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断同罗马的停战状态(1797年2月1日)。二、教皇的军队。三、谢尼奥之战,罗曼尼亚的屈服。四、把谢尼奥战斗中的俘虏释放回家。五、安科纳之战和攻克这个海港。六、卡马耳杜耳教团将军去教皇庇护六世那儿的使命。七、托连提诺和约(2月19日)。八、曼图亚。九、松布尔-马斯方面军和莱因方面军的两个师抵达意大利。

红衣主教布斯卡代替红衣主教切拉达担任罗马国务秘书业已六个月了。他同法国断绝了关系,公然和奥地利勾结。他尽心竭力然而不是卓有成效地从事建立军队,梦想由教皇军队决定意大利半岛命运的时代重新到来。他对罗马贵族有这样大的影响,以致他们竟建议(不错,他们只是大声疾呼,而不是认真地去做)提供装备齐全的团队、战马和武器。这位红衣主教怀着巨大的信念,认为意大利人迷恋他们的宗教,并认定亚平宁各民族都具有天生的尚武精神。起先拿破仑不得不忍受许多委屈和侮辱,但曼图亚的投降终于给他一个最好的报复机会。

1797年1月10日,在美措拉附近截获布斯卡寄给罗马驻维也纳代办阿耳巴尼主教的一封信。梵蒂冈的全部政策都由这封信透露出来了。这位国务秘书写道:“法国人希望和平,甚至坚决要求和平,可是他拖延缔结和约,因为教皇已把自己的命运完全寄托在奥地利皇朝方面。虽说法国公使卡科再三坚决要求,但波伦亚停战协定中所规定的条件现在不会履行,将来也不会履行。在教皇领地上正在大力征集新军。圣父 [65] 接纳皇帝推荐的科利将军来指挥他的军队。这位将军带来大批奥地利军官,特别是带来大批炮兵军官和工兵军官,是十分必要的。在安科纳海港迎接他们的命令业已发出。教皇痛心地得悉,科利还必须同阿尔文齐会商,而他对阿尔文齐的行为是不大满意的。如果科利在来罗马之前,先在罗曼尼亚检阅教皇军队,那就好了……”

拿破仑立即派信使前往法国公使卡科那儿,叫他离开罗马。拿破仑给公使写道:“近几个月间,他们任意侮辱您,想尽办法来逼您离开罗马。现在您应当拒绝使您留下来的任何劝告。接到这封信后立刻离开。”这位公使给布斯卡国务秘书写道:“我的政府有命令 召我回去,它叫我今晚就启程前往佛罗伦萨。我荣幸地把这点通知阁下并表示敬意。”

布斯卡红衣主教把他担任的角色一直扮演到底,他的复信说:“布斯卡主教早就盼望可敬的卡科先生刚才通知的这个消息。先生突然动身前往佛罗伦萨,除了使主教向他深表敬意以外,不能使主教作出其他任何决定。”

这时,维克多将军已带领四千步兵和六百骑兵在博尔果福佛尔特渡过波河,到波伦亚同拉哥茨师团的四千意大利兵会师。这九千人马用来征服教会领地是足够的。

几天以后,拿破仑到达波伦亚,发表宣言,其内容如下:

“第一条。教廷已正式拒绝履行6月23日在西班牙调停下在波伦亚签订的并于6月27日在罗马郑重批准的停战协定第八条和第九条。

“第二条。他继续整军经武,并颁布通谕,号召人民参战。他破坏波伦亚领土的不可侵犯性。他的军队已开到离这个城市只有十英里的地方,这个城市有被侵占的危险。

“第三条。他与维也纳宫廷进行敌视法国的谈判,这点已由红衣主教布斯卡的来往信札和教廷驻维也纳的阿耳巴尼主教的使命得到证实。

“第四条。他委托维也纳宫廷派来的奥国将军及军官来指挥他的军队。

“第五条。他拒绝答复法兰西共和国公使卡科先生向他提出的关于开始和约谈判的正式建议。

“第六条。由此可见,教廷已撕毁和破坏了停战协定。

“因此,我宣布6月23日法兰西共和国和罗马教廷之间所签订的停战协定无效。”

