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辜讲

孔子说:“一个人外表严峻,但内心胆小懦弱,这不就是一个卑劣的小人吗?这不就是一个顺手牵羊的小偷或者一个胆小懦弱的扒手吗?”

辜解

端方是一个满洲贵族,却丧失了他所有英雄追求和高贵的品格。两年前,北京,我在张之洞身边做幕僚时,曾听到一个同事说:“如果中国政府进行一项测试,测试一下中国的总督中谁最没有良心,那么端方肯定会拿第一。”年老的张之洞只好苦笑不已,点头不说话。事实上,没有良心的端方对中国官场风气的败坏,在近年来,比任何一个高级官员起到的坏作用都大——当然比不上袁世凯。毕竟,再怎么说,和袁世凯相比较,端方还是个好人。毕竟在血液里,他那英雄主义追求和高贵的品格还是有所残留,而袁世凯除了暴发户式的贪婪、圆滑和狡诈外,别无所有。袁世凯的狡诈,在卡莱尔看来是“狐狸的智慧”——一种仅有阴谋的粗鲁,或者说是一种被欲望掌控的尝试。对端方来说,英雄主义追求和高贵品质的丧失会让他非常痛苦,就和可怕的“失眠症”折磨罗斯伯里一样。

反之,向袁世凯那样,从骨子里透露出卑鄙无耻的人,他们那种没有良心甚至荒淫而没有节制的生活,只能让他们自己变得越来越狭隘而肥胖。端方这样的人,其实,在本质上还够不上卑鄙无耻,只不过他们的轻率、任性、固执和自我放纵将道德品质彻底给毁坏了。——这种人对民族造成的危害表现为,一旦他们身居高位,那么其他无耻的小人、卑鄙的邪恶分子,就会像蚂蚁或者杆菌追逐臭肉一样,围绕在他们身边,这样不仅仅危害他们个人本就虚弱的身体,乃至于因此危害到一个国家和民族的道德风气和经济命脉。前不久,当端方离开南京北上的时候,就有一个中国学者写诗讽刺说:“狐鼠都来穴建康”(所有的肮脏卑贱的动物,比如狐狸、老鼠都在南京建巢穴)。这首辛辣的诗发表在上海的一家报纸上。

总而言之,类似于中国的端方、英国的罗斯里博勋爵的人,成为总督或者首相时,就会对民族和国家带来最大的危害,就像德赖登讽刺白金汉公爵那样:

挥金如土,是他最大的能耐,

无事不赏,除了这个他没有正事。

孔子说:“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孔子的这句话,也学就是对中国的满洲贵族端方、英国的罗斯里伯勋爵这种人,这种自认为是帝国主义者的新新人类的最好写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