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暂时把领主放在一边,也不谈资产阶级。后者生活在附近的城镇里,在那儿支配、控制土地,从中渔利。这些人说到底并不属于农民社会。我们现在着眼于分析由直接在土地上劳动、生活的耕作者组成的社会。该社会现在不是,而且18世纪时也早已不再是真正平等的了。但是,人们喜欢从不同水平上来看最近时代中变革的作用。福斯泰尔·德·库朗热写道:“18世纪的村子已不再是中世纪的村子了,不平等已引入村子。” [48] 似乎这些小的乡村集团出现了相当明显的阶级分化,而且分界线随着时代变化也不可避免地发生着波动。

老实说,阶级这个词是历史词汇中最模棱两可的词汇之一。重要的是明确它在这里使用所包含的意义。在不同时代,村民间的法律身份存在着变化,对其进行论证是白费力气的。法兰克时代的庄园像一面“多棱有色镜”,反映了各种不同的情况。它们之间的对照,比实际更为鲜明。在中世纪许多领地,越来越多的奴隶被解放,“自由”民与农奴生活在一起。要求农民社会的原始平等,并不等于拒绝承认这些不可辩驳的阶级差别。尽管所有平民服从的法律规定是不同的,但他们的生活方式相当类似,而且,大多数人的命运也相当近似,因此,他们之间绝不会造成利益的对立。总之,为了使我们较为方便、不太严格地使用词汇,我们不妨在承认法律阶级的同时,否定社会阶级的存在。然而,没有比这一点更不确切的了。

在中世纪前期的领地里,同一种类的份地(或者最初就是不平等的,或者不平等是机构衰落的结果)之间有时存在巨大的差异。在蒂艾,一户叫巴蒂洛的佃农家庭的自由民份地,大约有16—17公顷的耕地,38公亩的葡萄园和34公亩的草地。而唐及其妹妹,德芒什及其妻子、儿子,他们同样是佃农,两家共持一份自由份地,他们共同经营稍多于3公顷的可耕地,38公亩的葡萄,10—11公亩的草地。难道人们会相信巴蒂洛及其邻居是处在同一水平的社会等级上?至于各种等级的份地间的差异是正常的。一个奴隶份地很可能掌握在例如佃农这样的人手里,他们在法律上同接壤的自由民份地的持有者一样平等,但奴隶份地经常是比较小的。最后,还有其小块土地未上升到份地的农民,作为hotises 或accolae 的持有者,无疑经常仅是在小块垦荒地上被承认的“占领者”,他们大部分属于地位还较低的阶层。

份地的瓦解有利租地的分割,它使这些差异更为突出。在中世纪,我们很难估计农民们的财产。然而,有些资料仍可帮我们作些细微的调查。1170年,在加蒂奈的三个领地中,人头税是以租地为基础的,按其价值的多少,缴纳2—48个旧货币。在圣路易时代,皮埃尔丰领地的王室奴隶为获得解放,必须支付其财产的5%,折成货币为1—1 920镑。老实说,这些人中的最富有者,肯定不是乡下人。但是,即使在中小家产(尤其是农户)之间,差距仍然是明显的。总体上看,大约2/3多的家产没有达到20镑,相反,1/7多的家产超过40镑。 [49]

