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即斑鸠,与内地异色,青黑者曰斑鸠甲;项下赤色者曰火鸠。又有一种身绿,嘴、足皆红者,曰金鸠;惟淡水出(「台湾府志」)。台有土鸠、白鸠;土鸠青黑色,间杂以白,俗名斑甲。金鸠一名金佳(「诸罗县志」)。又有白鸠、绿鸠(「凤山县志」)。白鸠毛如雪,知气候,其鸣应更,来自咬■〈口留〉吧(「台湾县志」)。金鸠产自深山,白鸠或呼为洋鸽(「淡水厅志」)。白鸠每交一时即鸣(「澎湖厅志」)。

画眉,似莺而小,黄黑色,好斗善鸣,清圆可听,与内地相类,但眉无白者(「诸罗县志」。谨案:「南越笔记」云:画眉又名黄眉。粤「志」谓:眉长而不乱者,善鸣;毛短者,善斗。高翥诗云:春色满山归不得,刺桐花里画眉啼。台地多刺桐花,宜为此鸟所栖止矣)。

鹰,一名爽鸠,北路有极大者,名曰板雄(「诸罗县志」)。眼圆性猛,雄者形小、雌者体大(「噶玛兰厅志」)。

鹞,「通志」:大如鹰,苍黑色,尾稍短,善击鸟(「诸罗县志」)。

乌鶖,身黑尾长,较小于鹰,能搏鹰、鹞、鸢诸恶鸟(同上)。时集田间牛背上(「彰化县志」)。形如八哥,通体黑,喙如锥,尾长飞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能知更递唤,恶鸟不敢近(「淡水厅志」)。

鸜鹆,万毕术曰:一名塞皋,断舌可使言语,南唐李煜谓之八哥(「诸罗县志」)。鸜鹆即八哥(「台湾县志」)。断其舌尖,畜久能为人言(「凤山县志」)。似鵙而有帻(彰化县志」)。八哥,俗呼鵁鴒鴒;又有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须、鸷鸟也,能搏羽族(「淡水厅志」)。

翡翠,「尔雅」:鹬也,俗名钓鱼翁,善捕鱼,名鱼虎,亦名鱼师。「埤雅」:前为翡,后为翠。「异物志」:雄赤为翡,雌青为翠;人取其羽毛为饰(「诸罗县志」)。尝宿水道,伺鱼而食之(「台湾府志」。谨案:「艺文类聚」引「广志」曰:翡色赤,翠色绀,亦以色别翡翠为二。又「南越笔记」云:翠羽点妇人首饰,色最鲜明,俗称广翠。此与「诸罗志」所云取其羽毛为饰同也)。

雉,「书」曰:华虫。「礼」曰:褘衣画翬。汉避吕后讳,改名野鸡。雄者有冠,尾长,身五彩具,其羽为翟。台产尾不踰尺(「诸罗县志」)。其飞若矢,一往而坠。「月令」:仲冬雉始雊,谓阳动则鸣而勾其颈也(「彰化县志」)。俗呼山鸡(「淡水厅志」)。

乌,「尔雅翼」:纯黑而反哺者谓之慈乌;腹白不反哺者谓之雅。「禽经」:朝雅鸣,则小雨(「诸罗县志」)。乌雅,一名老雅,似慈乌而大,嘴腹下白,亦名鷽(「彰化县志」)。

鶺鴒,水鸟。郭朴「注」:鹊属也;飞则鸣,行则摇。陆玑「疏」:大如鷃雀,长脚、长尾、尖喙,背上青赤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人谓之连钱,一名雪姑(「诸罗县志」)。

鹳,「格物论」:水鸟;一名负金,一名背灶,一名旱群。状类鹤而无朱顶,善飞搏,巢必乔木之高枝。「禽经」:鹳生三子,其一为鹤,台无鹤。

鹭,毛洁白,顶有丝毵,毵长尺余,青脚喜翘,高不满二尺,翔集必舞而后下(俱同上)。一名丝禽,一名雪客;林栖水食,群飞成序(「彰化县志」)。即白鹭鸾也(「噶玛兰厅志」)。俗呼白头丝(「淡水厅志」)。目感而受胎(「澎湖厅志」)。

