为生。自三月不雨,至于是月,水草乏绝,赤地数百里,牛、羊无所食,蕃民流亡者甚众。监军司以闻,干顺命发灵、夏诸州粟赈之。(《西夏书事》)

冬十月,太白昼见。

群臣咸谓主兵丧,请修省,不报。“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十年

入贡于宋。

夏国入贡,正旦、圣节居多。元丰末,神宗诏夏使见辞仪永依嘉祐八年例。至是中国重立仪制,使人遂遵新仪廷见。(《宋史·徽宗本纪》及《礼志》。按《礼志》:宋定夏使新仪:夏使见日,俟见班绝谢班前,使奉表函引入殿庭,副使随入,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祗候见,引当殿前跪。进奉表,舍人受之。副入内侍省官进呈,使者起,归位,四拜,起居,舍人宣有敕赐某物,兼赐酒馔。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次从人入,不奏,即引当殿四拜起居,舍人宣赐分物,兼赐酒食,跪受,箱过,俯伏兴,再拜。舍人曰:“各祗候揖,西出。”辞日,引使副入殿庭,西向立,舍人揖躬。舍人当殿躬奏夏国进奉使姓名,以下只候辞,引当殿四拜,宣赐某物、酒馔,再拜如见仪。)

遣使贡于辽。(《西夏书事》。按《辽史·本纪》、《外纪》、《属国表》俱不载)秋八月,夏州大水。

大风雨,河水暴涨。汉源渠溢,陷长堤入城,坏军营五所,仓库、民舍千馀区。(《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十一年

春二月,命选人以资格进。

凡宗族世家,议功、议亲,俱加蕃汉一等。工文学者,尤以不次擢。(《西夏书事》)夏六月朔,白虹贯日。

干顺命诸臣直言得失。御史大夫谋宁克任疏言:“治法之要,不外兵刑;富国之方,无非食货。国家自青、白两盐不通互市,膏腴诸壤浸就式微,兵行无百日之粮,仓储无三年之蓄,而惟恃西北一区,与契丹交易有无,岂所以裕国计乎!自用兵延、庆以来,点集则害农时,争斗则伤民力,星辰示异,水旱告灾,山界数州非侵即削,近边列堡有战无耕。于是满目疮痍,日呼庚癸,岂所以安民命乎!且吾朝立国西陲,射猎为务。今国中养贤重学,兵政日弛。昔人云:‘虚美熏心,秦乱之萌。’又云:‘浮名妨要,晋衰之兆。’臣愿主上,既隆文治,尤修武备,毋徒慕好士之虚名,而忘御边之实务也。”干顺善之,不能用。(《宋史·徽宗本纪》及《西夏书事》)

冬十月,遣使如宋,贺天宁节。

宋制:蕃使同日见辞,先夏国,次高丽,次交趾,次海外诸蛮,所以优夏也。时新置知客省、引进、四方馆、东西上阁门使等官,使者朝辞,蔡京等故作矜严,以示降抑。使回,干顺不悦。(《宋史·徽宗本纪》、《礼志》及《西夏书事》)

西夏称贞观十二年

春三月,遣使入贡于宋。

中国以天赐元圭,册告永裕、永泰二陵,大享群臣。夏使至,燕赍过优,以夸其盛。(《宋史·徽宗本纪》及《西夏书事》)

夏六月,使贡于辽。(《辽史·天祚本纪》)

西夏称贞观十三年

冬,叛将李讹移及其子遇昌复来归,遂遣兵围宋定远城。讹移为宋环州定远大首领,以书遗统军梁哆移曰:“我居汉二十年,每见春廪既虚,秋庾未积,粮草转输,例给空券,方春未秋,士有饥色。若卷甲而趋,径捣定远,唾手可取。定远既得,则旁十馀城不攻而下矣。我储谷累岁,阙地而藏之,所在如是,大兵之来,斗粮无赍,可坐而饱也。”哆遂以万人来迎。宋转运使任谅先知其谋,募民尽发窖谷。哆围定远,失所藏。越七日,讹移遂以其部万馀来归。未几,讹移复围观化堡,而边储已足,乃解去。(《宋史·夏国传》。按李遇昌引夏人入寇,《东都事略》系大观时。)

