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隶们忍受了多少屈辱,放弃了多少尊严,职业尊严就得到了多少成长。如今,大多数人毫无怨言地忍受着国家、机关、机构不时地剥夺他们被上帝赋予的人权。他们忍受着一种文明中冷漠、耻辱、僵化的法律对他们发号施令,告诉他们该如何居住、如何着装、如何娱乐、如何享受,是的,甚至还规定了如何以及何时在街上行走。他们忍受了被操纵的思想和言谈。忍受了一种叫作政党、机关或团体的恣意膨胀的权力利益圈,干涉他们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摧毁了、重建了他们的性格和思想。这一切,他们都毫不反抗,默默地承受。谁都能驯化一个人,使之乖乖地顺从。但假如有人胆敢对其专业大放厥词,即便是如此温顺、平和、被剥夺了一切天赋之权的人也会开始怒吼。你可以对一个铜器艺术家任意评判,他会默然地眨着眼,耐心地接受;但若你胆敢对铜器艺术专业说三道四,世界上所有的铜器艺术家们便会立刻群起而攻之。公务员、作家、医生都是这样。一个牙医能够忍受在私下里被你叫作蠢蛋,但若有人公开宣称牙医不是这世界上最完美、最可敬的人,那么全世界牙医组织都会不由分说地提出抗议。个人隐忍,而专业则会龇牙咆哮。这是我的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