白鹇,「格物总论」:白质黑章,尾二、三尺,嘴、爪纯丹。「尔雅」所谓雗雉,郭「注」江东呼为白鹇是也。亦有青者、黑者,皆不如凡鸟(「诸罗县志」。谨案:「西京杂记」云:南越王献白鹇、黑鹇各一,是有黑鹇一种。「诸罗志」谓有青者、黑者是也。「本草纲目」云:按「尔雅」白雉名雗,南人呼鹇如寒,则鹇鶾声之转,雗鶾同一字也)。

黄莺,一名黄鹂,或谓黄栗留,一名仓庚,其音圆滑善啭,方春后即鸣(同上)。一名黄鸟,一名■〈利上鸟下〉黄,又名金衣公子,毛色黄(「彰化县志」)。仓庚,尔雅作商庚(「噶玛兰厅志」)。

燕,「尔雅」谓之乙;「诗」谓之元鸟。「礼记」:仲春元鸟至,祠于高禖(「诸罗县志」)。春社来,秋社去(「彰化县志」)。四时皆有,或随洋船自咬■〈口留〉吧来,一年一度,每十月见之(「淡水厅志」)。

鸥,水鸟,一名鷖。「南越记」随潮上下,以三月风至,乃还洲屿,颇知风云(「诸罗县志」)。「禽经」:鸥,信鸟也(「噶玛兰厅志」)。

布谷,「尔雅」:鳲鸠鴶鵴。郭「注」:今布谷也。「尔雅翼」:此鸟鸣时,布种其榖,似鹞长尾,牡牡飞鸣,翼相摩拂。「月令」:鸣鸠拂其羽是也(「诸罗县志」)。俗谓催耕鸟(「凤山县志」)。「本草别录」:布谷,亦曰榖,亦曰榖公;北人名拨榖。「戒庵漫笔」:鸟当四、五月插秧时,自呼其名,如云:看蚕看火。还称为看蚕看火鸟,亦称郭公鸟(「噶玛兰厅志」。谨案:布谷以榖雨后鸣,辱家闻其声以促耕作,故谓之催耕鸟。一名获榖,一名搏榖,一名击榖,皆声之转也)。

长尾三娘,鹇之属,色青,光彩照人;嘴朱红,足紫尾长尺许,或呼为娃鸟,疑即所谓青鹇也(「诸罗县志」)。一名练雀(「台湾府志」)。「禽经」:俗呼绶带鸟,又名拖白练(「噶玛兰厅志」)。朱喙翠翼,产深山中(「台湾县志」)。

白头翁,似雀而大,头有白点(「诸罗县志」)。

伯劳,「雅尔」谓之鵙,亦曰博劳;「左传」谓之伯赵(同上)。恶声之鸟(「彰化县志」)。禽鶗鴃而草衰。「注」:鶗鴃,伯劳也(「噶玛兰厅志」。谨案:伯劳一作博劳,伯博双声字。伯劳以夏至鸣,应阴气而动;阴主肃杀,故为恶声之鸟)。

凫,「雅尔注」:似鸭而小,背上有纹。陆玑云:卑脚短喙,鸟之谨厚者。俗呼为水鸭(「诸罗县志」)。不可与胡桃、木耳、豆豉并食(「彰化县志」)。水鸭嘴颈似鸳鸯,脚短而小,水中能飞(「噶玛兰厅志」。谨案:「诸罗志」谓:凫,俗呼为水鸭,是凫与水鸭为一物也。「噶玛兰厅志」分别为二,非)。

鸳鸯,喙趾似凫而文彩■〈火旬〉烂;雄曰鸳,雌曰鸯,止相偶,飞则双,其交不再(「诸罗县志」)。

鸡■〈氵束鸟〉,俗呼锦鸳鸯(「凤山县志」)。

竹鸡,「图经」:其状如雉,形小尾短。「通志」:俗呼泥滑滑,盖以声似之也;白蚁闻其声即化为水。一名越鸟,好食蚁(「诸罗县志」)。状如雌雉,尾短(「凤山县志」)。居竹林,褐色多斑赤文;火炭烧红置地中,彼一一啄不能伤(「彰化县志」)。俗以其声,能除白蚁(「淡水厅志」。谨案:「本草纲目」云:竹鸡,川、广有之,多居竹林,形比鹧鸪差小,褐色多斑赤文:谚曰:家有竹鸡啼,白蚁化为泥。盖好食蚁也;亦辟壁虱。南人呼为泥滑,因其声也。此说即为「旧志」所本)。