筑臧底河城。

宋保安军之北,南界上有洑流,名臧底河。夏人近是筑城,为要害必争之地。(《宋史·夏国传》)宋帅刘延庆筑天降山寨,夏人据之,宋人来争。

延庆令裨将韩世忠守北门,世忠夜缒城而上,斩二级,割护城毡以献。(《名臣碑传琬琰集》赵雄、韩世忠碑)

西夏称雍宁元年

春正月,女真完颜阿骨打称皇帝,更国号曰“大金”,称收国元年。(《金史·太祖本纪》)宋熙河将刘法,败夏人于古骨龙。

法将步骑十五万出湟州,秦凤经略刘仲武将兵五万出会州,童贯以中军驻兰州,为两路声援。仲武至清水河,筑城屯守而还。法与夏右厢军战于古骨龙,大败之,斩首三千馀。(《宋史·夏国传》)

侵宋定边,筑佛口城。童贯以知西安州种师道之兵来争,夏人往御,败绩。

师道率师来夷佛口城。始至,渴甚。师道指山之西麓曰:“是当有水。”命工求之,果得水满谷,夏人以为神。(《宋史·种师道传》)秋,宋师攻臧底河城,夏人败之,遂大掠萧关。

刘仲武、王厚复合泾原、鄜延、环庆、秦凤之师,来攻藏底河城,败绩,死者十四、五,秦凤第三将全军万人皆没。末几,夏人以数万骑略萧关而去。(《宋史·夏国传》)

冬十月,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西夏称雍宁二年春正月,宋刘法攻仁多泉城,屠之。

法与刘仲武合熙、秦之师十万攻夏仁多泉城,知兰州何灌炮伤足不顾,攻愈力,三日不克。夏援兵不至,城中请降。法受其降,而屠之,获首三千级。(《宋史·夏国传》及《何灌传》)

宋渭州将种师道,以十万众复攻臧底河城,克之。

宋诏帅陕西、河东七路兵征臧底河城,期以旬日必克。既薄城下,夏人守备甚固。官军少怠,列校有据胡床自休者,师道立斩之,尸于军门,令曰:“今日城不下,视此!”众股栗。安边巡检杨震拔剑先登,众噪而登城,斩首数百级,城即溃。时兵至才八日。(《宋史·夏国传》及《锺师道》、《杨震传》。按《宋史·地理志》:政和三年,贾炎乞进筑臧底河城,不果。六年,知庆州姚古克之,即威德军。与《种师道传》异。)

秋七月,李讹移被获,伏诛。

讹移在夏国渐用事,与子遇昌常引兵入寇。至是入边侦事,为熙河逻卒所获。宋帝诏诛之,函其首于甲库。(《宋史·徽宗本纪》)宋筑震武城。

由是,唃厮啰之地,悉为宋郡县矣。(《宋史·徽宗本纪》及《九朝编年备要》)冬十一月,攻宋泾原,屠靖夏城。

报仁多泉之役也。时久无雪,夏先使数万骑绕城,践尘涨天,兵对不睹,乃潜穿壕为地道入城中,城遂陷,屠之而去。(《宋史·夏国传》)宋城席苇平。

种师道督诸道兵,城席苇平。方赋工,而夏人来争,坚壁葫芦河。师道阵于河浒,若将决战者,阴遣偏将曲充径出横岭,扬言援兵至。夏人方骇顾,而折可世潜军军其后,姚平仲以精甲裹击之,夏人大溃,斩首五千级,获橐驼、马、牛万计。其酋仅以身免,卒城而还。(《宋史·种师道传》)

宋环庆部将郭浩率百骑抵灵州城下,夏人以千骑追之。浩手斩二骑,以首还。(《宋史·郭浩传》)