千百年以来,明显反映农民差别的有两方面的内容,一个是为领主服役,它反映了地位和权力的差别,另一个是更为经济性的,即耕畜的拥有或缺乏。

在中世纪领地,主人有一个以其名义行使管理的代表,这些官员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称呼,如:市长,镇长,或法官等。在人权法中,没有什么条文规定他们的地位高于居民。有时,人们甚至可以从法律上发现,他们比拥有“自由”的平民的地位更低。因为,他们经常有奴役性的条件。这种关系的力量本来可以保证他们有一种较好的品德。但是,这个职位使他们得到了大量合法或非法的利益,尤其使他们得到了任何时候都会有的不平等的威信,特别是在暴力盛行和感情冲动的时代,他们有权指挥人们。在一定范围内,他们是首领,甚至有时他们是战争的首领。在存在危险或族间仇杀的情况下,他们不是也担任村子武装起义的首领?有时,不顾严厉的禁止,他们喜欢拿起剑和矛。由此,他们例外地获准成了武装骑士。通过其权力、财富、生活习惯,他们区别于被轻视的农民大众。这些领主的“官吏”一般是爱闹事和残暴的,但是永远忠诚的,而且,几乎是不可缺少的,他们很早就拥有巩固领主阶级地位的世袭权。实际上,领主对这些人的权力是担心的,并为此作了一定的努力,但正像受约束的租地一样,这些人的职位从父亲到儿子代代相传。在12至13世纪,我们通过交换农奴的契约了解到,镇长的子女,宁愿从这个领地到那个领地,也要在这些家庭中选择配偶,坚持“在此范围内”结婚。这很明显地证明了这个范围正处在形成一个社会阶级。

然而,这是一个昙花一现的阶级,而且在法国一直缺乏特殊法律身份的证实。在德国,人们把它的地位放在贵族阶层的最下边,因为在德国从13世纪起,社会等级制度包含了很多层次。法国社会也是按照等级制度组织起来的,但方式比较简单。同样在13世纪,贵族由许多种势力组成,但是,公开地,没有更进一步的阶级划分。许多获得世袭骑士称号的低级官员融化在乡村绅士中。他们经常放弃职位,由领主再买回来。但领主不太希望保留那些变得不太听话的代理人。这些村子中的旧恶霸凌驾于农民集体之上,完全不再属于集体了。然而,另一些运气不好,不太能干的人则没有爬得如此高。领地的缩小,领主指挥权的衰落,领主越来越将收益另行出租的习惯以及对他们的怀疑,都使他们的职位越来越不重要。从那时起,按其生活方式和社会地位,他们只是富裕的平民,仅此而已。在11世纪、12世纪的如此显贵的官员们,到了13世纪由于分裂的结果而告消失,社会浓缩了,只分为贵族或农民。

从此,领主越来越少遭受世袭官员的侵害,越来越不承认这些低级官员的权力。现在在村子里,他们的主要代表,或者是受他们雇用的法官,或者是需要缴纳地租或具有地产的佃农。法官是一个资产者,不是我们这里要谈的。佃农,有时也是资产者,然而,是一个富裕农民。在这种情况下,这仅是一个特别富裕的“耕农”。

伏尔泰写道:“Colin 能见天日应归功于一个勤劳的耕农。”在18世纪的文学作品中,Colin 这个字是经常出现的。我担心今天的读者倾向于从中看到比“农民”更雅致的贵族风格的词汇。这将是一个错误。对于当时的人来说,这个词有很丰实的意义。自中世纪以来,人们注意到两类平民间的明显区别:一类人有马、牛或驴,其它等耕畜(自然,这是最富裕的);另一类劳动时只有手臂。严格意义上的“耕农”“拥有马匹耕地”的耕农与靠力气吃饭的“臂力劳动者”、“庄稼汉”是不同的。劳役的状况使他们的区别更大。在瓦雷德,13世纪时,耕地和马车运输的劳役要求那些有犁有牲口的农民参加,而在主教封地上的劳动落到全部有犁或没犁的平民身上。在图卢兹的格里索勒,1155年,“臂力劳动者”这个名字叫开了。无疑,在耕者之间,并非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而是差别很大。当杂税分为几等时,领主的管理目光自然地转向他们的牛栏和马厩。正如我们说的,13世纪在阿夫朗什的居雷村,最穷的人被迫将牲口联合起来,拉同一张犁。在不易深翻的地区(例如淤泥地),难道不该有3—4对牛拉犁,以便划出沟畦来?这里又出现了新差别。在瓦雷德,那些把一匹、二匹、三匹、四匹,或者更多的马连在一起的平民之间有差别。在普瓦图的欧蒂兹河畔圣伊莱尔,11世纪时有2—4头牛的土地所有者之间有差别。大约在同一时代,在马里济—圣热讷维耶沃,有的穷人“没有牛”,有些农民有“整犁”,另一些仅有“半犁”。 [50] 尽管有这些差别,主要的差别仍然是“臂力劳动者”和“耕农”。

