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产(二)

草木鸟兽虫鱼

草木

鸟兽

虫鱼

草木

梅、桂(台所种者惟月桂,来自内地)、海棠(自内地来)、仙丹(一名山丹。其花一朵百蕊,状如绣球;色绛。四月开花,至八月尚烂熳)、兰(种类不一)、紫荆、芙蓉、刺桐(垂阴如梧桐,干多生刺)、树兰(有四叶、六叶二种)、指甲(木本,色碧而花细。捣其叶染指甲,同凤仙)、石榴、夹竹桃、水锦花、唐棣、长春、丽春、佛桑(叶似桑,四时长开。有朱红、淡黄二色;单叶者曰「照殿红」)、鸡爪兰(花似金粟,开于夏、秋之间。即内地珍珠兰)、桃(花开百叶,有大红、浅红、碧绯数种。又有三月浪者,三月始开)、茉莉(有百叶、单叶。又有来自广南者,名番茉莉。花开百叶,蕊大数倍,更佳)、金丝蝴蝶(花黄色,状如蝴蝶。「华夷考」谓之金茎花)、蜀葵、玉楼春(即百叶黄栀。花有香而不结实)、荷、菊、玉芙蓉、頳桐(一名龙船花。叶颇似桐,繁花鲜红如火)、番蝴蝶(叶略似夜合花,中红、外黄;似蝶有须,一枝可数蕊。四季长开。台产)、紫薇、金钱花(花红,午开、子谢,一名子午花。「北户录」:『来自毗尸沙国』)、美人蕉(似蕉而小,有红、黄两种)、水仙(自内地来)、胭脂花(有红、黄、白及五色四种。夏、秋开)、夜合、番花、番瑞香(蔓生,花微绿,一簇数蕊;香甚清远。夏月盛开)、喷雪(花白,蕊点点如雪)、鹿葱(一名萱草)、月下香(其花夜开香烈,因名)、鸡冠花、老来娇(一名雁来红)、昙花(有红、白二种)、向日葵(又一种名秋葵)、素馨(蔓生,花白而蕊小,清香异常)、兔丝(一名凌霄。蔓生,色鲜红;朝开暮谢)、凤仙(一名金凤)、剪绒、绣球(色白,一花数十蕊,团圆凑合如簇球。藤本)、锦竹(丛生,高尺许;花如缬锦。一名石竹)、万寿菊、莲蕉(花出蕉心,色鲜红;经月余始谢)、千日红、山栀、蓼花、斑支(「斑」或作「攀」。先花、后叶,二、三月盛开,绛色;远望,如红霞幛天。花落而实中有棉,为褥宜于暑。刺球(以下十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铁树花、贝多罗、倒垂兰、迎年菊、含笑、献岁菊、七里香、月桃、交枝莲。--以上花之属。

附考

扶桑花,一名佛桑。「广群芳谱」云:『东海日出处有扶桑树。此花光艳照日,其叶如桑,因以比之;后讹为佛桑,乃木槿别种』。又云:『高四、五尺,枝叶婆娑,叶深绿色。光而厚。花有红、黄、白三色;红者尤贵,呼为朱槿』。嵇含「草木状」云:『扶桑花深红色,五出;大如蜀葵,重敷柔泽;有蕊一条,长如花。叶上缀金屑,日光所烁,疑若焰生。一丛之上,日开数百朵。朝开、暮落,自五月始,至冬乃歇。插树即活。今台地有二种:单叶者深红,与「草木状」所言同;其千叶者,所见有红、黄二色,与「群芳谱」合。范侍御浣浦有二绝句云:『祗是江乡木槿花,千重照殿炫红霞;生来不遇繁霜雪,秾艳经年向客夸』。『桃腮杏脸衬朝霞,那信红颜薄命嗟!两树新妆争睹胜,老夫无月不看花』(「台海采风图」)。

孙司马元衡有「扶桑」诗云:『烧空处处佛桑燃,寒暖花魂总放颠(四时常开)。大海东头当晓日,丹山脚下对晴烟。眼明五月朱榴火,泪溅一春红杜鹃。粉白嫩黄相映发,遥情将向洛阳天』。王渔洋先生云:『余使东粤,欲作佛桑诗而未果;祗得二句云:「怀人二月小寒食,照眼一枝红佛桑」。见湘南诗,令我爽然自失』(「赤嵌集」)。

莿球花,本高数尺,有莿;土人植以为篱。秋、冬开黄花如小铃,细攒如绒。每露气晨流,芬香袭人。结子似豆,有筴。其叶秀整相次,根可染绛。一名番苏木(「台海采风图」)。

消息花,色黄,形如治耳器。孙元衡「九日」诗云:『黄菊难寻处士家,也无枫叶受霜华;海东秋思知多少,为问墙边消息花』(「赤嵌集」)?

莿球,身多刺;花黄色,似菊而小。台谓之消息花。又名牛角花,以其刺相偶如牛角也(「诸罗志」)。

茉莉花,千层,大如菊。孙元衡有诗云:『名花闻道出南荒,亲到南天闻妙香;弟是素馨兄是菊,澹烟如水月如霜』。『佳人小立画廊西,纨扇迎风手自携;雪瓣恐教蝉翼重,缦华应遣凤头低』。『却月盆中向晚芳,瑶台谁与散天香?残魂消尽同禅寂,不觉琼花在枕傍』(同上)。

茉莉,最易栽植。番茉莉较大,种自柬埔寨来。花径寸,百余瓣。早晚,街头有连十余蕊签成一枝、有连数十蕊为一串;买置床榻,殊有妙香(「赤嵌笔谈」)。

番茉莉,一花千瓣,望之似菊。既放,可得三日观;不似内地茉莉,暮开、晨落。然香亦少逊焉(「稗海纪游」)。

三友花,土称番茉莉,又称番栀子,或称叶上花。孙元衡有诗云:『争迎春色耐秋寒,开向人间岁月宽。嫩蕊澹烟笼木笔(蕊似木笔而小),细香清露滴金盘。绣成翠叶为纹巧(叶有纹如绣),蒂并丛花当友看(一枝必三、四朵、若相友云)。日日呼童阶下扫,浓阴恰覆曲栏干』(同上)。

铁树花,状如竹丝灯笼;广张千瓣,瓣各一花。孙元衡有诗云:『黑入太阴根干老,翠生凤尾叶横斜;纱笼琐细玲珑雪,道是千花是一花』(「赤嵌集」)。

午时梅,色红;午开、子落。孙元衡有诗云:『葵叶梅英并可夸,枝枝绛雪受风斜;道人不语先天事,开落庭前子午花』(同上)。

金丝蝴蝶花,黄片、红点,拳曲多须,似蛱蝶趂人之致。孙元衡有诗云:『流宕春光烂熳枝,翩翻似醉更疑痴;家家一树锦蝴蝶,是梦是花人不知』(同上)。

昙花,一枝数十蕊。一蕊长七、八寸,花六出;外紫、内白,颇似莲香。亦有白色者,摘置几案间,经时略不损坏,花蕊仍然开放;是一异种。叶丛生如带,阔五寸许;傍生方筳着花,高五尺许,花色纯紫。法华寺有数本,僧家言是西方小种。孙元衡有诗云:『一丛优钵昙花好,移得西天小本来;日色烟光浮紫气,凌空谁为筑瑶台』(「使槎录」)?

昙花,夏开。张鹭洲诗云:『采自猊床象座前,紫霞一片映青莲;优昙不是人间种,色相应归忉利天』(「瀛壖百咏」)。

昙花,即优钵罗花;草本。种出西域,有紫、白二种。青叶丛生,或一年数花、或数年不花。悬茎包裹,状若荷蕊;中攒十八朵,每一日开一朵。梵剎多植之,取「十八罗汉」之义也。范浣浦待御有诗云:『一茎数蕊尽丛生,粉晕檀心画不成。静态雪华堪比洁(其花六出),幽香莲叶与同清(香似莲)。已蠲秾艳消尘劫,应散诸天入梵声。传是西方来小种,净因我亦未忘情』(「台海采风图」)。

番绣球,蔓生,叶厚可一钱。花白色,底瓣似通草为之;心微红而坚,明亮如矾。孙元衡有「红绣球」诗云:『玲珑暖玉更施朱,锦绣成团缀几株;绛雪即今零落尽,余枝犹是小珊瑚』(「使槎录」)。

贝多罗花,木本;种自西洋。叶似枇杷,梵僧用以写经。枝皆三叉,花瓣六出,香似栀子。台人但称为番花,不知为贝多罗也。范浣浦侍御有诗云:『已兼蝶粉与蜂黄,更裹依微紫绛囊(花外微紫、内色白,近心甚黄)。叶似款冬棱较健(叶大而厚),花开盛夏气微香。一丛蓓蕾盈枝发,半卷婀娜小瓣长。可是贝多真色相,闲书梵字午风凉』(「台海采风图」)?