是岁,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西夏称雍宁三年

围宋丁星原。

丁星原在乳酪河西,距湟州绥远关四十里。初,刘法解灵武围,于瞎令古城北连筑德通、石门两城堡。干顺畏逼,遣兵入丁星原围之,见御备固,旁掠六日而还。宋帝诏再筑靖夏、伏羌、制戎等城为备。(《东都事略·西夏二》及《宋史·地理志》)

益麻党征叛降于宋。

唃厮啰氏旧据青唐,方董毡入朝于宋,益麻党征走西夏来降。贞观间,羌人假其名以附宋,宋优待之,赐姓名“赵怀恭”。至是,宋刘延庆来攻成德军,夏酋赏屈被擒,益麻党征遂降于宋。(《宋史·刘延庆传》)

侵宋泾原。

宋统制李庠率兵堵御,驻兵柏林堡,斥堠不谨,为夏人所薄,兵将溃。泾原路第三将曲端力战,夏军败绩,庠与端复整军还。(《宋史·曲端传》)

西夏称雍宁四年

春二月,夏人犯边,宋将官张迪死之。(《续宋编年资治通鉴》。按是月,夏人寇边,张迪死事,《东都事略》、《宋史·本纪》、《西夏传》、陈桱薛应旗毕沅《通鉴》诸书皆不载。惟《九朝编年备要》所载正与此同。李《干朝纲要》亦详其事,云二月癸丑朔,环庆路奏,夏贼攻济义原堡,将官张迪战死。足资参考。)

夏六月,筑割牛城。廓州防御使何灌袭之,城不守。

干顺见中国进筑不已,于乚六岭分界处筑割牛城,屯重兵守之,为东南捍蔽。童贯使灌由肤公城夜出兵袭据之。贯以闻,赐名“统安”。(《东都事略》及《西夏书事》)

西夏称雍宁五年

春三月,与宋帅刘法战于统安城。法败走,夏人追杀之,遂围震武军。

童贯谋进筑横山,以太尉将秦、晋锐师,深入河陇,薄于萧关、古骨龙,谓可制夏人死命。遣大将刘法取朔方,法不可,贯逼之曰:“君在京师时,亲授命于上所,自言必成功。今难之,何也?”法不得已,引兵二万出。至统安城,遇夏国主弟察哥郎君率步骑为三阵,以当法前军,而别遣精骑登山出其后。大战移七时,前军杨惟忠败入中军,后军焦安节败入左军,朱定国力战,自朝至暮,兵不食,而马亦渴死多。法乘夜遁,比明走七十里,至盍朱危,守兵见而追之,法坠崖折足,为一别瞻军斩首而去。是役死者十万。察哥见法首,恻然语其下曰:“刘将军前败我于古骨龙、仁多泉,吾尝避其锋,谓天生神将。岂料今为一小卒枭首哉!其失在恃胜轻出,不可不戒。”遂乘胜围震武。震武在山峡中,熙、秦两路不能饷,自筑城三岁间,知军李明、孟清,皆为夏人所杀。至是,刘仲武令河东将何灌救之,灌以众寡不敌,但张虚声吓之,摄帅事刘韐出奇兵败之。察哥曰:“勿破此城,留作南朝病块。”乃自引去。而宋宣抚司受解围之赏者数百人,实自去之也。诸路所筑城寨皆不毛,夏所不争之地,而关辅为之萧条,果如察哥之言。(《宋史·徽宗本纪》、《夏国传》及童贯、何灌、刘韐等传)

令边吏叩摄震武帅刘韐,请平。

夏人来言,愿纳款谢罪。宋人皆以为诈,韐曰:“兵兴累年,中国尚不支,况小邦乎?彼虽新胜,其众亦疲,惧吾再举,故款附以图自安,此情实也。”密疏以闻,诏许之。(《宋史·刘韐传》)

夏四月,宋童贯以鄜延、环庆兵大破夏人,平其三城。

童贯令种师道等出萧关,夏人弃永和、割踏两城而遁,宋师遂千之,追及鸣沙,无所见而还。由是,横山之地悉为宋人所有。(《宋史·徽宗本纪》及《东都事略·西夏二》)

