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不让你再悬在胸前,

我胸前新悬起一支钢枪。

玲珑,娟秀的派克笔,

像春神的翅翼,在我们

希望的光辉里飞翔。

你吞吐澄蓝墨水,

净洁纸上,织成金色梦想:

学位,博士帽,跨越三岛,

飞渡东西洋……

你曾结就爱网缠绵,

情札里牵动少女的心;

你曾写来吟风弄月的文章。

把浮名巧对万人宣扬。

因而,我爱你,需要你——

像慈母亲抚她的爱女,

永不让远离身旁。

但是,现在我要撇掉你了,

这原因怎忍心对你细讲?

去吧!金色的梦!乖乖——

你解不开我肩上重负,

挡不住风,遮不住雨,

唤不醒黑夜沉睡的太阳。

别了!我心跃跳,血如泉涌,

外面哒哒地号声响了,

风吼卷着冲锋的壮歌。

我就要去了,给你个诀别的吻,

请你守护这尘封的书桌,

冷寂的天花板和阴沉的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