张鹭洲「贝多罗花」诗云:『奇英六出干三叉,檐卜香中嗅露华;曾识僧龛写经叶,而今始见贝多花』(「瀛绣百咏」)。

贝多罗花,大如小酒杯;六瓣,瓣皆左纽。白色,近蕊则黄;有香甚缛。落地数日,朵朵鲜芬不败(「使槎录」)。

斑支花,一作斑枝;以枝上多苔文成鲜甲也。较茶花尤大,色深黄,蓓蕾坚厚,结实如绵。陈观察子京云:『即系木棉。粤西花更大、色红为稍异耳』(同上)。

树兰,树高大,花细碎如黍米,色黄;一年数开。种出暹罗者为暹兰(「台湾志略」)。

木兰花,如粟,淡黄;芳似珠兰。树本大者围数尺,名树兰。孙元衡有诗云:『清芬殊绝世,不与众芳同。香溢珠兰畹,黄先月桂丛。交枝深照席,一夏两温风。天意特相赠,怜余大海东』(使槎录)。

鸡爪兰,亦名赛兰。花如金粟,开于夏、秋之间。王敬美曰:『赛兰蔓生、树兰木本,其香皆与兰同』(「台湾志略」)。

鹰爪兰,一名油兰。花似兰,无心;香味滞腻,嗅之令人作恶。结子如枣,一丛二十余枚;攒簇如桃,名鹰爪桃(「使槎录」)。

鹰爪兰,蔓生,叶似桂。花瓣或五、六、八、九不等,有两层;以下承补上之缺处;香味甚浓郁。子如青果,数十枚相迭、相比成团;入土种之,迟久始发芽。折其枝插地,亦可活(「台海采风图」)。

倒垂兰,出北路内山。枝屈曲如梅;叶似萱,短而厚,不着土。取一枝挂檐阴雨露所及处,自能生根抽芽、出叶开花。花如兰,色黄碧;微香(同上)。

水仙花,岁底盛开。一本五、六茎,一茎可十余蕊,鲜芳绝伦。广东市上标写「台湾水仙花头」,其实非台地产也,皆海舶自漳州及苏州转售者;苏州种不及漳州肥大。范浣浦有诗云;『霓裳翠袖剪吴绫,烟雾轻笼弱不胜。绰有风神凌海峤,怜他冷艳斫春冰。银盘皎洁还疑雪,金醆娇娆好试灯。拟与梅花同配食,水仙王庙最相应』(同上)。

美人蕉,花红、黄二种。黄者尤芳鲜可爱,四时不绝。有高丈余者,子坚黑,或作小念珠。孙元衡有「黄美人蕉」诗云:『美人名自香山赠,珍重丛生琥珀芽;纔省汉家宫样好,澹烟余月见新花』(同上)。

蕉,有芭蕉、金蕉。芭蕉不结子。金蕉花如莲,色紫不鲜;每花结子一梳,名蕉果(同上)。

月下香,叶似鹿葱;其花白,夜有奇香,昼则敛。孙元衡有诗云:『风引清芬暗里来,素花隐约傍莓苔;贪迎月露飘香满,更领蟾蜍死魄开』(「赤嵌集」)。

迎年菊,与秋花无异;惟紫色一种开历冬、春,故曰「迎年」。孙元衡有诗云:『寒花老圃结绸缪,翠羽金茎紫焰浮;酒借朱萸迎柏叶,诗将秋思赴春愁』(同上)。

花不应候,余壬寅仲冬按部北路至斗六门,见桃花方谢、菜花初黄;回至笨港,见人擎荷花数枝;及回寓馆,榴花亦照眼。癸卯二月,桂正芳菲;八月,桃又花。信不可以时序限之(「使槎录」)。

张鹭洲侍御有诗云:『少寒多燠不霜天,木叶长青花久妍;真个四时皆似夏,荷花度腊菊迎年』(「瀛壖百咏」)。

花开无节,惟菊至冬乃盛,开至二月。苏子瞻在海南,以十一月之望与客泛菊作重九会,有云:『岭南地暖,百卉造作无时;而菊独后开。考其理,菊性介烈,不与百卉并盛衰也』(「赤嵌笔谈」)。

范浣浦有「元旦后四日,庄副使斋头见菊花」诗云:『迎年何事更争新,怪底真成海外春。花历三时如热客,蓂开五叶俨浮尘。幽姿岂必夸颜色,艳景难教信隐沦。输与寒梅仍应候,孤芳不肯早呈身』(「婆娑洋集」)。

刺桐,叶如梧桐。其花附干而生,侧敷如掌,形若金凤;枝干有刺,花色深红。嵇含「草木状」云:『九真有刺桐,布叶繁密。三月开花,赤色照映;三五房凋,则三五房复发』。陈翥「桐谱」云:『刺桐生山谷中,文理细紧,而性喜折裂;体有巨刺如欓树,其实如枫』(「广群芳谱」)。

刺桐,树高大而枝叶蔚茂。初夏开花,极鲜红。如叶先萌而后发,主明年五谷丰熟(「温陵郡志」)。

刺桐,花色红如火,环绕营署。春仲始花,一望无际,实为台郡大观,故称刺桐城。孙元衡有诗云:『春色烧空白海涯,柳营绕遍到山家;昆仑霞吐千层艳,华岳莲开十丈花』。『百朵红蕉簇一枝,偶然着叶也相宜;烟笼绛羽鹦哥舞(云南称为鹦哥花),信是春城火树奇』(「赤嵌集」)。

土人相传辛丑之变,刺桐无一着花(「台海采风图」)。

頳桐,身青;叶圆大而长。高三、四尺,便有花;成朵而繁,红色如火,为夏、秋荣观(「广群芳谱」)。

頳桐,自初夏生至秋,盖草也。叶如桐,其花连枝萼皆深红色。俗呼贞桐花(「南方草木状」)。

頳桐,本高不盈丈,叶似桐;花红如火,一穗数十朵。五月开最盛;土人于竞渡时,必采数枝供瓶案,故俗又名龙船花。开至九月方止;结子色蓝,子老而花瓣尚未凋(「台湾采风图」)。

含笑花,五瓣,淡黄色。莺爪花,青色,形如莺爪;与含笑花俱香同菠萝(「台湾志略」)。

仙丹花,色红;一朵包百蕊,似绣球花,无香。自四月开至八月,灿熳加霞彩。种出粤东潮州之仙丹山。世传昔有黄氏女经过,遗落鬓插红瓣;后满山皆发此花,故名(「台海采风图」)。

献岁菊,立春始开。其性尤殊凡菊(「台湾志略」)。

七里香,木本;一名山柑。花丛生如柑,叶似珠兰。花五办,色白;香气浓郁,可越数十武。六月结实,大如豆;末尖先绿而后红,一枝排比数十如绯珠,能辟烟瘴。所种之地,蝇蚋不生;台产也(「台海采风图」)。

范浣浦有「七里香」诗云:『翠盖团团密叶藏,繁花如雪殢幽芳。分明天上三珠树,散作人间七里香。丹桂婆娑犹入俗,绣球攒簇太郎当!何如琼岛嫣然秀,采掇还传辟瘴方』(「婆娑洋集」)。

素馨,台产,藤与花叶颇相似;多在各社竹丛中或树下阴密处,藤蔓竹本。花洁白如雪,二、三月间开;香气清幽飞越,色不变黄,四月而歇。不似广、闽所植,每月常开也(沈文开「杂记」)。

月桃,叶似莲蕉;花黄白色,倒垂,香而浊,一茎可数十蕊。台产,五月始开;端午日,取其叶以为角黍;摘花插小儿髻上,又名虎子花(「诸罗县志」)。

莲蕉,花出蕉心,状如荷;鲜红可爱,经月不谢。张鹭洲诗云:『亭亭清影绿天居,扇暑招凉好读书;怪底弹文出修竹,美人颜色胜芙蕖』(「瀛壖百咏」)。

莲蕉,似美人蕉;而花之大数倍,绝如莲。其花从叶中抽出,无茎;花之杪微绿似叶云。粤中有之。范浣浦有二绝句云:『奇花多变态,颜色红于火;风物类海南,不似莺花妥』。『巳长叶中花,更生花上叶;我欲剥蕉心,酒痕暎双颊』(「台海采风图」)。

交枝连,藤本;花五瓣,白色。其茎互相萦绕,午开、未谢(同上)。

西瓜(暑时多内地来;台产种于深秋、熟于隆冬。乾隆二年,定福建督、抚每年正月各进瓜十圆)、檨(红毛人从日本国移来。树高多阴,实如猪腰,盛夏大熟。即外国所载『南方有果,其味甘、其色黄,其根在核』是也)、龙眼、波罗蜜(亦荷兰国移来者。实生树干,大如斗;皮似如来顶。剖而食之,味甘如蜜)、菠萝(叶似蒲而阔,两傍有刺。果生丛心,皮似波罗蜜而色黄,味酸甘。末有叶一簇,因形状类凤,故名)、椰子(树高数丈,直起无枝。其实大如寒瓜,外有粗皮;皮次有壳,圆而坚,可作瓢及酒器。肉在壳内,色白,味似牛乳;中含浆如酒,曰椰酒。性能败胃,不堪多食。又有椰油。出安南;岭南州郡有之。「吴都赋」:『槟榔无柯,椰叶无荫』(槟榔(向阳曰槟榔;向阴曰大腹,实可入药。一穗子数百粒,秋末采食,至二、三月乃尽。实如鸡心,和荖藤食之,能醉人,可以袪瘴)、桃、梅、李、石榴、番石榴(即梨仔茇)、柑子蜜(形似柿,细如橘;和糖煮,作茶品)、番柿(形似柿,皮有毛;俗呼为毛柿。西域种)、柚(实大而皮厚,味稍逊内地)、柑(橘属;有仙柑、红柑、雪柑、卢柑、九头葡萄、柑数种。郡产惟红柑、仙柑居多)、橘(一年相续,名曰公孙橘;又有四时橘,味酸)、蕉子、香橼、桄榔子(结实五月熟,土民即种埔占。子若多生,岁亦有年)、甘蔗(性温、味甘,有红、白二种。又干小者,名曰竹蔗;煮汁成糖)、菱、菩提果(俗名香果,花实青黄,味甘而香)、佛手柑(台郡产者较大于内地,不甚香)释迦果(树高出墙,实大如柿,碧色,纹绉如释迦头;味甘而腻。熟于夏、秋之间)、木瓜(台产迥异内地。木本,一干直上,无旁枝。实生干上,四面旋绕;皮色深青。土人腌酱以为菜,甚佳;能疗足疾)、梧桐子。--以上果之属。