五月,宋败夏人于震武。(《宋史·徽宗本纪》)六月,纳款于宋,宋诏六路罢兵。

初,夏国恃横山诸族帐强劲善战,故用以抗中国。种鄂谋取横山,故兴灵州之师。及王师失利,李宪始献进筑之议,神宗厌兵,不克行。童贯旧常从李宪,得其仿佛,故献议进筑,遂得横山之地。夏人失所恃,遂因辽人进誓表。而宋时与金人约夹攻辽,故许夏纳款,诏令六路罢兵,而一意于辽,而夏亦自是少衰矣。(《宋史·徽宗本纪》及《东都事略·西夏二》)

宋筑葺平寨。

夏人据塞水源以渴宋师,宋将郭浩率精骑数百夺之。夏人攻石尖山,浩冒阵而前,流矢中左胁,怒不拔,奋力大呼:“得贼乃已。”诸军从之,夏人败走。(《宋史·郭浩传》)

冬十月,遣使如宋贺天宁节。

宋以誓诏报使者,不受。童贯不能屈,但迫馆伴强之。使持还,及边弃之而去。宋边臣贾琬得而上之,贯始大沮。(《宋史·夏国传》)

西夏称元德元年

春三月,干顺立妃曹氏。

曹氏,元昊时把关太尉曹勉孙也,年十四入宫,性温柔贞静,动以礼法,常侍仁安公主。主素严肃,氏身承起居,顺适其意,因劝干顺纳之。始命为才人,至是进位贤妃。(《西夏书事》)

冬十一月,封宗室子仁忠为濮王,仁礼为舒王。

仁忠父景思尝从秉常于木寨,当河津阻绝,罔讹萌等潜使窥伺,欲施鸩毒,景思左右抗护,以计脱者再,秉常德之。已复位,欲加显擢,为梁氏父子阻抑,不遂志死。时仁忠二人尚幼。及长,俱通蕃、汉字,有才思,善歌咏,始任秘书监,继擢仁忠礼部郎中,仁礼河南转运使。至是,二人自陈先世功,乃晋爵。(《西夏书事》)

是岁,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西夏称元德二年

是岁,攻宋西安州、怀德军,陷之。

宋帝问西事,李浩曰:“臣去任已闻警,虑夏人必乘间盗边,愿选将设备。”已而果攻泾原,取西安州、怀德军。绍圣开边之地,复尽失之。(《西夏书事》)

约辽夹攻宋,辽主不听。

知宋有事北边,故与辽国书,议乘隙夹攻也。(《东都事略·西夏二》)

西夏称元德三年

夏四月,金降将耶律坦犯境,以兵备河西。

坦奉金将斜也命,将兵胁降辽西南招讨使所属诸部,直至夏境,声势甚盛。干顺遣兵备河西诸郡,坦解去。(《金史·太祖本纪》及《斜也传》)六月,遣李良辅率兵三万救辽,金斡鲁、娄室败良辅于野谷。

五月,金兵克辽中京,辽主出居居庸关。金兵复来攻,辽主自鸳鸯泺西走,娄室等追至白水泺,获其内库宝物。娄室遂与阇母攻破西京,复与阇母至天德、云内、宁边、东胜,其官吏皆降,获阿疏。夏将李良辅将兵三万救辽,兵次天德境。娄室使突撚补攧以骑二百为候兵,夏人败之几尽,阿土罕复以二百骑往,遇伏兵,独阿土罕脱归。时久雨,诸将欲且休息。娄室曰:“彼再破吾骑兵,我若不复往,彼将以我怯,即来攻我矣。”乃选千骑与习失拔离速往,斡鲁壮其言,从之。娄室迟明出陵野岭,留拔离速以兵二百据险守之。获生口问之,其帅李良辅也。将至野谷,登高望之,夏人恃众而不整,方济水为阵。乃使人报斡鲁。娄室分军为二,迭出迭入,进退转战三十里。过宜水,斡鲁军亦至,合击,败之,杀数千人,追至野谷,涧水暴至,漂没者不可胜计。(《金史》斡鲁、娄室等传及《辽史·天祚本纪》)