为了证实宣言上所列举的各条,法军同时公布了所截获的红衣主教布斯卡的信件。本来还可以举出大量其他的证据,但这些信件已足够说明一切了。红衣主教马帖伊在布里西亚宗教学校软禁三个月以后,被准许返回罗马。他利用与拿破仑相识的机会,多次给他写信。拿破仑也利用这种情况把截获的红衣主教布斯卡的信件转寄给他。这些信件使全体神职人员十分尴尬,而且还堵住了这位国务秘书的拥护者的嘴。

1797年2月2日,大本营设在伊莫拉,在基阿腊蒙特主教(即后来的教皇庇护七世)的宫殿中。法军一支小部队开到卡斯迭耳博郎耶捷。教皇军队就在它面前沿谢尼奥河右岸的阵地上防守着桥头。这支军队由六七千正规军和一些受惊的农民编成,在一些僧侣和狂热的传教士率领之下。它拥有八门大炮。法军占领了阵地。这是一个风雨交加的日子。当法军布置前哨警戒线的时候,来了一个军使。他以丑角的姿态代表红衣主教宣称:“如果法军继续前进,就会受到射击。”大家都嘲笑他这种咄咄逼人的恫吓姿态。

法军回答他说:“我们决不想触怒红衣主教,我们待在阵地上只是为了在这儿过夜。”但布斯卡红衣主教的希望实现了。罗曼尼亚在热烈的情绪之中,宣布了进行圣战,警钟声响了整整三天。下层居民被弄得如醉如狂。四十小时的祈祷,全体居民在城乡广场上列队游行,赦罪证书乃至各种奇怪现象纷纷出现。到处都有淌着血的蒙难者的圣像和面容悲戚的圣母雕像。一切都预兆着烧毁这个奇妙地区的烽火就要到来。红衣主教布斯卡对法国公使卡科说过:“我们要把罗曼尼亚、利古里亚山塞和全意大利变成旺代省 [66] 。”

法军在伊莫拉公布了以下宣言:

“法军正进入教皇的领地。它将信守自己所宣布的各种原则——保护宗教和保护人民。法军一手握剑——胜利的可靠保证,一手拿橄榄枝——和平的象征和保护的凭证。法军是在六个月内消灭奥国皇帝五个军团,俘虏十万精锐部队,缴获四百门大炮和一百一十面军旗的常胜军。谁若是受虚伪透顶的伪君子的煽惑,灾难就落到谁的头上,法军就要对他们的住宅施加报复!”

6月3日清晨两点钟,兰恩将军率领小股法军前卫,沿谢尼奥河而上,走了一里半法里,天亮时涉水过河,在教皇军队后方组成战斗队形,截断了敌军去法恩札的道路。拉哥茨将军在炮兵支持和大批射手掩护下,组成密集的纵队过桥。一刹那间就迫使敌方武装群众惊慌逃窜。大炮和辎重车都被法军缴获,四五百人被砍死,一些僧侣阵亡时手上还拿着十字架。全部正规军差不多都被俘。这个部队的一个红衣主教出身的将军逃跑了。战斗持续不到一小时。法军损失轻微。

同日,法军开往法恩札。那儿城门已经关闭,警钟在  鸣响,城墙上安装了几尊大炮,而狂怒的居民则用咒骂向战胜者挑衅,对于打开城门的要求的回答十分蛮横无理。法军不得不从城门的合页上把门打开,强行冲进城内。士兵们喊道:“这儿就同帕维亚的情况一样!”这是要求抢劫的口气。拿破仑回答他们说:“不对,帕维亚有叛乱分子,他们违背誓言,并企图杀害自己的客人即我们的士兵。而这儿则只有精神失常的狂人,必须用慈悲心来征服他们。”结果只有几所修道院受到亵渎。法军拯救了这座美丽的城市,使它免受居民的破坏之后,就着手拯救全省。它派遣代表到周围所有地区,开导居民,平息业已达到极点的紧张状态和狂暴行为。结果证明,把战俘释放回家是达到这个目的的最有效方法。