所有者反对非所有者?不完全这样。他们之间对立来自经济方面,而不是法律方面。“臂力劳动者”经常有些小块土地(哪怕只是他的茅屋和院子)和瘦小的牲口。一份出版说明在叙述1096年稍前的契约情况时说:“拉伊埃的儿子阿莫里,在给蒙东维尔的圣马丹田园堡的僧侣们……2个佃农,他们只有够建房屋、院子的土地。” [51] 18世纪的文章对这些情况是描写得很清楚的。至于“耕农”,至少大部分很可能只是以临时租田方式进行着自己的经营。随着大土地所有制在现代的发展,这种情况变得越来越经常,而通过直接开发进行的经营则十分少见。耕农们是村子的真正资本家,他们利用众多的土地和大规模畜群,通过向贵族和资产者租种土地(资产者及其祖先曾经顽强地把这些土地集中起来)使自己在财富和威信方面经常胜过小土地所有者。自18世纪以来,佃农几乎已成为耕农的同义词,这一点决非偶然。今天,日常用语用租地这个字(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确切意义)表示那些有重要意义的乡村经营。

臂力劳动者,没有牵犁的牲口,怎么耕种他的土地呢?有时候,他们甚至没有犁(在古代,无疑这是相当经常的情况)。1210年的一项条款,在考虑拉库尔迪厄修道院经营木材情况时预见到,人们将看到两种平民,“一些是用牛耕种的,另一些是用锄劳动的”。在沃克瓦,1771年的规划指出了“用臂力耕种的土地” [52] 。但是,尤其在土地密集的地区,必须向较富的邻居借用耕畜和犁,有时这是免费的,因为在很多乡村共同体里,相互帮助是一种相当有效的社会义务,但更经常的是要报以酬金。这种报酬有时用现金,有时用实物,另外还有以劳役方式支付,这是穷人向富人还债的一种习惯方式。因为,“臂力劳动者”很难靠其财产过话的,一般地只能以在耕农家干活为生,他是“短工”,“日工”。这样,两个阶级之间结成了合作,当然,它并不排斥他们之间的对立。18世纪末,在阿图瓦,“耕农”们不高兴地看到一些“庄稼汉”承租土地,而不是把他们的劳动力留给富裕农民,为了惩罚他们,就提高了耕畜的出租价格。不满是如此激烈,如此可怕,以致政府不得不下令制定了一个合法价格。 [53]

敌对是一贯的。现代世界的经济改革使其更为尖锐。农业进入交换周期是真正农民危机的起源。最富裕、最能干的耕农利用它,只能变得更富。相反,许多劳动者却负债累累,不得不出售一部分财产,他们进入短工的队伍或至少逐渐接近短工的状况。但是,只要土地的新主人通过小农场方式经营土地,这些地位低下的人仍然有办法以货币地租或分成地租的形式,租种一些土地。但是,18世纪在许多省大规模进行的“农场合并”,最终把他们之中的许多人推入农业无产者的队伍。这时期的许多文章给我们描述了这些村子的情况。正如1768年里尔总督说的,在阿图瓦的一些行政区,“同一个农场主拥有一个共同体的全部耕犁,这使他绝对成为居民生活的主人,损害了农业也损害了居民。” [54] 1787年前夕,在相当多的共同体(例如在洛林,皮卡第,可能还有贝里),体力劳动者成了大多数。经济和技术方面的“农业革命”,大约在1750年开始改变法国大部分地区农村的面貌,这个农业革命和稍后时期反对君主制的政治革命一样,它们所面对的是一个非常多样化的农民社会。

* * *

[1] 我知道“份地”是一个不规范的词。在标准的奥依语中,应叫“meix”,但只在普罗旺斯语中叫“mas”。另外,各种方言中还有不同的说法。必须指出,“meix”或“mas”在今天和长期来包含了与法兰克时期的mansus 所表示的很不相同的实际情况。形式的变化和内容的更改要求摆脱现代主义并保留不同的意识。这尽管属于语音学的字,但历史学家习惯于模仿拉丁字,例如, Guérand 和Fustel 论著中提到的“份地”(manse)。

