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极遐龄老人臞仙撰

臞仙曰:稽夫道教之源,昔在混茫,始判人道,未备天命。我道祖轩辕黄帝,承九皇之运,乘六龙以御天,代天立极,以定三才。当是时也,天地尚未昭晢,无有文字,结绳以代政;无有房屋,巢居以穴处;无有衣裳,结草以蔽体;无有器用,汗尊而杯饮。我道祖轩辕黄帝,始创制文字,制衣服,作宫室,制器用,而人事始备。今九流之中、三教之内,所用之文字,所服之衣裳,所居之房屋,所用之器皿,皆黄帝之始制,是皆出於吾道家黄帝之教焉。且夫老子谓:生天、生地、生人、生万物,必有所生者。曰:吾不知其名,强名曰道,强字之日大,故日大道。其教日道教,世方有道字之名。以是论之,凡言修道学道者,是皆窃老子之言以道为名也,岂非老氏之徒乎!又若老子所谓:玄之又玄,为众妙门。玄妙二字,又皆窃之畏名,用之於经者,是皆用老子之言也。又若庄子书曰:有大觉而后知圣人。所立之名此大觉二字,乃庄子所立之名,徽宗取之而封金仙,其经皆用之,是皆出於吾道家之书、黄帝老庄之教也。昔西伯以二童子侍老子,老子与其名一曰吉祥,一日如意。后人皆用之,是皆窃老氏之言也。岂非老氏之徒乎!其黄帝之为教也,创制万物以宣天道,为治世首,君自谓: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见乎《阴符经》。老子之为教也,按《尔雅》及《艺文志》曰:清虚以自守,卑弱以自持。人君南面之术也。合於尧舜之克让,《易》之谦谦。一谦而四益,此其所长也。故以国为身,治国如治身,是谓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乃可托天下,皆修齐治平之道也。见乎《道德经》,此皆中国圣人之道也。故曰:正道。所谓正道者何?中国者,居天地之中,得天地之正气,其人形貌正,音声正。其教也不异言,非先王之法言不敢言,是无翻译假托之辞也。不异服,非先王之法服不敢服,所服者黄帝之衣冠,是以有黄冠之称也,不毁形,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得其道者,白日上升,飞腾就天,以显父母,孝之终也。不去姓,不忘其亲,不灭其祖,人子之孝也。朝修有仪,行君臣之礼,臣事上帝,人臣之义也。读圣人之书,行圣人之道,循乎礼义,儒道一理也。其道在天地未分之先所有,其教在三皇之世所立,又非孔子所谓后世有述焉,异端起而大义乖也。其徒,中国者列之於上,外夷者列之於下。教有先后之别,人有夷夏之分,贵贱之殊也。其女真之修道也,不出闺门,不群聚於宫观,不藏匿於女男,衣衫有辩,教无邪僻也,不以因果祸福报应之说惑世诬民也,不以舍身捐资布施为福逼人以取财也,不悖所生之天,不忘所生之土,生於中国,奉中国之道,不忘乎本理也。反此道者,则不正矣。其教也,施诸四海,行诸天下,极天所覆,极地所载,日月所照,霜露所坠,凡有生之民,所称之道,所用之字,所服之衣,所居之室,所用之器,皆吾中国圣人黄帝老子之所制也,岂非皆出於吾道教哉!《周书》曰:域中有四大:日道大,天大,地大,王大。三界之内,大无加於此也。孔子曰:生而知之上也,学而知之次也,困而学之又其次乎。凡有修有为之法,圣人之所不取,故不为大,昆非在开辟,与天地并立而有者乎,是以道教以天为主,日天道者何其盛欤!余尝见灭儒道之书,有云:其灭道也,使大罗玉帝魂惊於九天之中,元始天尊胆落于三清之上等语,恶言蜂生,难以笔述。其灭儒也,谓孔子之教,治世少用,不达性命,惟说见世,止可称贤人,不足称圣。又云:孔子名位同俗,不异常人,祖述先王,自无教训,止可修述。非为教源。孔子所言矫世法也,孟轲所言疾专一耳,儒宗龌龊,但钗俗中之一物耳,是皆用黄帝所制之文字而作书,反灭黄帝之教,诋孔老之学,毁天帝而自尊,不亦过之甚矣!噫,老子曰:上士不争,下士好争,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此圣人已有见於先也。余年方十有一,在龆此时遇一青衣老媪,谓曰:尔切勿忘夙念,六十年后方可许开口。余故直书其事;日于昔在少昊之四十七年,当昭阳赤奋若之岁,奉太清之命,封河东□□之主,至商武丁三十一年,桑兆崦茂之岁,一千二十九年,上升太清,特进南极冲虚妙道真君,居南极九十四宫之位,在天二千六百九十九年,太清授以蓬莱玉玺、太阳金符,令予下降人问,以匡天道,使振玄风,握灵枢而阐玄化也。於是,立勋三界,注名天府,又何伟欤!乃作是书。发天地秘藏之奥,袭日月霄汉之光,彼磷火之纵横,妖芒顿息,令玄风之普扇,大道开通,使千载之幽阴,重开於化日,继万年之道统,再续於今时,以明吾中国圣人之道焉。谨执笔焚香,告於高厚而书之。

南极冲虚妙道真君遐龄老人跃仙顼首书。

原道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