在谢尼奥战役中所抓的俘虏都集中在法恩札一个修道院的花园中。他们还满怀恐惧,为自己的生命担忧。当拿破仑走近时,他们都跪在地上,高声哀求饶命。拿破仑用意大利语对他们说:“我是意大利各族人民的朋友,特别是罗马人的朋友。我是为了你们的幸福到你们这儿来的。现在把你们都释放了,请你们回到家里,告诉你们家乡的人:法军是宗教、秩序和穷人的朋友。”欢乐代替了恐惧。这些不幸的人用意大利人所特具的活泼性格向拿破仑表示感激。

拿破仑又走进修道院的食堂去,因为所俘的军官都集合在那儿。军官有好几百人,其中有些人出身于罗马最有名望的家族。他同他们谈了很久,谈到意大利的自由,谈到教皇制度的一切弊病,谈到教皇制度中违反福音精神的事实,谈到抗拒由世界上最有纪律的和锻炼最好的士兵编成的常胜军是愚蠢的行为。他准许他们各自回家,只要求他们回去凭着良心宣传,使全体人民都了解他对意大利、特别是对罗马居民所抱的情感。结果,这些俘虏都成了义务宣传员,他们分散到教皇的各个领地里,不倦地赞颂这样好地对待他们的人。关于释放俘虏的消息到处传开,甚至传到了最僻远的亚平宁山区的茅舍中。事情办得很成功:民心发生了转变。

法军进抵弗利、切泽纳、里米尼、佩札罗和锡尼加利亚等地,发现这些地方的居民对法军很友好。他们从一个极端转到另一个极端:几天以前他们认为法军是他们的宗教、法制和私有财产的可怕的敌人,现在公然很高兴地出来迎接他们了。

指挥教皇军队的科利,以前曾在芒多维和凯拉斯科附近指挥过皮埃蒙特军队。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他在安科纳前面高地上选择了良好的阵地,并把自己剩下的三千军队布置在这里。可是当法军一出现,他和其余的奥地利军官就在各种借口下躲到罗烈托去了。罗马军队所占据的阵地很坚固。维克多将军派遣一位军使到他们那儿,建议他们投降。

正当进行谈判的时候,法军和意军就从左右方包抄敌军阵地,敌军束手就擒。结果法军未发一枪,也未遇任何抵抗,就进入城寨。

对待这批俘虏也和对待在谢尼奥所抓到的俘虏一样:让他们携带若干张传单各自回家。他们成了走在军队前头的一批新的宣传员。

安科纳是威尼斯到布林迪西的唯一海港,在意大利的最东面。但这个海港业已荒凉,设备很糟,甚至连巡洋舰也不能进港。拿破仑在这些日子里查明并决定改良这座要塞和修复这个港口所应做的一切。在意大利王国时期为修复港口做了许多工作。现在港口可以吞吐各种船舰,甚至可以容纳有三层甲板的船舰。安科纳有许多犹太人,他们像来自阿尔巴尼亚和希腊的伊斯兰教徒一样,墨守一些古老的有损自尊的习惯,这些习俗与好客风尚是不相容的。拿破仑首先关心的是把他们从这些习俗中解放出来。

当时,虽然法军到来了,但人民却成群地慌忙伏在一尊流泪的圣母像的脚前。明理的公民把事情告诉拿破仑。蒙日奉命去了解情况。他报告说,圣母真的在流泪。法军命令圣母院院长把圣母像送到大本营来。这原来是用玻璃杯巧妙做成的一个戏法。次日,圣母像仍搬回圣母院,可是去掉了玻璃杯,因此她不再流泪了。搞这个骗人把戏的罪犯是一个神甫的助手,法军逮捕了他。他犯的是谋害军队和亵渎宗教尊严未遂罪 [67] 。

这时,梵蒂冈充满张皇失措的气氛。坏的消息接踵而至。起先,人们得知,曾被寄予很大希望的教皇军队,连一点抵抗也没有进行就被完全消灭了。稍后,报告法军到达各个城市的信使又传来关于居民情绪发生变化的消息。仇恨和宗教狂热病为友谊的感情和自由的渴望所替代了。布斯卡无可奈何地认识到:旺代省是不能凭主观愿望制造出来的,即使出现了旺代那样的非常情况,那也只有一些重大的错误做法才能使这种情况固定下来和持续下去。人们很快得知,法军已占领安科纳、罗烈托和马切腊塔,它的先头部队已到达亚平宁山脊。主教们却说:“法国兵不会来,他们逃跑了。”