番荜,形似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于鶺鴒(「诸罗县志」)。荜仔,又有番荜(「淡水厅志」)。

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来去;性畏暑,遇夏辄死(「诸罗县志」)。

雀,曹植「赋」:头如颗蒜,目如襞椒,跃而步。「古今注」:一名嘉宾,言宿檐瓦,驯近阶除,如宾客也(「诸罗县志」)。栖宿檐瓦之上,驯近阶除之际,故曰瓦雀,曰宾雀(「彰化县志」)。麻雀即瓦雀(「澎湖厅志」)。

叫天鸟,俗呼山麻雀,形略大,飞则向天而鸣(同上)。

海鸡母,黑色,脚绿,如母鸡大,宿海屿中,故名。骨脆而味甚美(「诸罗县志」)。

海鹅,俗名布袋鹅,色如家畜,伸颈高可及肩,常于海滨猎鱼,避风则入,翎可为箭羽(同上)。即野鹜,羽可为箭翎;俗呼海南戆(「澎湖厅志」。谨案:海鹅名淘鹅,「南越笔记」云:淘鹅即鹈鹕,一名逃河,阳江人谓之水流鹅。下水取鱼,颐下皮袋盛水二升许以养鱼,每淘河一次,可充数日之食。渔谣云:水流鹅,莫淘河;我鱼少,尔鱼多;竹弓欲射尔,奈汝会逃何?其词颇近乐府,录之补「旧志」之略)。

鹪鹩,「通志」谓之鹪鴱。「雅尔」:桃虫鹪,其雌鴱也。陆玑曰:似黄雀而小,喙刺如锥,取茅为巢,以麻紩之,如刺紩袜,故一名袜雀。一名巧妇,一名女匠;土番出草,闻其声则返(「诸罗县志」)。即「诗」所谓桃虫(「凤山县志」)。一名蒙鸠,生蒿木之间,居藩篱之上,状如黄雀而小;灰色有斑,声如吹嘘,窠如鸡卵(「彰化县志」)。「本草云」:俗名黄豆(「噶玛兰厅志」)。

鸢,鸱类。「尔雅」:其飞也翔,俗谓能嘶风。「禽经」:朝鸢鸣,则大风。「格物论」:能捕鱼。台则并搏小鸡鸭食之(「诸罗县志」)。俗名厉,鹅属也(「凤山县志」)。

食蛇鸟,黄褐色,颈细而长,高脚,性嗜蛇,大倍于鹭(「诸罗县志」)。■〈赤鸟〉鹳,俗呼食蛇鸟(「凤山县志」)。

鸺鶹,又名鸱鸺,怪鸟;大如鹰,头目如猫,有毛角两耳;昼伏夜出,鸣则雌雄相唤;声若老人。「庄子」:鸱鸺夜撮蚤虱,察毫末,昼则瞑目而不见丘山。是也(「诸罗县志」)。鸺鶹即鸱鴞(「台湾府志」)。状如母鸡,有斑文,俗呼为孤黄。子成,父母俱遭其食;不孝鸟也(「彰化县志」)。猫头鸟。「杂俎」云:即枭也(「噶玛兰厅志」)。

鬼车,俗名九头鸟(「台湾府志」)。

四眉鸟,略如画眉,有二白纹(「凤山县志」)。

彩囊,似鸡而小,项上有五彩囊。

五鸣鸡,大如鹌鹑,项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

鹌鹑,窜伏浅草,随地而安(谨案:「凤山志」别列『烟春』一条,注云:羽赤、尾短、善斗,此即鹌鹑也。鹌鹑与烟春音同而字异,乃分为二物,误矣!今不录)。

雷舞,苍赤色,闻雷则舞。

倒挂鸟,似鹦鹉而小(俱同上)。足短爪长,种出东洋吕宋(「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云:倒挂,形如鹦鹉而小,遍身绿色;臆尾两翼俱有大红;雌者止尾翼有红,夜则倒挂笼中,或止以一爪挂笼。性畏寒,不能度岭。据此则岭南亦有倒挂鸟,非仅出自东洋、吕宋矣)。