[2] 参见 M. Prou et A. Vidier,Recueil des chartes de l’abbaye de Saint-Benoît-sur-Loire , t.I, 1907,p. 16;Zeumer,Neues Archiv . , t. XI,p. 331; L. Levillain, Le Moyen-Age , 1914,p. 250. 当然,那些文章中 mansus 含有或可能含有房子的意义的著作不包括在此。

[3] G. Busson et A. Ledru, Actus pontificum Cenomannensium , 1902,p. 138.——在意大利,则是从公元6世纪起的:见 Cassiodore, Variae ,V.10. 关于词的含义(以及 Mommsen 在这个题目上的犹豫)G. Luzzato 有很正确的意见。见 I servi nelle grande propriétà ecclesiastiche , 1910. p. 63,n. 3.

[4] Polyptyque des Fossés , 载 B. Guérard, Polyptique de l’abbé Irminon , t. II, p.283, c. 2.

[5] Bibl. Nat. , nouv. acq. lat. 1930, fol. 45 v° et 46.

[6] 参见 F.Lot, Le tribut aux Normands ,载 Biblioth.de l’Ecole des Chartes , 1924.

[7] C. Th. XI, 20,6; cf. A. Piganiol,L’impôt de capitation ,1916, p. 63.

[8] 有一项有意义而重要的研究需要做,即关于连成一片的份地的问题。我不无惊奇地在勃艮第的奥舍莱发现过这种份地。参看 Pérard,Recueil de plusieurs pièces curieuses , 1664,p. 155.

[9] L. Lot, Mélanges d’histoire offerts à H . Pirenne, 1926, p. 308. 关于西部存在着整个一份份地属于一个持有者的情况,见 Cartulaire de la cathédrale d’ Angers ,éd. Urseau, n° XX.其中有关于布列塔尼地区的一种与份地相似的称作ran 的经营地的详细研究。

[10] Polyptyque des Fossés , c. 14.

[11] 扎夏里主教在一封信里明确解释了“户”(casatae)的意思,他把 conjugio servorum 当作它的同义词(servus 在此取其广义,即领地上的附属者)。参见 E. Lesne,Histoire de la propriété ecclésiastique ,t. II,1, 1922,p. 41 et suiv.

[12] Bibl. Nat. , nouv. acqu. lat. 1930,fol. 28 v°(Anjou).— Tardif, Cartons des rois , n° 415 et Arch. Nat. S 2072,n° 13(Villeneuve-le-Roi).—Revue belge de Philologie et d’histoire ,1923,p. 337(Prisches).—Arch.Nat. , LL 1351,fol. 7(Limoges et Fourches).—Arch. Loiret, H 302 , p. 438 et Arch. du Cher, fonds de Saint-Benoît-sur-Loire, cartulaire non coté, fol. 409 v°(communiqu par MM. Prou et Vidier; Bouzonville et Bouilly).—Flour de Saint Genis, dansBulletin du Comité des travaux historique, Section des sciences économiques , 1896,p. 87(Semur).

[13] 荷兰的类似例子,参见 G. Des Marez, Le problème de la colonisation franque , 1926,p. 165.在洛林,人们想对租地实行各种规定,但没有成效,见 Ch. Guyot, Le Lehn de Vergaville ,载 Journal de la Société d’archéologie lorraine , 1886.

[14] Magnus Olsen, Farms and fanes of ancient Norway ,1928, p. 48.

[15] 关于利穆赞份地,已由 M. A. Petit 的研究论文所指出。关于 mazades,参见 J. Bauby 的文章(还研究得不够),载 Recueil de l’Académie de législation de Toulouse , t. XXXIV.在布列塔尼,似乎已有小村子,可能来自简单的家庭共同体。这个问题还没有深入研究,参见 Annales de Bretagne , t. XXI, p. 195.

[16] Ch.De Ribbe, La société provençale , p. 387; R. Latouche,La vie en Bas-Quercy , p. 432.

[17] Jehan Masselin,Journal des Etats Généraux , éd.A.Bernier, 1835, p. 582—584.