同时,在法恩札和安科纳获释的俘虏官兵,也在罗马各区传播他们对法军的信任。自由派抬起了头,并在本城出头露面。所有神职人员在失去任何希望的时候,就决计迁移到安全地方去。逃往那不勒斯的一切准备都做好了。

当卡马耳杜耳骑士团团长到达梵蒂冈,并跪在圣父脚下的时候,教廷的马车已套好了。拿破仑在路过切泽纳时,曾遇见了这位团长,并得知这位僧侣深得庇护六世的信任。他委托团长前往教皇那儿,说服教皇,使他相信拿破仑决不想谋害他的性命;他对教皇很尊敬,教皇可以留在罗马。教皇只需改组他的内阁,派全权代表到托连提诺与共和国签订最后和约就行了。卡马耳杜耳团长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教皇感到宽心,他免去了不走运的布斯卡的职务,委派素以见解温和著称的多里阿红衣主教领导内阁。他打消了离开罗马的念头,派出全权代表来商谈最后和约并签订和约。

督政府几次指示不准和罗马进行任何谈判。它认为应当取消教皇的世俗权力,不让他再过问世俗事务;认为不能找到更加清楚说明教廷罪行的其他机会了。督政府并且认为,希望与敌视共和国的各种原则到这样程度的教权派缔结真正的和约,是丧失理智的行为。毫无疑义,教皇的世俗权力和意大利的幸福是不相容的。经验证明,从教廷那儿既不应当期待什么顺从,也不应当期待什么善良意愿。但拿破仑认为,在没有进军那不勒斯和推翻那个国王以前,绝不能使罗马革命,也不能使它加入外帕丹共和国 [68] 。在那不勒斯王国里,如果只给宫廷造成若干麻烦,那么自由派的人数是够多的,但是要他们成为法军的依靠并给法军以真正的援助,那他们的力量是太弱了。那不勒斯宫廷感到,罗马的革命会使它的统治垮台。但是,要进攻那不勒斯,就应当有二万至二万五千名军队,而这完全不合拿破仑制定的在维也纳迫使奥皇接受和约的伟大计划。

法军先头部队越过亚平宁山脉,停留在离罗马三站路远的地方。2月13日,大本营迁到托连提诺。红衣主教马帖伊、神职人员加列皮、勃腊斯基公爵和马西尼侯爵充任教皇的全权代表,于同一天抵达那儿。19日谈判开始。加列皮起来发言。这位大主教的特点是讲话啰唆,使人不得不听他的冗长的说教。罗马教廷是有罪的,它应当受惩罚;可是只有在剥夺它所侵占的土地或索取等价的赔款以后,才能惩罚它。三个教使区、乌尔比诺公国、安科纳区、马切腊塔省和佩鲁贾省当时已为法军占领。因此,在谈判基础确定以后,订立和约只用了五天时间。加列皮起先说,教皇的财政已完全破产了,但一谈到必须赎买一些地方或减少教皇让出的东西的数目的时候,他却找出资财来了。和约在大本营所在的修道院里签字 [69] 。

拿破仑长久坚持要罗马教廷撤销宗教裁判所。教皇代表向他说明,宗教裁判所已不是从前那个样子,现在与其说它是一个处理宗教事务的法庭,不如说它是一个警察法庭,并且火刑 [70] 也已废除了。拿破仑给这些论点以适当评价,可是拒绝为了讨好教皇而把这一条列入和约。教皇在私人通信中得知此事以后,特别伤心。拿破仑对教皇让出波伦亚、斐拉拉和罗曼尼亚三个教区以及承认法军有权在安科纳驻扎卫戍部队,表示满意。这就是他尊重教皇世俗权力的那个原则的结果。如果他像外帕丹的爱国分子所希望的那样,扩大这个新共和国的领土,把乌尔比诺公国、安科纳区、斐拉拉省和马切腊塔省合并给它,使它的边界建立在特朗托和亚平宁山,那它就会同那不勒斯王国接让,从而同这个国家的战争也就成为不可避免的了。即使法国和那不勒斯宫廷都不希望战争,战争也会发生。那不勒斯宫廷把法国同罗马教廷的谈判看得如此重要,以致它的大臣品亚迭利公爵从波伦亚起,一路跟随着法军大本营。这件事情足以说明这个宫廷的惊慌不安。这位公爵在才智上或是在能力上都没有缺点,可是在探听方法上却不择手段。有许多次,特别是在罗烈托和托连提诺谈判期间,人们碰见他躲在门边偷听,因而受到卫兵斥责而被撵走。

