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西格德在森林中骑行的时候,脑海中想的都是他父亲西格蒙德生前死后的事,这些都是他的母亲希奥尔迪丝告诉他的。西格蒙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猎人和亡命之徒的生活,但是他从未远离过国王西格吉尔领地内的那片森林。他经常从西格妮那里得到密信。他俩作为伏尔松格家族最后的血脉,知道国王西格吉尔及其家族必定要为他们的背信弃义付出代价,遭受毁灭。

西格蒙德知道,他的妹妹会把她的儿子派来帮助他的。一天早上,一个十岁大的男孩来到他的小屋。他知道这个男孩是西格妮的儿子之一,西格妮想请他训练这个孩子成为不辱伏尔松格血统的战士。

西格蒙德几乎不看那个男孩,也不太跟他说话。他准备外出打猎,从墙上取下长矛的时候,对男孩说道:“小孩,这是装面粉的袋子。你把里面的面粉和好,做成面包。等我回来,我们就吃。”

等到西格蒙德回来,面包还没有准备,男孩站在那里,瞪大眼睛盯着面粉袋子。“你没有做面包吗?”西格蒙德问道。

“没有,”男孩回答说,“我不敢靠近这个袋子,里面有东西在动。”

“你胆小得跟老鼠一样。回你母亲那里,告诉她你不是做伏尔松格战士的料。”

西格蒙德如是说道,男孩哭着离开了。

一年后,西格妮的另一个儿子来了。和之前一样,西格蒙德也几乎不看他,不太跟他说话。“这是装面粉的袋子。把里面的面粉和好,在我回来前把面包做好。”西格蒙德说道。

等西格蒙德回来时,面包还没有做。男孩躲着袋子,缩在一边。

“你还没做面包吗?”西格蒙德问他。

“没有,”男孩说道,“袋子里有东西在动,我好害怕。”

“你胆小如鼠。回去跟你母亲说,你不具备成为一名伏尔松格家族战士的素质。”

男孩跟他的哥哥一样,哭着跑回去了。

那时西格妮没有其他的儿子。但是最后,她终于又生了一个,这个孩子是最后的希望。等小孩长大,她又把他送到西格蒙德那里。

当男孩出现在小屋里时,西格蒙德问他:“你母亲跟你说了些什么?”

“什么都没说。她把手套缝在我手上,然后叫我把它脱下来。”

“你脱下来了吗?”

“是的,连着手上的皮一起。”

“那你哭了吗?”

“伏尔松格家族的人是不会为这点小事哭泣的。”

西格蒙德盯着男孩长时间仔细端详。只见他个子高大,面庞英俊,四肢建壮,眼神无畏。

“你想让我做些什么?”男孩问道。

“这是装面粉的口袋,”西格蒙德说道,“你把面粉和好,在我回来前做好面包。”

西格蒙德回来的时候,面包正在炭火上烤着。“你是怎样处理面粉的?”西格蒙德问道。

“我把面粉和了。里面好像有东西,我想大概是一条蛇,但我把它和面粉一起揉了,现在那条蛇正在炭火上烤着呢。”

西格蒙德听后哈哈大笑,用胳膊搂住男孩说道:“这面包你不能吃了,你确实把一条毒蛇和面粉一起揉了。”

男孩的名字叫辛菲厄特里。西格蒙德按照猎人和亡命者之道来训练他。他们四处报复西格吉尔的人。男孩虽然性格刚烈,可从来不说一句假话。

一天,西格蒙德和辛菲厄特里打猎之时,在漆黑的森林中撞见一座奇怪的房子。当他们走进屋里,看到两个男人正躺在那里呼呼大睡。他们的胳膊上都戴着巨大的金臂环,西格蒙德知道这两个人是国王西格吉尔的儿子。

在这两个酣睡的人身边他发现了几张狼皮,看起来像是刚脱下来的。西格蒙德便知道这两个人是易形者——他们可以变换自己的外貌,变成狼在森林中游荡。

西格蒙德和辛菲厄特里穿上了两个男人脱下来的狼皮,随之也变身为狼。他们像狼一样在森林中徜徉,时不时又变回人的模样。在变身成狼的时候,他们便攻击西格吉尔的人,所杀的人越来越多。

一天,西格蒙德对辛菲厄特里说:“你还年轻,我不想让你行事过于鲁莽。如果你碰到少于七个人的团伙,就跟他们开打。但如果你碰到的对手超过七个人,你就发出狼嚎,我会到你身边帮忙。”

辛菲厄特里保证他会照办。

一天,当西格蒙德化身为狼在森林中漫游时,听到了打斗的吵嚷,他停下来倾听是否有辛菲厄特里的呼唤,但是没有召唤声传来。西格蒙德便循着打斗的声音穿过森林寻找,沿途经过了十一具尸体。最后,他看到辛菲厄特里躺在灌木丛中,还是狼的外形,因刚才的打斗而气喘吁吁。

“你刚才和十一个人对阵,为什么没叫我呢?”西格蒙德问道。

“为什么非要叫你呢?我又不是那么弱不禁风,还是能打得过十一个人的。”

西格蒙德被辛菲厄特里的话激怒了。他盯住躺着的辛菲厄特里,狼皮中蕴藏的邪恶狼性控制了他。西格蒙德一下子跳到辛菲厄特里身上,用牙齿咬住他的脖子。

垂死的辛菲厄特里喘着粗气,奄奄一息。西格蒙德意识到自己双颚可怕的咬力,痛苦得嚎叫起来。

当他正在舔自己伙伴的脸时,看到两只鼬鼠撞在一起,它们开始相互攻击,第一只扼住了第二只的喉咙,用牙齿撕咬它,好似已置它于死地。西格蒙德目睹了整个战斗的经过和结果。然而接下来,第一只鼬鼠跑开了,它找来一种草药的叶片,敷住了伙伴的伤口。草药治愈了伤口,被咬的鼬鼠站了起来,又重新活蹦乱跳。

西格蒙德于是出去寻找鼬鼠带给同伴的那种草药。当他在找寻之际,看到一只乌鸦嘴里叼了片叶子。当他走近时,乌鸦把嘴里叼的叶子丢了下来,看啊,这正是鼬鼠给同伴带去的那种草药。西格蒙德拾起叶子,把它敷到辛菲厄特里喉咙的伤口上,伤口愈合了,辛菲厄特里恢复过来。他们回到了森林中的小屋。第二天他们烧毁了狼皮并向众神祈祷,祈求再也不受邪恶狼性驱使。此后,西格蒙德和辛菲厄特里再也没有易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