秋七月,遣使如辽问起居。

辽主既失西京及沙漠以南,遂由讹莎烈走石辇驿。金将蒲家奴追败之,辽主悉弃辎重走。干顺遣大臣曹价奔问起居,馈以粮糗。(《辽史·天祚本纪》及《宗望传》)

八月,攻金天德军,不克。

金阿骨打追袭天祚于国崖,擒其都统萧规,天祚脱身去。夏引兵数万袭天德军,阿骨打遣偏师七千击破之。(《西夏书事》)

西夏称元德四年

金宗望来议和。

宗望至阴山,以便宜与夏国议和,其书曰:“奉诏有之,夏主辽之自出。不渝终始,危难相救。今兹已举辽国,若能如事辽之日以效职贡,当听其来,毋致疑贰。若辽主至彼,可令执送。”(《金史·西夏传》)

春正月,复发兵救辽,次可敦馆,不得进。

干顺奉辽主命,遣兵屯于可敦馆,相为声援。金将娄室以兵戍朔州,筑城霸德山阻之,不得进。(《金史·娄室传》)宋人侵金新赐地,遣使如金求援兵。

金帅斡鲁奏曰:“夏人不尽归户口、资帑,又以宋人侵赐地求援兵。宋之边臣将取所赐夏人疆土,盖有异图。”金主诏曰:“夏人屡求援兵者,或不欲归我户口,沮吾追袭辽主事也。宋人敢言自取疆土于夏,诚有异图。宜谨守备,尽索在夏户口,通闻两国,事审处之。”(《金史·斡鲁传》)

夏五月,请辽主临其国。金宗望以檄来谕。

宗望使使谕夏国,示以和好,盖以沮其救辽之心也。宗望迫辽主至天德,干顺遣人迎护辽主,将渡河矣。宗望闻候人吴十回知之,乃传檄夏国曰:“果欲附我,当如前谕,执送辽主。若犹疑贰,恐有后悔。”干顺得檄乃惧。(《辽史·天祚本纪》及《金史·宗望传》)

六月,辽主使来,册干顺为夏国皇帝。(《辽史·西夏外纪》)

金太祖薨,太宗即位,改是年为天会元年。(《金史·太宗本纪》)

遣使如金吊慰。(《西夏事略》。按《金史·太宗本纪》及《交聘表》、《夏国传》俱不载。)

西夏称元德五年

春正月,奉表于金,请以事辽之礼称藩,金许之。

夏请受割赐之地,金宗翰承制,割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乙室耶敕部吐禄泺西之地,以赐之。(《金史·西夏传》)三月,使把里公亮等如金上誓表。

表曰:“臣干顺言:今月十五日,西南、西北两

路都统遣左谏议大夫王介儒等赍牒奉宣,若夏国追悔前非,捕送辽主,立盟上表,仍依辽国旧制及赐誓诏,将来或有不虞,交相救援者。臣与辽国,世通姻契,名系藩臣,辄为援以启端,曾犯威而结衅。既速违天之咎,果罹败绩之忧。蒙降德音,以宽前罪;仍赐土地,用广藩篱。载惟含垢之恩,常切戴天之望。自今以后,凡于岁时朝贺、贡进表章、使人往复等事,一切永依臣事辽国旧例。其契丹昏主今不在臣境,至如奔窜到此,不复存泊,即当执献。若大朝知其所在,以兵追捕,无敢为地及依前援助。其或征兵,即当依应。至如殊方异域,朝觐天阙,合经当国道路,亦不阻节。以上所叙数事,臣誓固此诚,传嗣不变。苟或有渝,天地鉴察,神明殛之,祸及子孙,不克享国。”所谓西北、西南两路都统者,宗翰也。盖宗望以太祖命与夏人通书,而宗翰以便宜割地议和云。(《金史·西夏传》)