附考

西瓜盛于冬月,台人元旦多啖之。皮薄、瓤红,可与常州并驱,但逊泉之傅霖耳(「稗海纪游」)。

台、凤两邑,每年分进上西瓜;八月下种,十一月成熟。气候之异,直不可以常理测也(「台湾志略」)。

槟榔不与椰树间栽,则花而不实。孙元衡诗云:『竹节棕根自一丛,连林椰子判雌雄;醉醒饥饱浑无赖,未必于人有四功』。『扶留藤脆香能久,古贲灰匀色更娇;人到称翁休更食,衰颜无处着红潮』(「赤嵌集」)。

枣子槟榔,即广东鸡心;粤人俟成熟,取子而食。台人于未熟食其青皮,细嚼麻缕相属;即大腹皮也。中心水少许,尚未成粒;间有大者,剖视其实,与鸡心无二。或云:粤人食子、台人食皮。一色青者为雄、黑脐者为雌;雄者味厚、雌者味薄。颗向上长者,尤贵蛎房灰用孩儿茶或柑仔蜜染红,合浮留藤食之。按「范石湖集」:『顷在峤南,人好食槟榔,合蛎灰、扶留藤(一名蒌藤)食之辄昏,已而醒快。三物合和,唾如脓血,可厌(蒌藤一作浮留藤,土人误作为荖;「字释」无荖字)』。台地多瘴,三邑园中多种槟榔;新港、萧垄、麻豆、目加溜湾最多,尤佳。七月,渐次成熟;至来年三、四月,则继用凤邑琅峤番社之槟榔干(「赤嵌笔谈」)。

张鹭洲有诗云:『丹颊无端生酒晕,朱唇那复吐脂香;饥餐饱嚼日百颗,倾尽蛮州金错囊』(「瀛壖百咏」)。

种槟榔必种椰;有椰,则槟榔结实必繁。椰树叶少林高,椰子外裹粗皮如棕片,内结坚壳;剖之,白肤盈寸,极甘脆,清浆可一碗,名椰酒。东坡诗:『美酒生林不待仪』;此也。「广东志」:『椰心色白,而甘在酒中;大小不一。凡拣椰子,以手摇之,听水声清亮,则必大而甜;其肉厚、水声浊,则否。盖椰心以水而养,无水则无心;往往而是』。又有椰油,可佐膏火。或云用火炙椰,其油自出;疗齿痛、冻疮极效(同上)。

槟榔形如羊枣,力薄,味逊滇、粤(「稗海纪游」)。

槟榔树直无枝,高一、二丈。皮类青桐,节似筠竹;叶皆上竖,犹如凤羽临风,旖旎甚可人目。叶脱一片,内现一包;数日包绽即开,花二、三枝,淡黄白色,朵朵连珠,香芬袭人。实附花下,形圆而光,宛若枣形。自孟秋以至孟夏,发生不绝,与椰肉、香藤、蒌根夹灰同啖;惟六、七月始无,台人以熏干者继之(「台湾志略」)。

槟榔高数丈,花细;实如青果,在叶下干上攒簇星布。椰树干、叶亦似之。但其实大如瓜,中有瓤,味香,白如雪、脆如梨,其液如酒;切实和槟榔啖之。六、七月熟可采,番人跳而上,板援矫捷,名曰猱采(「番社采风图」)。

波罗蜜,状如如来顶;中分十数房,似莲瓣抱生。其色黄,其味甘。房各一实,其色白,煮食似栗。孙元衡诗云:『波罗门下树亭亭,香蜜成房子更馨;解是西来真善果,十方供奉佛头青』(「赤嵌集」)。

张鹭洲诗:『清果菩提绕室馨,金包柑橘丽繁星;更怜斗大波罗蜜,磥砢真同佛髻青』(「瀛壖百咏」)。

波罗蜜,一名优钵昙。「广东志」:『南海庙中,旧有东西二株,高三、四丈,叶如苹婆而光润。萧梁时,西域达奚司空所植。他所有,皆从此分种』。生五、六年,至径尺,削去其杪,以银针钉腰,即结实。成实乃花;然常不作花,故佛氏以优钵昙花为难得。每树多至数十实,自根而干、而枝条皆有实,累累疣赘。若不实,则以刀砍树皮,有白乳涌出,凝而不流则实。一砍一实、十砍十实,故一名刀生果。熟以盛夏,大如斗,重至三、四十斤。皮厚有软刺,磥砢如佛头旋螺;肉含纯瓤,间迭如橘柚囊,气甚芳郁。有干、湿苞之分;干苞者液不濡腻,味尤甜。每实有核数百枚,大如枣,仁如栗黄;煼熟可食,能补中益气,悦颜色。志云:色绿似如来顶,液粘如漆是已。其子却似橡实,每一子为一房;熟而食之,味似百合。子不可生食,瓤可生食,亦不甚甘美,终不似橘柚味佳也。土人用波罗蜜子煨肉、黄梨煮肺,亦海外奇制(「赤嵌笔谈」)。

释迦果似波罗蜜而小,种自荷兰。味甘而腻,微酸。夏尽、秋初熟,一名番梨。沈光文诗:『称名颇似足夸人,不是中原大谷珍;端为上林栽未得,只应海岛作安身』(「诸罗县志」)。

佛头果,叶类番石榴而长,结实大如拳。熟时自裂,状似蜂房。房房含子,味甘香美;子中有核,又名番荔枝(「台湾志略」)。

菠萝通体成章,抱干而生;叶自顶出,森若凤尾。其色澹黄,其味酸甘。孙元衡诗云:『翠叶葳■〈〈丷豕〉生〉羽翼奇,绛文黄质凤来仪;作甘应似籦笼实,入骨寒香抱一枝』(「赤嵌集」)。

黄梨实生丛心,味甘微酸。叶攒簇参差,有如凤尾;其皮鳞起,故又名菠萝。盛以瓷盘,其香满室(「台湾志略」)。

黄梨,叶似蒲而短阔,两旁如锯齿。其实色黄,瓤如鳞甲,形似甜瓜。味甚甘酸,清芬袭人(「台海采风图」)。

粤西以波罗蜜为天波罗,黄梨为地波罗。「居易录」谓:『黄梨曰黄来;八月熟,长可尺许,味尤甘香。其树类蕉,实生节间』。按黄梨长止五、六寸,草本;丛生根下。叶似萱,两边如锯齿;顶上叶小,攒簇如鸡帚。谓其树类蕉,非也(「赤嵌笔谈」)。

香果,花有须无瓣,其色白;其实中空,状如蜡丸。孙元衡诗云:『但有繁须开烂熳,曾无轻片见摧残;海天春色谁拘管?封奏东皇蜡一丸』(「赤嵌集」)。

台地夏无他果,惟番檨、蕉子、黄梨视为珍品。春、夏有菩提果,一名香果;芳馨极似玫瑰。果当以此为第一(「赤嵌笔谈」)。

菩提果系西域分种,实如枇杷,味甘而香(「台湾志略」)。

羡子俗称番蒜,或作檨;其种云自佛国传来。孙元衡诗云:『千章夏木布浓阴,望里累累羡子林;莫当黄柑持抵鹊,来时佛国重如金』(「赤嵌集」)。

檨,种自荷兰。切片以啖,甘如蔗浆,而清芬远过之。沈文开「杂记」:『食毕弃核于地,当月即生。核中有子,或一粒、二粒如豆之在筴。叶新抽,杪红若丹枫;老则变绿』(「诸罗县志」)。

番檨,大者合抱,高凌云,叶浓;花微白,朵小,有香。结实皮绿、肉黄,其气辛热、其味酸甘,入肝补脾。台产也,切片腌久更美,名曰蓬莱酱(「台海采风图」)。

番檨,肉与核粘,味甘色黄;盛夏大熟(「台湾志略」)。

檨三种:香檨、木檨、肉檨。香檨差大味香,不可多得。所食者,木檨、肉檨;晒干用糖拌蒸,亦可久藏。台人多以鲜檨代蔬,用豆油或盐同食。北路自半线以上,则绝无矣。「字释」无「檨」字;色味似杏,或是番杏误作檨(「赤嵌笔谈」)。