甘蔗鸟,类鹉鹦(「凤山县志」)。

厝头鸟,紫黑色,多宿厝头。

芒丹鸟,似荜雀,形小黄色。

火鸡,出傀儡山,食火炭(俱同上)。状如鸡而颈长,能食火,自洋船购来(「淡水厅志」。谨案:「岭南杂记」云:火鸡毛黑,毵毵下垂,高二、三尺,能食火炭。又广东「廉州府志」云:火鸡色红,嘴翅黑,春夜先鸡而鸣。则火鸡不仅来自外洋矣)。

鴽,俗呼密婆(「澎湖厅志」)。

土鸬鹚,长喙,善没水取鱼,入喉即烂。兰地间有之,而不用以摸鱼(「噶玛兰厅志」)。

鸽,俗云粉鸟,梵言迦逋;能认主家。张曲江谓之飞奴;取其能系足传书也。苏东坡谓之雪衣,爱其羽白如雪也。兰硬枋一带散生甚多(同上)。粉鸽善飞,朱鸽毛色鲜红,亦佳种也(「澎湖厅志」)。

番鸭,似鸭而大,毛有小采,嘴、脚朱色;肉粗味减,来自外洋(「噶玛兰厅志」)。卢鸭,雌鸭交番鸭而生(「凤山县志」)。有正番、土番,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淡水厅志」)。

天鹅、乌须鸟(见「福建通志」)、鹦鹉(见「凤山志」)、五色鸟(见「噶玛兰厅志」)、雁、番咬鴒(见「淡水志」)、百舌鸟、海燕,(见「澎湖厅志」)。俱无注。寻常鸡、鸭、鹅等类,今不录取。

——以上羽之属。

附考

长尾三娘,朱喙、翠翼、褐脊,彩耀相间,尾长盈尺。台人因而名之,生于诸罗深山中,罕有见者(「台海采风图」)。

白鸠,每当风雨,舞翅盘旋,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开台时,一双不下二十金;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分之一(「使槎录」)。

白鸠能知气候,每交一时,即是连鸣数声(「台湾志略」)。

白鸠周身如雪,皎然可爱,能知气候,每交一更,辄鸣数声,真慧禽也(「海东札记」)。

绿鸠,绀嘴、碧毛、艳深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台湾志略」)。

海鹅,俗名南风戆,又名布袋鹅;恒于海滨猎鱼。又海鸡比家鸡较大;色黑,脚绿,宿海屿中,取而烹食,骨脆味甚美(「海东札记」)。

乌鶖,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喙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则随更递唤,能搏鹰鸇,遇诸恶鸟飞空中,则窜喙其胸胁。鹰鸇飞较迟,爪不能及,负痛飞鸣而去;宿处恶鸟不敢近(「台湾采风图」)。

五鸣鸡,大如■〈〈翕,西代羽〉鸟〉鹑,项白,每漏下一鼓则一鸣。又潮鸡,潮上辄鸣(「海东札记」)。

五色鸟,出柑仔潭,大小不一,数十为群,啁啾互答,巧转如戏「东游草诗注」)。

白八哥、白昼眉,亦未见;或云: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树大数围,其上每年生白八哥,相近居民伺其将雏,攫而饲之(「使槎录」)。

海燕,与中土无别,而营巢少异。又一种似燕,背淡黑色,腹下黄色,尾长,飞则鸣,行则摇,曰番荜(「海东札记」)。

番鸭,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蓄之常飞去;人每载入内地,然褷褷唼唼无足充玩(「台海采风图」)。

番鸭,大如舒凫,翎彩微异,嘴迹皆赤色,味殊逊之(「海东札记」)。

■〈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似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毛羽淡红色,专食蛇虺。知探蛇穴,以嘴啄洞口,令自出;或口衔而飞空中,头尾皆动(「台海采风图」)。

倒挂鸟,似鹦鹉而小,翎羽鲜明,红绿相间,缘枝循行,喙如钩,足短爪长;性好倒挂,夜睡亦然。种出东洋、吕宋(同上)。

内地鶺鴒鸟,毛羽黑白相间;台地则为淡黄浅绿色。斑鸠有纯白者,鸡有大如拳重不如八、九两者;身轻能飞(「小琉球漫志」)。

喜鹊,海外无之。蒋太守元枢自内地捕雌雄纵林木中,今孳育,郡城多见;南北路则无。「海东札记」谓:所纵鹊,逾年无一存者,殊不然(「台湾县志」)。

豹,「说文」:豹似虎;圜文黄纹,黑如钱,比比相对,圈中五圈左右各四者曰金钱豹;宜为裘。纹如艾叶者,曰艾叶豹;台谓之乌云豹。土产者稍大于犬,而无所害于人,或名之獐虎(「诸罗县志」)。金钱豹色类云豹,而黑点较黄(「福建通志」)。石豹,台山无虎,此别有一种(「淡水厅志」)。