闰月,金遣王阿海、杨天吉来赐誓诏。

誓诏曰:“维天会二年,岁次甲辰,闰三月戊寅朔,皇帝赐誓诏于夏国王干顺:先皇帝诞膺骏命,肇启鸿图,而卿国据夏台,境连辽右,以效力于昏主,致结衅于王师。先皇帝以为忠于所事,务施恩而释过;迨眇躬之篡绍,仰遗训以遵行。卿乃深念前非,乐从内附,饬使轺而奉贡,效臣节以称藩。载锡宠光,用彰复好。所有割赐地土、使聘礼节、相为援助等事,一切恭依先朝制诏。其依应征兵,所请宜允。三辰在上,朕岂食言。苟或变渝,亦如卿誓。远垂戒谕,毋替厥诚。”(《金史·西夏传》)

秋七月,以兵侵武、朔二州。

武、朔,辽山后地。金取武州归宋,朔州守将韩正亦举城内附,中国筑固疆等堡为守。干顺数以兵攻之。宣抚使谭稹遣部将李嗣本督兵出战,相持数日,不解。(《西夏书事》)

九月,子仁孝生。

仁孝,曹妃所出,生时异光满室,成安公主见而爱之,请名“仁孝”,令保母持至宫中,时抚摩不忍释。(《西夏书事》)冬十月,遣使如金,谢赐誓诏。

初,金以山西九州与宋人,而天德远在一隅,缓急不可及,故割以与夏,而宋人复侵取之。干顺至是使上表,谢赐誓诏,并论宋所侵地。金主诏曰:“省所上表具悉。已命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府,从宜定夺。”(《金史·太宗本纪》及《西夏传》)

遣使如金贺天清节。

天清节,金主晟诞也。夏使次于宋使、高丽使后,赐宴亦如之。(《金史·太宗本纪》及《礼志》)是岁,入贡于宋。(《宋史·徽宗本纪》)

与金人约攻宋麟州,以牵河东之势。(《宋史·夏国传》)

西夏称元德六年

春正月,遣使如金贺正旦。

干顺表略云:“斗柄建寅,当帝历更新之旦;葭灰飞管,属皇图正始之辰。四序推先,一人履庆。恭惟化流中外,德被迩遐。方熙律之载阳,应令候而布惠。克凝神于突{穴奥},务行政于要荒。四表无虞,群黎至治。爰凤阙届春之早,协龙廷展贺之初。百辟称觞,用尽输诚之意;万邦荐祉,克坚献岁之心。臣无任”云云。大使武功郎没细好德、副使宣德郎季膺等奉表以闻。(《金史·太宗本纪》及《松漠纪闻续》)

遣使如金奠币及贺即位。

金太祖葬于和陵,干顺奉表致奠,并贺金主即位。时藩使馆见仪未有定制,使至逾月,殿中少监刘筈始详定焉。(《金史·太宗本纪》及《刘筈传》)

二月,辽主逃至应州,为金完颜娄室所获,辽亡。时耶律大石自立,是为西辽。(《辽史·天祚本纪》)秋八月,金兵来侵。

辽主延禧被获,耶律大石率部西走。金诸帅讹传,干顺约大石取山西诸郡,因纵兵入境,掠取人畜。干顺遗书娄室责之。都统完颜希尹以闻,金主命严备之。(《金史·希尹传》)

九月,世子仁爱卒。

仁爱幼聪颖,长多才艺。初,金兵破辽,辽主西走,即恸哭,请兵赴援。宜水之败,咄嗟者累月。及干顺臣金,泣湅不听,悒郁而卒。(《西夏书事》)

辽成安公主卒。公主伤辽亡,又痛世子,不食卒。(《西夏书事》)冬十月,使金贺天清节。

时金人潜分两路伐宋,军务旁午。夏使与宋使俱不得见,就馆赐燕而还。(《金史·太宗本纪》)十二月,攻宋丰、麟二州。时金人围宋太原,金帅粘罕来约侵宋故也。(《东都事略》)

宋帝内禅皇太子桓即位,是为钦宗。以金兵逼迫故。(《宋史·徽宗本纪》)遣使如宋贺正旦。

干顺闻钦宗即位,遣使表贺,且觇虚实。(《西夏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