檨实大如猪腰子,叶尖长;「居易录」作「番蒜」。『五月熟;大如苹婆,味甘香,多津液。树大而叶圆』;非是(同上)。

檨,种自荷兰。树高大可荫。张鹭洲诗云:『参天高树午风清,嘉实累累当暑成;好事久传蕃「尔雅」,「南方草木」未知名』(瀛壖百咏)。

甘蕉,叶与蕉类;中心出花,层层吐瓣,红紫可爱。结实联缀百余颗,两两相对,犹若贯珠;色黄白、味甘,颇似香瓜(「台湾志略」)。

甘蕉,俗名牙蕉,亦名荆蕉。「南方草木状」:『实随花。每花一阖,有十余子,先后相次。子不俱生,花不俱落』(「诸罗县志」)。

牙蕉,即芭蕉中之一种;不甚高,约长六、七尺。结子每茎百余,始绿,熟则黄;味极甘美。闽、广二省有之,他省亦间有生者(「台海采风图」)。

蕉果一枝五、六层,每层数十枚,排比而生;剖食,味亦甘。「异物志」载『羊角蕉,子大如手拇指,长而锐,有似羊角者』;此也。「南方草木状」:『蕉,子房相连累,甜美;亦可蜜藏』。台地,村舍后每广植之;四时皆生,藉以获利。性寒,妇人产后每以蕉果少许置儿口中,谓能清热(同上)

龙眼颗小味薄,六、七月熟。荔枝皆自内地来,蓝总戎廷珍每贻漳州「状元红」,紫绡玉肤,甘如醴酪。每以海上风阻,不得日食三百,殊为憾事(「赤嵌笔谈」)。

荔枝,兴化漳浦产者为上。台地率自海船携来,一日夜可至,味、香、色犹不变。孙元衡诗云:『颇怪繁星谪软尘,筠笼将出故鲜新:味含仙意空南国,姿近天然是美人;丹罽潜胎珠玓瓅,脂肤满绽玉精神。一时唤起狂奴兴,万事灰心渡海身』。『不受盐欺与蜜侵,骚人新摘自沉吟。轻红照肉白凝齿,芳气袭魂寒沁心。笑后左车生小愠(山谷题杨妃病齿图:「多食侧生,损其左车」),望中飞骑更相寻。南杨麤丑北卢拙,回避頳珠出宝林』。范浣浦诗云:『绛罗衫子雪肌肤,一种香甜绝胜酥。消渴液寒青玉髓,脱囊盘走水晶珠。阿环风味差堪拟,卢橘芳名亦少殊。饱啖拚教烟爨绝,不辞人唤作狂奴』。『江家色绿宋家红,曾识端明谱牒中。到此得尝过玉食(东坡「荔枝」诗:『玉食远莫数』),无劳想象判丹枫(钱牧齐诗:「吴侬难得到闽中,想象生香是捉风;脱略味香单说色,判他红荔是丹枫」)。诗才漫说穷骚雅,兴味犹应傲上公。万事灰心殊不恶(谓孙诗),只愁海■〈风贝〉阻筠笼』(「台海采风图」)。

番石榴,俗名莉仔茇;郊野偏生,花白颇香。实稍似榴,虽非佳品,台人亦食之;味臭且涩,而社番则皆酷嗜焉(「台湾志略」)。

番木瓜,直上而无枝,高可一、二丈;叶生树杪。结实靠干,坠于叶下;或腌、或蜜,皆可食。树本去皮,腌食更佳(「台湾志略」)。

木瓜,树干亭亭,色青如桐。每一枝一叶;叶似萆麻,大者尺余;花白色,生杈桠间。瓜凡五棱,无香味;居民用盐渍以充蔬。「诸罗县志」谓:『「毛诗」「投我以木瓜」,即此』;殊非。按「果谱」:『木瓜一名楙,一名铁脚梨。树丛枝,叶、花俱如铁脚海棠,叶光而厚。春末花开,红色微白。实如小瓜,或似梨稍长;色黄如着粉,津润不水者为木瓜』。此地所产,与内地木瓜绝不类;岂可以称谓偶同,遂妄为引据乎(「赤嵌笔谈」)!

番姜,木本;种自荷兰。开花白瓣,绿实尖长;熟时,朱红夺目。中有子辛辣,番人带壳啖之。内地名番椒。更有一种,结实圆,而微尖似柰;种出咬■〈口留〉吧,内地所无也(「台海采风图」)。

香橼,初夏即熟。长似木瓜,上下微尖。拌蜡匀檀,较软圆皱稍逊矣(「赤嵌笔谈」)。

杨梅如豆,桃、李味涩,不足珍。番石榴不种自生,臭不可耐,而味又甚恶(「稗海纪游」)。

番柑,种自荷兰;大于番橘,肉酸、皮苦。荷兰人夏月饮水,必取此和盐捣作酸浆入之。多树园中,树与橘无异。沈文开诗云:『种出蛮方味作酸,熟来包灿小金丸;假如移向中原去,压雪庭前亦可看』(沈文开「杂记」)。

台产柑橘,味俱酸。有公孙橘,前生者红、后生者青,花实四时相续。沈文开「杂记」:『番橘出半线,与中原橘异;大如金橘,肉酸、皮苦』。其诗云:『枝头俨若挂繁星,此地何堪比洞庭!除是土番寻得到,满筐携出小金铃』(「瀛壖百咏」)。

松(台惟水沙连内山有之,土番间有售茯苓于市者)、柏、樟、楠、桐(北路多有)、厚栗(本名猴栗。木性甚坚,可为栋梁)、百日青(俗名土杉。虽枯,而色尚青也)、柳(「诸罗志」称:『台有御柳,干赤、细条、亦名垂丝』。郡中未见)、赤鳞(赤色,皮鳞;质坚,入土难朽。大者可为车心)、乌栽(皮带黑色,中白;大而不堪器用,止可供薪)、象齿(木硬而直,白文如象齿)、埔柿(树如柿,无花、实)、山荔(树如荔,无花、实)、乌桕(北路不多产)、荆(俗名埔荆。小木丛生,枝茎婆娑。有五叶、七叶)、槺榔(干直无枝,其颠生叶不过数十,结子作穗生木端。其叶,台人以为帚。本出九真、交趾)、朴仔树(树如苦苓。叶晒干,用擦锡器、犀角、象牙等物)、鹿仔草树(即楮也。皮捣烂,可作纸。台不造纸,以其枝叶为鹿所嗜,因名之)、棕(即栟榈)、破故子(叶似梧桐而小,结子如苦栋)、番豆(大至合抱,高数丈。结子如豆荚)、榕(大者垂荫可十余丈。多根,故易茂而难拔;不材,故寡伐而长寿)、枫、椿、栋(叶似槐而尖)、白树(树高大而干直,颇美观;但易朽)、铁树(干紫黑色;叶如糠榔,生于木杪,鳞皱而厚)、水松(性好近水,皮温厚如棉、枝乔而上勾。其叶散碎纷披,其根礌砢奇古)、苦苓树柏(皮可为香)、黄目树(结实形如枇杷,色黄、皮绉,用以澣衣,功同皂角)、茄藤树(生台海滨,可为薪;红可染网)、林投(一名林荼。叶多刺似菠萝,高可丈余。密栽为篱,牛、羊不得入)、桑、藜(高可八、九尺。枯则取以为杖,韧而轻;即藜杖也)、水漆(生泥中)、九芎(一名九荆。村落草屋用为竖柱,入土不朽)、加冬(树似冬青)、绿珊瑚(以下八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桄榔、萧朗、土沉香、娑罗树、交标、馒头果、咬人狗(疑即水漆)。--以上木之属。

附考

榕树产于闽、粤二省,木之最易滋长者。其大可至数十围。每枝干间即长细根如丝,垂至地;渐大,成盘曲轮囷之状。台府署内有榕根蜿蜒地上,高约四、五尺,长约二丈余,谓之「榕桥」;为台邑八景之一(「台海采风图」)。

绿珊瑚,亦名绿玉树。多桠枝而无花;叶光润,雅与名称。种自吕宋来。张鹭洲诗云:『一种可人篱落下,家家齐插绿珊瑚;想从海底搜罗日,长就苔痕润不枯』(「瀛壖百咏」)。

桄榔挺然直干,花落生叶。质坚多纹,可制为器(「台湾志略」)。

桄榔树似栟榈,皮中有屑如面。木性如竹,紫黑色,有纹理(「诸罗县志」)。

楠木始生,已具全体,裂土而出;两叶始蘖,已大十围。岁久则坚,终不加大;盖与竹笋同一理也(「稗海纪游」)。

大松生水沙连,合抱成林;生番所居,莫敢采伐。相传山后崇爻、黑沙晃诸山有松、有杉、有梅(「赤嵌笔谈」)。

萧朗木,大者数围。性极坚重,入土千年不朽。然在深山中,野番盘踞,人不能取;洪水漂出,伪郑取以为棺,实美材也(同上)。

南路打鼓山有香木,色类沉香,味较檀尤烈;不名何香,土人亦不知贵。传说:昔年有苏州客商能辨之,载数十担去。后有官某作为香杖。今所存者,零星碎木;有为扇器者(同上)。

土沉香树,开花五瓣,白色;结子黄如豆大。其根香(「台海采风图」)。

娑罗树,中空;四园折迭成围形,尤异。花纹纠结盘屈,如古木状。用贮管城,因其材也(「使槎录」)。

内山林木丛杂,多不可辨。樵子采伐鬻于市,每多坚质;紫色灶烟,间有香气拂拂。若为器物,必系精良;徒供爨下之用,实可惜!倘得匠氏区别,则异材不致终老无闻,斯亦山木之幸也(同上)。