和约使法军停止前进。

和约签字以后,总司令派维克多将军监督和约的执行情况,另派副官尤诺上校带一封表示敬意的信去见教皇。他自己就动身前往曼图亚。

曼图亚在共和国管辖之下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所有医院里还是挤满了奥地利的伤病员。拿破仑住在公爵的宫殿里,在这里住了几天。他发现这个城市里有许多非常好的名画。他吩咐把这些画送到巴黎博物馆去。罗曼诺·朱里奥 [71] 在丁字形宫殿中所绘的优异壁画《泰坦大战》 [72] 使鉴赏家赞叹不已。艺术家委员会对于怎样把壁画拓印下来以及怎样运往巴黎提出了几个方案,但都有可能毁损这些杰作的危险。拿破仑下令设立工程处,派主任工程师沙斯卢将军改善筑城工事。当时工事最薄弱的地方是普腊迭拉和皮耶托利两区段。那儿立即开始加强工事,以便使这两个区段赶上一般水平。武装曼图亚的一切命令也都发出去了。

然后,他前往米兰——意大利的行政和政治中心。这儿的舆论在发展过程中起着巨大的作用。

在阿尔科会战期间,法国政府曾认为,意大利会一蹶不振,因此,拿破仑不得不郑重考虑这对法国局势会产生哪些影响。社会舆论很愤慨,并且不理解为什么把全部重担压在一个方面军身上,而这也就是说,为什么把全部荣誉仅仅授予一个方面军。意大利方面军本身对这一点也怨声载道。于是,政府终于决定认真来帮助它。督政府命令松布尔-马斯方面军的一个由六个步兵团和两个骑兵团组成的师和莱因方面军的一个实力与上述师团相等的师,越过阿尔卑斯山,以便使意大利方面军在当时正在酝酿着的新战争中有可能对敌军展开旗鼓相当的战斗。当时,意大利方面军正处于后来被它在里沃利附近打败的奥军威胁之下。可是,这些援军被拦阻在进军的路上。曼图亚受到很大的压力,使阿尔文齐可以加速行动。当里沃利和法沃里塔的胜利以及曼图亚的投降已经解除了对意大利的任何威胁的时候,援军才刚刚到达阿尔卑斯山麓。拿破仑从托连提诺回来以后,才检阅了这些新来的部队。他们都是精锐部队,士气旺盛,纪律严明。松布尔-马斯师团在贝尔纳多特将军指挥下,士兵在路上开小差的机会很少。莱因师团由德利马斯将军指挥,力量较弱,并且由于士兵中途开小差,受了很大的损失。这两个师名义上是三万人,但实际上只有一万九千人。这支援军到达以后,意大利方面军就能够采取各种作战行动,并能单枪匹马迫使维也纳宫廷放弃和英国的联盟。

* * *

[1] 教皇。——俄文版编者

[2] 旺代省是法国的一个落后地区。那儿居民受天主教徒的欺骗,多年来同当时的法国革命军队作战。——俄文版编者

[3] 下面一段谈改善流亡到意大利的法国神甫的地位的办法,从略。——俄文版编者

[4] 1796年在伦巴迪亚地区建立的共和国,1797年与内帕丹共和国合并,定名为南阿尔卑斯共和国。——译者

[5] 和约全文从略。和约规定教皇放弃波伦亚、斐拉拉和罗曼尼亚三个教使区,并承担偿付法军军税的义务。——俄文版编者

[6] 火刑是宗教裁判所对“异教徒”使用的用火烧死的刑法。——俄文版编者

[7] 罗曼诺·朱里奥(1492或1499—1546年),意大利名画家和建筑学家。——译者

[8] 泰坦是希腊神话中男神乌兰(天)与女神盖雅(地)的儿子,是许多神的始祖。根据神话,泰坦与奥林比亚山上诸神大战(在所谓泰坦大战中)时失败,被贬入地狱。——译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