鹿,「埤雅」:鹿性决躁。又曰性警,分背而食;食则相呼,群居则环角外向,以防物之害己。「雅尔翼」:鹿,阳兽,游山,夏至得阴气而解角,从阳退之象(「诸罗县志」)。近海者多鲨鱼所化(「淡水厅志」)。

麋,鹿之大者。「左传」:泽有介麋「雅尔翼」:麋,阴兽,游泽,冬至得阳每而解角,从阴退之象(「诸罗县志」)。性淫迷(「彰化县志」)。

獐,似鹿而小,无角,性悍而善跳。「埤雅」:獐性胆怯,饮水见影辄奔。崔豹「古今注」:鹿有角而不能触,獐有牙而不能噬(「诸罗县志」)。麇即獐(「台湾府志」)。

麂,鹿类也,有角而短细(「凤山县志」)。「本草纲目」:■〈鹿外旨内〉即古麂字,麂,似獐而小。按「雅尔」云:■〈鹿外旨内〉大麕,麕即獐也。似麇大于獐矣,「本草」为是(「噶玛兰厅志」。谨案:邵氏「雅尔」正义云:其大者大于獐,然小于獐者特多,则麂固有大于獐者。「雅尔」所云,自属可据。「噶玛兰志」以「本草」为是,但见麂之小者耳)。

熊,「埤雅」:熊似豕,掌心有白脂如玉,味甚美,俗呼熊白。好举木而引气;冬蛰不食,饥则自舐其掌,故美在掌(「诸罗县志」)。种类不一(「凤山县志」)。有人、马、猪、狗诸种,各肖其形,出于深山(「噶玛兰厅志」)。毛劲鬣厚而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缘木能升高,或穴地而处(「淡水厅志」)。

獭,蔡邕「月令章句」:獭,毛虫,西方白虎之属,水居杀鱼者也。「埤雅」:似狐而小,青黑色,肤如伏翼。「月令」:正月獭祭鱼(「诸罗县志」)。毛黑而润(「凤山县志」)。一名水狗,水居食鱼,知水性,能为穴,又有一种山居者名旱獭(「噶玛兰厅志」)。

猴,形似人而多智,一名狙,一名猢孙。「雅尔」曰:猱,母猴。内山一种极小,名金丝猴(「诸罗县志」)。长臂善啸,便攀援(「彰化县志」)。近嶐嶐岭一带尤多(「噶玛兰厅志」)。三貂岭及内山甚多(「淡水厅志」)。

兔,「埤雅」:兔,吐也,生子从口中吐出,视月而孕,目尤了:故「礼」称兔为明视(「诸罗县志」)。每孕一月而生(「彰化县志」)。

野猪,「通志」:似家猪而腹小,脚长、毛色褐、牙利如镰(「诸罗县志」)。野彘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大者如牛;巨牙出唇外,击木可断,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彰化县志」)。番猪,毛多黄色,出番界(「噶玛兰厅志」)。又有豪,如箭猪蝟毛,行有声,能射人(「淡水厅志」。谨案:「桂海虞衡志」云:□猪即豪猪,身有棘刺,能振发射人,是山猪豪猪与野猪别为一种,以其豪似蒿,故又名蒿猪,一名箭猪)。

黄羊,水沙连、红头屿出,有鬻其皮为褥者(「福建通志」)。

山羊,能陟峻,生深山中,皮堪作鞋(「台湾府志」)。

山兕,形如水牛,即野牛也(「彰化县志」)。南嵌山内多野牛,千百成群(「淡水厅志」)。谨案:「南越笔记」云:山牛两睛红,百十成群,见人弗避,此所云山牛即野牛也)。

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凤山县志」)。产自深山(「噶玛兰厅志」)。亦名笔猫(「淡水厅志」)。

石虎,山坑中有形如猫,皮五色,性不咬人,皮可为褥(「福建通志」)。

果子猫,食物。「本草」:猫有白面者,名玉面:喜食百果,又名果狸。「广韵」:狸,野猫也(「噶玛兰厅志」)。

山鼠,「通志」名山■〈犭军〉;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肉煮食,味香美(「凤山县志」)。