木有交标,可为梁柱。九荆小而不高,茅屋用以为柱,入土不朽。又有白树,色白,可以为器。此皆内地所无者(同上)。

番树大如槐,枝干离奇,或似卧松。结实如槐角,皮红时绽裂;肉白可食,名曰莿豆,一名番豆(「使槎录」)。

水漆,柯叶彷佛刺桐;皮有黏液,着肤则肿。取以围篱,多生枝叶(「诸罗县志」)。

馒头果,树干似梧桐;但不直耸,有旁枝。一枝数叶如芙蓉,三、四月开小绿花,悬穗三、四十朵相比(「台海采风图」)。

咬人狗,其木甚松,手掐之,便长条迸起;可为火具。高丈余。叶长大似烟叶,有毛刺;刺人入毛孔甚痒,痛搔发红肿,一昼夜方止(同上)。

林投,树干直,皮似栟榈。其里骨极坚,花纹斑驳,可作箸并檀板或月琴、三弦等乐器。心空,从根结棕丝直贯至顶。叶青而长,两旁皆刺;花似芦荻。结实类菠萝,熟后深黄,擘开颗颗如金铃。番众以线串贯,缠额上为饰,并啖之。其在花时,则摘其花以盘髻(同上)。

林荼树高至丈余,结实类波罗蜜,不堪食。种之园边,卫宅之功等于刺竹(「台湾志略」)。

刺竹(高四、五丈,旁枝横生,而多刺坚利,人不敢犯。茅屋取为梁柱,器物资之;其用甚广)、长枝竹(一名鲎脚绿。椅、棹、床、橱皆资其用)、凤尾竹(俗呼观音竹)、麻竹(比刺竹尤大,质不坚韧。车笼、糖笼、仓笨等物悉资用之)、空涵竹(产山中。高二丈许,围二、三寸,无旁枝。草屋用以为桷)、棕竹(皮似棕而节密,高不满四尺)、芦竹(似黍;生水涯湿处)、筀竹(大者围二尺、长四丈。出竹堑岸里社。笋极佳)、石竹(大如筀竹,可为器。出朴仔篱等社)、金丝竹(一名箭竹。大如小指。出朴仔篱等社,土番以为箭)、珠篱竹(高丈许。如指大。用以编篱)、七弦竹(以下二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人面竹。--以上竹之属。

附考

竹亦可为器用;但质薄劣,蛀虫易生,不能经久。遍处皆竹,数十竿为一丛;远望若柳,绝无萧疏之致(「赤嵌笔谈」)。

刺竹,番竹种也。大者数围,叶繁干密,有刺似莺爪,殊坚利。惟台有之;土人多环植屋外以御盗。今城四周遍栽之(「台海采风图」)。

观音竹,枝弱叶小;蓻植盆中,亦可供玩(同上)。

江南竹,亦名南竹;自内地来,鱼港篱落每用之(同上)。

郡治绿竹最多,辄数十竿为一丛;生笋不出丛外,每于丛中排比而出。枝大于竿,又节节生刺;人入竹下,往往牵发毁肌,莫不委顿(「稗海纪游」)。

七弦竹干白,有青线纹五、六、七条;叶与竹同(「台海采风图」)。

人面竹,高四、五尺。「华彝考」:『节密而凸,宛如人面;故名』。「通志」:『一名佛眼竹,可供玩赏』(「诸罗县志」)。

仙草(高五、六尺。晒干可作茶,能解暑毒;煮烂绞汁去渣,和粉浆再煮成冻,和糖泡水饮之,甚凉)、鼠曲(叶似马齿苋,上有白毛;黄花。可合■〈米祭〉为粿)、白曲草(可制曲酿酒)、乳草(生附地;枝红、叶细,背微红。妇人少乳者和肉煮食之,能通乳窍)、仙人掌(状如人掌)、萍、苹、藻、含羞草(高四、五寸,叶似槐;爪之则下垂)、齿草(枝叶高尺许。番人取其枝擦齿,久之皆黑;故名)、遍地锦、虎耳草(叶圆、面绿而背红)、凤尾草(即贯众)、茅(有金丝茅、大头茅;乡人取以盖屋)、菅、刺苋(高三、四尺,多生刺。烧灰沃水,可渍米为棕)、茜草(土番用以染兽毛)、芒(叶似茅)、蒲、烟草(北路生而不植)、金丝藤(蔓生)、荖草(即扶留藤,一名蒌藤。夹槟榔食,根美于叶。台人纳币,取其叶满百,束以红丝为礼)、风草(以下五种,「旧志」不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龙舌草、红毛茶(疑即仙草)、姜黄、七弦草。--以上草之属。

附考

风草,土番识之。此草春生,无节则经年无台风;生一节即台一次,二节二次,多节则多次,甚为奇验(「台湾志略」)。

荖草蔓生,叶如田薯;枝柔而长,延绕十余丈。花类僵蚕,彩色味辛。根为荖藤;色粉红,取切片夹槟榔食之甚香。花、叶和食,根、叶、花味各别(「台海采风图」)。

羞草叶生细齿,挠之则垂,如含羞状;故名。孙元衡有诗曰:『草木多情似有之,叶憎人触避人嗤;也知指佞曾无补,试问含羞却为谁』(「赤嵌集」)?

龙舌草,俗名芦荟。形如舌,旁有刺,液如油(「诸罗县志」)。

龙舌草长径尺许,厚半寸。中有稠汁,闺中取以润发,实擅膏沐之长(「台湾志略」)。

红毛茶乃草属,黄花五瓣;叶如瓜子,亦五瓣。其根如藤,刨取晒干,或遇有时气不快,熬茶饮之即愈(同上)。

姜黄丛生,叶似美人蕉。其根似姜,取以染绘(「台海采风图」)。

七弦草丛生如稻秧;其朵如兰,有直纹似弦,界限分明,白与绿相间。至冬,则白变红。土人莳植,以充盆玩(同上)。

浮留藤,即蒟。「说文」:『蒟,蔓生。子如桑椹,苗为浮留藤』。左思「蜀都赋」所谓蒟酱,取其子为之。粤人夹槟榔用叶,台人憎其辣,独用藤;俗名荖藤。产内山,近出萧垄社者最佳;削皮脆如蔗。子如松■〈〈丷豕〉生〉初吐,俗号荖花;横切小片,文白点点如梅花,更香烈,类云南芦子。按「荖」,「正韵」无此字;或作「蒌」,亦非(「诸罗志」)。

天门冬、麦门冬、土茯苓(俗呼山尾薯)、鹿茸、麋茸(鹿之大者。鹿茸补阳、麋茸补阴)、鹿角胶、鹿角霜(即煮胶之角渣也)、硫磺、海鳔鮹、穿山甲(即鲮鲤)、桕菰(小儿口痛,煎水洗愈)、林荼菰(即林投之实,肉有红、白二色;痢疾红者用红、白者用白)、三柰(类姜,味辛)、地骨皮、香附、穿山龙、木通、薏苡(台产甚多,较内地差小)、白扁豆、金银花(有黄、白二色,可疗疥)、水烛(生水中,形如烛;故名)、蛇草(蛇伤,煎服之多愈)、艾、益母草、木贼草(一名接骨筒)、蒲公英、薄荷、稀签草、蜂蜜、菖蒲、泽兰(能散血)、班节相思(类薄荷而大)、白鸡冠(治血崩)、栀子(一名越桃)、苍耳子、萆麻子、木鳖子、急性子(即凤仙子)、枸杞子、草果、蝉蜕、紫萍、车前子、风藤(状与他藤异,似木通;出水沙连内山。浸酒服之,可已风疾)、山苦瓜(治脚肿)、马尾丝(有大、小二本,生阴湿地。患蛇伤者,取其根擦之立愈)、白蒺藜、石决明、通草(性利水,兼通乳窍。染以彩色制花,鲜明可爱。出淡水、鸡笼诸山)、樟脑(北路甚多)、荞麦(亦载「麦」部。能收冷汗)、紫苏、天南星、金锁匙(治疳)、唠碡草、龙舌黄、羊甘草(俱治黄疸)、黄金子、正埔姜、鸡骨黄(俱去风、解热)、乌甜叶(一名对面乌。止血)、宜梧草、撮鼻草(俱治风)、鸭嘴黄(一名定经草;可以调经)、千里光(治目)、马鞍草、猪母菜、羊角草(俱治瘵毒)、九层塔、珠仔草、金不换(俱治跌打损伤)、万年松(治腹痛)、鹿肚草(治噎嗝)、醎酸草、遍地锦、炮仔草(俱治咽喉)、地扫草、鼠尾黄、龙树草(俱治疔毒)、山芙蓉、鸡角刺、束血草、马鞍藤、鲎壳刺(俱治痈)、蚶壳草(治痧)、蝇翅草(治虚胀)、水镜草(治痔漏)、三脚虎草、三脚鳖草(俱治瘰疬)、茅根草、无根草(俱通淋、利水)、莿荇草(治疡)、梨壁草(治臁疮)、蒲盐草(治蛇伤)。--以上药之属。