[18] 参见 Arch. de la Vienne 的地图,瓦雷和安托涅的一些奇怪的地图(可能是18世纪的)。

[19] 关于这个问题最杰出的评注是 L. Lacrocq 的文章, Monographie de la commune de La Celle-Dunoise , 1926.

[20] 安德烈·尚宗(1900—?),法国散文家、小说家,法兰西学院院士。——译注

[21] G. Robert 的文章,载 Travaux de l’Acad. de Reims , t. CXXVI, p. 257.

[22] Jacques de Vitry, Exemples ,éd. Crane, 1890, p. 64, n° CXLIII.

[23] La Borderie, La révolte du papier timbré , 1884,p. 93 et suiv.

[24] 1660年,在诺曼底乡村教堂财产管理委员会的司库参加了外省三级会议第三等级代表的选举。参见 M.Baudot,Le Moyen-Age , 1929,p. 257. 另外,在管理委员会公开建立前,人们看到信徒们参与了教堂财产的管理,如12世纪初的例子。参见 B. Guérard,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I, p. 281,n° XXI.

[25] Layettes du Trésor des Chartes , t.V. n° 876.

[26] 乡村“执政府”是朗格多克的特有现象,但在普罗旺斯,许多乡村共同体在“联合会”的名义上很早就获得了法人的资格。南方的村庄是真正的地中海“城堡”,与北方的村庄很不相同。

[27] E. Bligny-Bondurand, Les coutumes de Saint-Gilles , 1915, p. 183; 关于城市的情况,参照署名为里昂人的论文,Olim, t. I, p. 933,n° XXIV.

[28] G. Robert, L’abbaye de Saint-Thierry et les communautés populaires aumoyen-âge , 1930(摘自 Travaux de l’Acad. Nationale de Reims , t. CXLII, p. 60).

[29] Capitulation , t. II, n° 273, c. 8,9,20.

[30] 1320年3月,高等法院取消了蒂艾、舒瓦西、格里尼翁、安东尼和圣乔治新城村庄居民给予的委托书。因为它既不是“团体”,又不是“公社”。居民首先应获得自己的领主、圣日耳曼德普莱修道院院长的同意。如果修道院在同样情况下,受煽动而缺席,那么,高等法院保留权利,以朝廷的允准代替缺席的领主。显然,这打开了调解的宽敞大门(Arch.Nat. , L 809,n° 69)。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位法律历史学家试图叙述法学在这个问题上的变化。文献并不缺乏,但直至其开始进行时,还不能对这个事实上和理论上的严重问题说清楚什么,要说也可能说错(参看1339年与圣日耳曼德普莱修道院有关的另一件事,Arch. Nat. , K 1169A, n° 47 bis)。

[31] B. Guérard,Cartulaire de N.D. de Paris ,t. II,p. 17.

[32] Arch. Nat. , LL 1043, fol. 149 v° (1291). 有关以抵押代替屠杀牲口的事。参见第1211条,有关迈松的,见 S 1171, n° 16.

[33] Arch. de la Moselle, B 6337(1738年12月18日,隆日维尔,1760年9月8日,马尼)。

[34] Revue bourguignonne d’enseignement supérieur ,1893,p. 407.—L. Merlet et A. Moutié, Cartulaire de Notre-Dame des Vaux-de Cernay , t. II,1858,n° 1062.-Arch. Nat. , L 781, n° 12 et LL 1026, fol. 127 v° et 308. -Bulletin de la soc. des sciences historiques...de l’Yonne , t. XXX (1876),1re partie ,p. 93.

[35] L. Delisle, Etudes sur la condition de la classe agricole , p. 105, et Olim , t. III, 1,p. 98,n° XLVII. -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I, p. 307, n° LIV. -Arch. de Seine et Oise, H. Maubuisson, 54.-Bibl. de Ste Geneviève, ms. 356,p. 154. -Arch. de la Moselle, B 6337.