竹■〈鼠留〉,一名管■〈犭豪〉(同上。谨案:竹■〈鼠留〉即竹鼠也。「太平御览」引「交州记」曰:竹鼠如小狗,子食竹根;台地此鼠甚多,喜食竹叶,亦名竹■〈犭屯〉,性爱伏匿,与鼠同)。

飞鼠,「雅尔」:鼯鼠夷由。郭璞「注」:似蝙蝠,肉翅,飞且乳,一名飞生(「噶玛兰厅志」)。尾大而长,生在山林(「淡水厅志」)。

碰尾鼠,形似鼠而尾特长,其毛且松而大,俗以毛松大为碰尾也(「噶玛兰厅志」)。尾长毛松,或蓄笼中,饲以果实(「淡水厅志」)。

骡驴(见「凤山志」)、七子猫(见「噶玛兰志」)、番鼠、山狗、白鼻猫(见「淡水志」。俱无注)。

——以上毛之属(寻常牛、马、猪、羊、狗、猫、鼠等类,今不录)。

附考

台山无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为土番鹿场。今汉人垦种,极目良田,遂多于内山捕猎;角尾单弱,绝不似关东之濯濯。角百对,只煎胶二十余筋;鹿虽多,街市求一脔不得。冬春时社番截成方块,重可筋余,皆用盐渍,运致府治,色黑味变,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轻(「使槎录」)。

鹿以角纪年,凡角一岐为一年,犹马之纪岁以齿也。番人世世射鹿为生,未见七岐以上者;向谓鹿仙兽多寿,又谓五百岁而白,千岁而元,特妄言耳!竹堑番社得小鹿,通体纯白,角才两岐,要不过偶然毛色之异耳!书固未足尽信也。鹿生三岁始角,角生一岁解,犹人之毁齿也。解后再角,即终身不复解,每岁只增一岐耳(「稗海纪游」)。

牝鹿,以四月乳,未乳极肥;腹中胎鹿,皮毛鲜泽,文彩可爱。又牝鹿既乳,视小鹿长则避之他山,虑小鹿之淫之也。兽之不乱伦者,惟鹿与马;牝马误蒸则自死,牝鹿自远以避(同上)。

福州东岛视澎湖为近,内惟产鹿,千百为群,岛人捕得取其肠胃连粪食之,以为至美。其全体则鬻之,福州人今所鬻鹿脯、鹿筋皆东岛物也(「玉堂荟记」)。

熊之种类不一,有猪熊、马熊、狗熊、人熊之异,各肖其形。诸熊毛劲如鬣,又厚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能缘木升高,蹲于树巅或穴地而处,人以计取之,无生致者。腹中多脂可啖,掌为八珍之一,脍炙人口,然不易熟庖。人取其汁烹他物为羹,助其鲜美,一掌可供数十烹;若为屠门之嚼,贻笑知味矣(「稗海纪游」)。

艾叶豹,斑驳可观,制裘者重直购之;然亦粗重不堪曳娄。惟野牛皮制衣箧甚坚,台物以此为最(「海东札记」)。

山猪,盖野彘也。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稍别;大者如牛,牙出唇外,击木可断,力能拒虎,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猎者不敢射。又有豪猪,别是一种,箭如蝟毛,行则有声;虽能射人,不出寻丈外(「稗海纪游」)。

台湾多野牛,千百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开门,驱之急,则皆入;入则扃闭而饥饿之,然后徐施羁靮,豢之刍豆与家牛无异(「台海采风图」)。

近生番深山产野黄牛,千百为群,诸番取之用以耕田、驾车。陈小崖「外纪」云:荷兰时,南北两路设牛头司,取其牡者驯狎之,阉其外以耕,其牝则纵诸山以孳生(「小琉球漫志」)。

产马小而弱,不及中土,内山亦有产者,名曰山马(「海东札记」)。内山多猴,有小如拳者,不易得(同上)。

山鼠,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同煮食(「使槎录」)。

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乡间亦有捕蝉,纸裹煨熟以下酒者(同上)。

番犬,高倍常犬,状尤狞狰,中土人每重直购而蓄之。又番猫较家猫肥泽,而尾甚短,捕鼠亦捷(「海东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