附考

药品,志所不载者:如含铃草、茶匙、黄虎咬、黄龙鳞草、四时春、马蹄香(一名一枝香)金剑草,治黄;姜蔚子、龙船花、鱼签草、苦麻草,去风解热;桕子草、半天飞,凉血;鸡卵藤、万年薯,治疯;龙芽草、竹仔草、天青菜、大枫草、三艾刀、鲫鱼胆草、牛顿草、山苦瓜、牛角刺、山葛藤、颇仔叶、山麻草、千日青山、四英马鞍草、过江龙、槟包藤、猪母菜、羊角豆、姑婆草,疗毒;白埔姜,止痛;蔡板草(一名九层塔)、山蜈蚣、小营莿、山茄报、碎米黄,治跌打损伤;赤血草、茄冬叶、猫公刺、山尾蝶、天仙茄,治咽喉;叶下红(一名马蹄黄、一名消息草)、山埔根、鹿角英、地草、午时草、真珠黄、山东枋、白花草、治疔毒;龙吐珠、虎婆刺、漫桃花、千里急、铁马鞭、倒地柃、和尚藤、金丝五爪龙、鸡柔草、瓜子草、荔枝草、田乌草、毛将军、田薯草、五宅茄、羊相卓、不求人、虱鬓草、铙钹草,治痈;山素英,治疥;苦仔草,治痘;咬人狗、虎尾仑,治瘰疬;茑松叶、过沟菜、冷饭藤、山荖叶、虫草,治溃烂;猪腰草,治阴症。有异名者:苎麻根名山桔梖,柑核名仙柑子,山药名淮山,木槿名水锦(「赤嵌笔谈」)。

纱帽翅,一茎数十花,色黄;叶可治癣(「台海采风图」)。

番薏茹,一名番苦苓、一名心痛草。能治心气痛。种出荷兰。叶秀嫩似云板,曝干则香;结子青赤色(同上)。

马尾丝,草属;叶细而长,花红而小。其根如荔枝核,黄色,多细丝如发;不拘鲜干,皆可治蛇、蜂诸毒(「台湾志略」)。

叶下红草,干红,花圆小如白绒,叶外青、内红。治伤损(「台海采风图」)。

鸟兽

鸢、鸽、鹳、鹡鸰、雉、乌、燕、鸠(即斑鸠也。与内地异;色青黑者曰斑鸠甲、项下赤色者曰火鸠。又有一种身绿、嘴足皆红者,曰金鸠;惟淡水出)、鹭、画眉(与内地等;但眉无白者)、鸜鹆(即八哥)、布谷、凫、鸥、海鸡母(黑色,脚绿,比鸡较大,宿海屿中;故名。骨脆而味甚美)、鸳鸯、翡翠(俗名钓鱼翁。尝宿水道,伺鱼而食之)、白鹇、长尾三娘(鹇之属。色青,光彩照人。一名练雀)、乌鹙(身黑、尾长,较小于鹰;能搏鹰、鹞、鸢诸恶鸟)、伯劳(鵙也)、黄莺、鹰、鸬鹚、鸺鹠(即鸱鸮)、雀、白头翁、海鹅(俗名南风戆,又名布袋鹅;常于海滨猎鱼。翎可为箭羽)、荜雀(似雀而小,紫色;唧唧善吟。置笼中,能自来去)、白鸠(每当五更则鸣,或谓之知更鸟)、竹鸡、鹞、鹪鹩(「通志」谓之鹪鴱。「尔雅」:『桃虫鹧,其雌鴱』。一名韈雀,一名巧妇。土番「出草」,闻其声则返)、鬼车(俗名九头鸟)、彩囊(以下六种,「旧志」未载;今补入,详见「附考」)、五鸣鸡、雷舞、番荜、■〈赤鸟〉鹳、倒挂(自内地来)。--以上羽之属。

附考

长尾三娘,朱喙、翠翼、褐脊,彩耀相间;尾长盈尺,台人因而名之。生于诸罗深山,中土罕有见者(「台海采风图」)。

白鸠,每当风雨,舞翅盘旋;霜衣雪襟,可为近玩。或呼为洋鸽,云自咬■〈口留〉吧来者。初开台时,一双不下二十金;近饲养将雏者多,价不及十分之一(「使槎录」)。

白鸠能知气候,每交一时,即连鸣数声(「台湾志略」)。

绿鸠,绀嘴、碧毛,艳深鹦鹉。惟不善鸣,逊白鸠(同上)。

海八哥,黑身、红顶、绿足,一名田鸡。乌须,鸷鸟也;能搏击羽族。尾长黑色,时集于田间牛背上(「使槎录」)。

乌鹙似八哥,而通体皆黑,喙如锥,尾长;飞最疾。鸣如黄莺,善作百鸟声;夜则随更递唤。能搏鹰鹯,遇诸恶鸟飞空中,则窜啄其胸胁;鹰鹯飞较迟,爪不能及,负痛飞鸣而去。宿处,恶鸟不敢近(「台海采风图」)。

彩囊似鸡而小,顶上有五彩囊(「使槎录」)。

五鸣鸡大如鹌鹑,顶白。每漏下一鸣、则一鸣(同上)。

雷舞,鸟名;苍赤色,闻雷则舞(同上)。

白八哥、白画眉,亦未见。或云:盐水港统领埤加冬树大数围,其上每年生白八哥;相近居民伺其将雏,攫而饲之(同上)。

番荜形似燕,背淡黑色,腹下色黄,尾长;飞则鸣、行则摇,类鹡鸰(「诸罗志」)。

■〈赤鸟〉鹳俗呼食蛇鸟,状似鹤略小而短尾,周身毛羽淡红色。专食蛇虺,知探蛇穴,以嘴啄洞口令自出;或口衔而飞空中,头尾皆动(「台海采风图」)。

倒挂鸟似鹦鹉而小,翎羽鲜明,红绿相间;缘枝循行。喙如钓,足短爪长。性好倒挂,夜睡亦然。种出东洋吕宋(同上)。

牛(水牛自内地来,研蔗煮糖。黄牛近山多有,取而驯习之,用以耕田、驾车)、马(从内地来。近亦有牝而生者)、狗、猪、羊、猫、鸡、鹅、鸭、番鸭(似鸭而大,毛有小采,嘴脚朱色。肉粗味减。来自外洋)、番猪(毛黄色)。--以上畜之属。

附考

台湾多野牛,千百为群。欲取之,先置木城四面,一面开门,驱之急,则皆入。入则扃闭而饥饿之,然后徐施羁靮,豢之刍豆;与家牛无异矣(台海采风图)。

马小而力弱,异于内地;内山有山马(同上)。

水沙连、红头屿出黄羊,有鬻其皮以为褥者(同上)。

番鸭大如鹅,足微细;两颊红如鸡冠,雄者色更赤。畜之常飞去。人每载入内地,然褷褷唼唼,无足充玩(同上)。

艾叶豹(台产者,稍大于犬而无害于人。或名之曰獐虎)、熊、麋、鹿、麂、麕(即麖)、■〈鹿外西内〉(似鹿而大)、兔、猴、山猪、獭、山羊(能陟峻,生深山中。皮堪作鞋)、鼠、野猪(牙利如镰)。--以上毛之属。

附考

台山无虎,故鹿最繁。昔年近山皆为土番鹿场,今则汉人垦种,极目良田,遂多于内山捕猎。角尾单弱,绝不似关东之濯濯;角百对,只可煎胶二十余斤。鹿虽多,街市求一脔不得。冬、春时,社番截成方块,重可斤余,皆用盐渍;运致府治,色黑味变,不堪下箸,而值亦不轻(「使槎录」)。

鹿以角纪年,凡角一岐为一年,犹马之纪岁以齿也。番人世世射鹿为生,未见七岐以上者。向谓鹿仙兽多寿,又谓五百岁而白、千岁而元,特妄言耳。竹堑番射得小鹿,通体纯白,角纔两岐;要不过偶然毛色之异耳,书固未足尽信也。鹿生三岁始角;角生一岁解,犹人之毁齿也。解后再角,即终身不复解;每岁止增一岐耳(「稗海纪游」)。

牝鹿以四月乳,未乳极肥。腹中胎鹿,皮毛鲜泽,文彩可爱。又牝鹿既乳,视小鹿长,则避之他山,虑小鹿之淫之也。兽之不乱伦者惟马,牡马误烝则自死;牝鹿自远以避(同上)。

熊之类不一:有猪熊、狗熊、马熊、人熊之异,各肖其形。诸熊毛劲如鬣,又厚密,矢镞不能入。蹄有利爪,能缘木升高,蹲于树巅;或穴地而处。人以计取之,无生致者。腹中多脂,可啖。掌为八珍之一,脍炙人口;然不易熟。庖人取其汁烹他物为羹,助其鲜美;一掌可供数十烹。若为屠门之嚼,贻笑知味矣(同上)。

山猪,盖野彘也。两耳与尾略小,毛鬣苍色稍别。大者如牛,巨牙出唇外,击木可断。力能拒虎;怒则以牙伤人,辄折胁穿腹。行疾如风,猎者不敢射。又有豪猪,别是一种;箭如猬毛,行则有声;虽能射人,不出寻丈外(同上)。