[36] 除地区性的地理、历史专题著作之外,还有1892年 J. Lefort 的著作,1899年 F.Debouvery 的著作,1906年 C. Boulanger 的著作。我借用了由 Boulanger 和 E. De La Poix de Frminville 发表的一些论文和法令中的一些词汇,如 Traité général du gouvernement des biens et affaires des Communautés , 1760, p.102 et suiv. 以及 La pratique universelle pour la rénovation des terriers , t. IV, 1754, p.381, (cf. Denisart Collection de décisions , t. III, 1786, mot Berger).关于洛林的情况,参见1666年6月10日查理四世公爵的一项反对佃农“智力垄断”的法令:Franois de Neufchteau, Recueil authentique, 1784, II,p.144.

[37] La vie de mon père , 3e éd. , 1788, t. II, p. 82.

[38] B.Alart, Cartulaire roussillonnais , 1880, p. 51 (1027);关于西班牙古老边境省的另一事例,参见 M. Kowalewsky,Die Ökonomische Entwickelung Europas , 1901 et suiv. , t. III, p. 430, n. 1.-A. Bernard et A. Brunel, Recueil des chartes de l’abbaye de Cluny , t. VI,n° 5167(1271).

[39] 克洛泰尔第三有关勃艮第的拉雷的一张文书中似乎提及了某一公共地的事务,参看 Pardessus,Diplomata , t. II, n° CCCXLIX.

[40] Guérard, Cartulaire de Saint-Père de Chartres , t. I, p. 172, n° XLV.

[41] 参照 Brutails 对该习惯法所作的注解所引起的争论。见 P. Lacombe L’appropriation du sol ,1912,p. 379. 我基本上同意拉孔布的观点,——仅仅在 alodium(自由地)和 dominicum(领地)两词的注解上有所保留。

[42] “Car reson monstra que differencia sia entre lo senhor et los vassalhs.” Arch. Bouches-du-Rhône, B 3343, fol. 342(1442年1月28日).

[43] Olim , t. I, p. 334, n° III et 776, n° XVII. -L. Verriest, Le régime seigneurial , pp. 297、302、308.

[44] Poullain Du Parc,Journal des audiences … du Parlement de Bretagne ,t. II,1740,p. 256 et suiv . —J. Garnier, Chartes de communes , t. II,n°CCCLXXI et CCCLXXII.—G. Lefebvre, Les paysans du Nord , p. 67,n.1.

[45] Essuile, Traité politique et économique des communes , 1770. p. l78.—C. Trapenard, Le pâturage communal en Haute-Auvergne , 1904 p. 57; cf. Arch. du Puy-de-Dôme, Inventaire ,C. t. II. n. 2051.

[46] Pratique , 2e éd. , t. II, p. 254.

[47] Poullain Du Parc,loc. cit. ,p. 258.

[48] Séances et travaux de l’Acad. des Sc. Morales , t. CXII. p. 357.

[49] M.Prou et A. Vidier,Recueil des chartes de Saint-Benoît sur Loire , 1900 et suiv. , n° CXCIV (文中提到masures,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农户)——Marc Bloch, Rois et serfs ,1920,p. 180.

[50] Bibl. de Meaux, ms 64, p. 197 (Varreddes). —C. Douais, Cartulaire de l’abbage de Saint-Sernin , 1887, n° CVI (Grisolles).— L. Delisle, Etudes, p. 135, n. 36 (Curey). — L. Rédet, Mém. de la Soc. das Antiquaires de l’Ouest , t. XIV, n° LXXXV (St-Hilaire). —F. Soehnée, Catalogue des actes de Henri ler , 1907, n° 26(Marizy).

[51] Depoin, Liber testamentorum Sancti Martini ,n° LXXX.

[52] R. De Maulde, Etudes sur la condition forestière de l’Orléanais , p. 178, n. 6 et p. 114.— Chantilly, reg. E 34.

[53] A. De Calonne, Mém. de la soc. des Antiquaires de Picardie , 4e serie, t. IX, p. 178—179. 对照由洛林地区的巴奈、鲁特尔芒热、孔代—诺尔腾、沃东库尔和瓦里兹等村共同呈上的陈情书第9款,载 Quellen zur lothringischen Geschichte ,t. IX.

[54] Arch. Nat. , H. 1515, n° 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