福州东岛,视澎湖为近;内惟产鹿千百群。岛人捕得,取其肠胃连粪食之,以为至美。其全体,则鬻之福州人。今所鬻鹿脯、鹿筋,皆东岛物也(「玉堂苍记」)。

山鼠,土人捕获,以蔗梗填腹,去毛炙黄,合猪肉煮食(「使槎录」)。

山猫,取其毛以束笔,微短而软。乡间亦有捕蝉,纸裹煨熟以下酒者(同上)。

虫鱼

蜂、蚁(盈几案间皆是。有赤色而极小者,为黄丝蚁;色黑而走疾者,为走马蚁;色白而生于湿处者,曰白蚁。凡衣服、器物近湿处,多为所坏)、蝉、蝴蝶、蝙蝠、虾蟇、蟋蟀、蜘蛛、蜥蜴(似蛇身扁,四足;长五、六寸。「说文」:『在草曰蜥蜴、在壁曰蝘蜓,守宫也』。台之蝘蜓能鸣,其声嘎嘎;或谓过澎湖则不鸣)、蜻蜓(至冬犹群飞)、萤、蛩、螽斯、螳螂、螟蛉、蜾蠃、蝇虎、蜈蚣、蛇(台产有数种:一名山■〈束〉,长六、七尺,专补鼠;一名草花仔,长一、二尺,俱不伤人。一名龟壳花,背有文如龟纹。一名饭匙倩,头扁如饭匙,见人头昂二、三尺,惟尾贴地,喷鼻有声。一名青竹丝,长一、二尺,色青如竹,故名。三者啮人,最毒)、蜂虎(状似灯蛾而大)、水蛭(即蚂蟥也。内山最多)、蝇、蚊、螥螂(台多藏橱中。「漳志」谓之蝤虫。煎食解毒最神)、蛾、蠹、灶鸡、蜣螂、毛虫、蚯蚓、蜓蚰、蛙(土人带皮食之)。--以上虫之属。

附考

簸箕甲,蛇之最毒者。大者数尺,身有横纹,黑白相间;俗名手巾蛇。甲有毒汁,经行处草木皆萎,牛马不食。啮人,数十步立死。其骨必捣烂远掷之,误践亦能刺足杀人。闽地多有(台海采风图」)。

北路有巨蛇,可以吞鹿,名钓蛇;能以尾取物。孙元衡有「巨蛇吞鹿歌」云:『一岛三千麋鹿场,牲牲出谷如牛羊。台山不生白额虎,族类无忧牙爪伤。野有修蛇大如斗,飕飕草木腥风走。气腾火焰喷黄云,八尺斑龙入巨口。九岐璚角横其喉,昂霄下咽膏涎流。狞蕃骇兽不相贼,奔窜林莽争逃钓。我闻巴蛇吞象不烦咬,三岁化骨何阴狡!尔鹿尔鹿甚微细,此蛇得之应未饱』(「赤嵌集」)。

余始来此,坐檐下,有声如雀,郄不见有飞鸟;后乃知为蜥蜴鸣也。林佥事麟焻「使琉球竹枝词」:『静听盘窗蜥蜴声』;其自注云:『蜥蜴能鸣,声如麻雀』。海外蜥蜴,俱能鸣耳(「赤嵌笔谈」)。

海舟夜眠,潜伏舱内,尚喜无蚊。台地四时皆受其害,更有不见不闻而为所刺,愈抓搔则愈痒。「闽小纪」云:『闽地有小虫若微尘,视之不见,刺人较蚊蚋尤甚,密帷亦不能间之;名「没子」』(同上)。

四时阶砌蛩声鸣不绝,蝉于二月即噪树间。听虫鸣以占候,未可与此地律也(同上)。

蜈蚣腹下有光,夜间青荧闪烁如萤,毒气如硫磺;以足踏之,光熠耀不绝(同上)。

蜥蜴,俗呼为四脚蛇。四足各有爪,长尺余;黑脊,左右皆黄丝绕之。能浮水。口毒而不螫人;若捕急,则啮人立毙。每当雨多、露浓之后,横路暴日;故一名涂钉云(「台海采风图」)。

青竹镖,蛇类;一名百步创、一名青柏丝。长尺余,深绿色;缠树杪,与叶无别。有丝如蛛网,人误触之,则飞啮,其疾如镖。遭其啮者,行百步即僵(同上)。 

鲤、涂魠(形类马鲛而大,重者二十余斤。无鳞,味甚美。自十月至清明多有)、乌鱼(各港俱有。每冬至前去大海散子,味极甘;后引子归原港,曰回头乌,则瘦而味劣矣。子成片下盐晒干,味更佳。过冬,则罕见。即「本草」之鲻鱼也)、鲳、马驳(骨软无鳞)、鳓、鲇、鳗、扁鱼(形似贴沙而薄。晒干,味香美;鲜食亦佳。一名涂剃)、白带鱼(无鳞)、午鱼(鲈之别种)、鲈、鮸鱼(即敏鱼。状似鲈而大。肉粗、重至二十余斤)、鲫鱼、贴沙(上紫、下白,有细鳞。即比目鱼)、银鱼、鳝鱼,(即鳝)、虎鱼(状如虎头,巨口、无鳞,长不盈尺。肉嫩而美)、黄鱼、魟鱼(形圆如扇,无鳞,色紫黑;口在腹中,尾长于身。有黄魟、燕魟;黄魟大而肉粗,燕魟小而肉润)、泥鱛(俗谓之鳅鱼)、金鱼、斗鱼(状如指,长二、三寸。有花文,红绿本间;尾鲜红,有黄点。善斗。泉人呼为丁班。此与金鱼祗供玩赏)、麻虱目(鱼塭中所产,夏、秋盛出。状类鲻,鳞细;台以为贵品)、鮡鱼(生海岛泥涂中。其大如指,善跳;故名。俗名花鮡,以身有白花点也)、狮刀(腹背如刀,故名。多刺)、乌颊(身体阔)、墨鱼(即乌鲗。常喷墨于波以卫身,大鱼不得近。中有骨如小舟,名海镖鮹)、锁管(身圆直如锁管。首有小骨,即鲛鱼;插入管中如锁须。味甘脆)、鲨(有白沙、胡沙、双髻沙。其最佳者,皮上有黑白圈文,曰龙文沙;其翅尤美)、沙梭(长、五六寸,状如织梭)、海翁(即海鱛,大能吞舟。黑如牛,背浮于水面,则大风将作)、鲂、鳁鱼(可腌作鲑)、青鳞(色青,鳞厚;长五、六寸)、红沙(皮红如涂朱,鳞细)、金钟仔、花身(体有斑文)、蛄鲐(尾有星。多穴于涂泥中)、鱦鱼(色青,体圆而短。味极腥)、铁甲鱼(鳞硬如甲;去其皮,方可食)、遍身苦(身有花点)、涂鳅(似鳝而身短,多涎难握)、涂虱(头扁,身微圆,黑色;长五、六寸。产圳潭窟中)、狗母鱼(长尺余,有细刺。鱼之粗劣者)、独鱼(大者如掌,皮粗。晒干,可磨木器)、金钱(状如花魿,而体薄多刺)、花魿(斑点如花)、鲡鱼(溪涧中鱼之最恶者。引子游水,众鱼不敢犯)、鳒鱼、鲊(一名水母、一名石镜)、鲢鱼、章鱼(即韩昌黎所谓「章举」。其身圆、其首八脚缩聚;当中有口,脚上有窝如臼,历历成章。囊中有黑膏及黄膏。行则手足向下、身向上高举而疾游。产澎湖)、蝚鱼(状如乌鲗而大,肉亦厚;味甘美。出澎湖)、沙蚕(一名龙肠。生海泊泥涂中。形似蚕,中有沙;故名。味甚鲜美,晒干焙食最佳)、鲙鱼(一名鳜鱼)、饲子饭(无细骨,可和饭以饲幼子)、莺哥鱼(状如鲤而润,色绿。嘴尖而勾曲,似莺哥嘴;故名。产澎湖)、龙尖(口尖而身丰,味甘而脆美。出澎湖,多晒作干)、三牙鱼(有赤、白二色)、黄翅(状似乌颊。肉细而味清。以其翅黄,故名。下淡水有重一、二斤者)、黄爵(身薄而小、多刺。「漳郡志」以为黄雀所化)、新妇啼(以下三十种,「旧志」未载;今补入,详见「附考」)、飞藉、金精、三牙、田鸽、梳齿、小波浪、归秉、赤海、刣额、鰔鱼、牛尾、泥龙、青箭、交网、牛牯■〈鱼央〉、金梭、竹梭、飞乌、咬网狗、海蛎、含西、刺圭糍、安米、旗鱼、蜈鱼、海和尚、海狗、海龙、海马。--以上鳞之属。

附考

鲨类不一,龙文鲨、双髻鲨,「志」言之矣。外此,有乌翅鲨,身圆,翅尾黑色。锯仔鲨,齿长似锯。乌鲨,口阔;大者数百斤,能食人。虎鲨,头斑如虎;齿迅利,噬人手足立断。圆头鲨,亦食人。鼠■〈虫吾〉鲨,皮白,齿如梳。蛤婆鲨,口阔、尾尖。油鲨,身圆而长,尾似虾尾。泥鳅鲨,口尖。青鲨,身青色。扁鲨,身扁、尾小。乞食鲨,皮可饰刀鞘。狗缠鲨,身长、尾尖。狗鲨,头大,上有乌赤点;离水终日不死(「赤嵌笔谈」)。

鲨鱼,胎生。市得一鱼可四、五斤,用佐午炊;庖人剖腹,一小鱼从中跃出,更得五、六头。投水中,皆游去(「稗海纪游」)。

鲂有锦鲂,身圆有花点,大者三、四百斤;皮生沙石,尾长数尺,骨弱肉粗。黄鲂,身圆、黄色。泥鲂,皮黑。扫帚鲂,尾如帚。乌燕鲂,头、身、翅俱似燕,肉黑。四开鲂,头似燕,肉赤。鬼角燕鲂,头有软角。水沉鲂,淡红色,身扁、头尖(同上)。

新妇啼,鱼名。状本鲜肥,熟则拳缩;意取「新妇未谙,恐被姑责」也。孙元衡有诗云:『泔鱼未学易牙方,软玉销为水碧浆;厨下却怜三日妇,羹汤难与小姑尝』(「赤嵌集」)。

飞籍鱼,疑是沙燕所化,两翼尚存。渔人俟夜深时,悬灯以待,乃结阵飞入。舟力不胜,灭灯以避。孙元衡有诗云:『人海微禽能变化,秋来巢燕已为鱼;翻飞应悔留双翦,误学灯蛾赴火渔』(同上)。

鹦哥鱼,鸟嘴,红色;周身皆绿。孙元衡有诗云:『朱施鸟喙翠成襦,陆困樊笼水厄罛;信是知名无隐法,曾闻真腊有浮胡』。相传真腊有鱼,名为浮胡;嘴似鹦鹉(同上)。

海翁鱼,有言如小山,草木生之,樵者误登其背,须臾转徙,不知所之;此无可考。「志」云:『后垄番社有脊骨一节,高可五、六尺;两人合抱,未满其围。渔人云:大者约三、四千斤、小者亦千余斤,皮生沙石,刀箭不入。有自僵者,人从口中入,割取其油以代膏火肉粗,不可食。口中喷涎,常自为吞吐。有遗于海边者,黑色、青黄色不等;或云即龙涎。番每取之以贾利,真赝亦莫辨也』(「赤嵌集」)。

金精鱼,花点细麟。三牙鱼,或赤,或白,有三齿。田鸽鱼,体圆,两须长。梳齿鱼,黑色、花点,齿如梳;鱼肚食之,立死(「赤嵌笔谈」)。

泥鲙鱼,黑色、口阔;大者五、六十斤。珠鲙鱼,黑色,身有红白点。小鲙鱼,黑色(同上)。

小波浪鱼,青身小尾。归秉鱼,身扁、肉涩。赤海鱼,红色。刣额鱼,金鳞;头内有石子一枚。鳡鱼,口边有两大刺。牛尾鱼,状似牛尾。泥龙鱼,身长,有暗刺。青箭鱼,色青、口尖,行如箭。交网鱼,色有乌、赤二种。牛牯■〈鱼央〉,头阔、皮青。金梭鱼,金鳞,身软。竹梭鱼,口尖、身长。飞乌鱼,色青,有翅能飞。咬网狗,黑色,歪口无分左右。海蛎鱼,头大、皮黑。含西鱼,身扁,色白。刺圭糍鱼,色黑,唇厚。安未鱼,细鳞;有赤、有白(同上)。

旗鱼,色黑;大者六、七百斤,小者百余斤。背翅如旗。鼻头一刺长二、三尺,极坚利;水面驱鱼如飞。船为所刺,即不能脱;身一转动,船立沉(同上)。

蜈鱼俗呼海竖。头似猪,大则千余斤,小亦五、六百斤。常于水面跃起,高丈余;喷水如雪。渔人见之则避(同上)。

海和尚,色赤;头与身皆似人形,四翅无鳞。海狗,头似狗;尾尖,四翅。海马,状似马,颈有鬃,亦四翅。渔人网获,均为不详(同上)。

海龙,产澎湖澳。冬日双跃海滩;渔人获之,号为珍物。首尾似龙,无牙爪;长不径尺。以之入药,功倍海马。孙元衡有诗云:『澎岛渔人乞我歌,海龙双跃出盘涡;爪牙未具空鳞鬣,直似枯鱼泣过河』(「赤嵌集」)。

鼋、龟、鳖、鲎(壳黑色,甚坚,可作杓;尾长如鎗。有足十二,生在腹下。雄小、雌大,置之水中,雄者浮、雌者沉。雌常负雄而行,虽波涛终不解。失雄则不能独活,故号鲎媚。渔人拾之,必得双。腹中有子如粟大,可腌以为酱,甚佳)、鲮鲤(一名穿山甲)、螺(有香螺、花螺、响螺、肉螺数种。香螺长数寸,肉雪白而尾有膏,味最清甘,品之上也。花螺圆而小,壳薄有斑点,味亦清。响螺大者长满尺,类于香螺;其觳可吹,军中用之。肉螺大五、六寸,味苦;切其觳,可作鹦鹉杯)、蟹(台产皆出于海,独诸罗生溪涧中。螯生毛,名曰毛蟹;秋后甚肥美。海中则有沙钻蟹,色黄,遍身有刺,遇人即伏沙底。有沙马蟹,色赤,走甚疾。有大脚仙蟹,身小,一螯大、一螯小、色赤白相杂。有虎狮蟹,遍身红点。有青蚶蟹,青白色,两蟹独大。有金钱蟹,身扁,色赤黑;此种,腌食甚佳)、蟳(膏多于肉,曰红蟳;无膏,曰菜蟳。大者长尺余,随大潮退觳,一退一长;其觳最坚。生海边泥涂中。螯无毛,故异于蟹)、牡蛎(咸水结成磈礧,相连如房,故曰蛎房,俗呼为蚝。小者名珠蚝,最佳;散生海中,用长竹如剪,钩诸海底取之。觳可烧灰)、蚶(蚌蛤之属。觳圆而厚,形如瓦筒;纵横其理)、蠘(形似蟳。但觳有斑点,其螯甚锐)、花蛤(蛤有三种,皆生于海)、蛲(蛤之大者。觳厚、微黄,肉白、多浆。一名车螯、蛤蜊、水龟(一名龙虱。腌食甚佳)、海豆芽(似蚬而大,形扁觳绿;吐尾如豆芽,故名。一曰涂杯)、珠螺(似花螺而小,觳坚硬。螺嘴有皮,厚而圆,如半面珠;故名。澎湖所产,惟腌食为佳)、蚌、白蛏(台原无蛏,康熙五十九年,始有生于海泊泥涂中。形与内地蛏无异;但觳差薄,色白如玉,肉尤清甘。四、五月时有之)、西施舌(觳绿黑色,似蚌而薄。其肉有舌,最美;海错之珍,次于江瑶柱。但台所出,不宜多食)、海蜇(台地所产,瘦小不堪食)、■〈句黾〉鼊(以下俱详见「附考」)、龙虾、海蒜、寄居虫、鬼蟹。--以上介之属。

附考

蟹,螯生毛者;无毛者为蟳。有翠蟹,蔚然深蓝,大不盈掌。巨者螯长六、七寸,觳有斑文;呼曰青脚蠘。孙元衡有「翠蟹」诗云:『嗜蟹何当只自谋,难凭此味悦监州;双螯独把炎洲翠,吕亢图中未解收』(「赤嵌集」)。

虎蟳,质粗味劣,无足取。觳极类门户上所绘虎头,色亦殷红斑驳;人有镶为酒器者。冬来生子,充盈脐外(「闽小纪」)。

■〈句黾〉鼊,龟属,卵生。状如鳖,四足漫胡,无指爪。大者百余斤,小者数十斤。常从海岸赴山凹钻孔伏卵。人伺其来时,尾而逐之;行甚疾,众并力反其背,则不能动矣。剥割时,两目泪下。嗜者谓味同牛肉,值亦相等。甲可乱一线■〈王毒〉瑁,亦以饰物;但薄而色浅,不任作器。市贩鹿胶,每以其板觳与鹿角骨同煎。南路龟壁港,以此名;今写讹。刘欣期「交州记」作「蚼■〈虫辟〉」(赤嵌笔谈」)。

文蛤,味极鲜美。往年绝少,惟癸卯春、夏,鱼市不绝。「西溪丛话」:『蛤蜊、文蛤,皆一潮生一晕』。「博物志」云:『东海有蛤,鸟常食之。觳海岸,潮水往来碏薄,洁白如雪;入药最精』。往在大嶝僧寺,见海边蛤觳各种奇异,有竞为携取者(同上)。

龙虾,昂首奋角,如画龙状。甲硬如蟹觳,须长二尺余;钳六、七尺,上有芒刺。尾下子累累相属。又有九节虾(同上)。

海蒜,一名湖肾。觳类蛤;肉垂三寸余,白色。上有黑点,形状甚劣。食之多患腹泻(同上)。

「南州异物志」:『寄居之虫如螺而有脚,形如蜘蛛。本无觳,入空螺觳中,戴以行。触之,缩足如螺闭户。火炙之,乃出走』;「异苑」谓:『鹦鹉螺常脱觳而朝游,出则有虫如蜘蛛入其觳,戴以行;夕返,则此虫出』:庾阐所云「鹦鹉外游,寄居负觳」者也。台地呼「寄生」(「使槎录」)。

鬼蟹,状如傀儡。孙元衡有诗云:『家在蚝山蜃气开,鲸潮初起鲎帆来;虎鲨(背有斑文)鬼蟹纷无数,就里难求蛤蚌胎』(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