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进  刘心氵缶(心白)

赤玉人间罕有。白玉以温润坚洁为上,其色有九等。黄玉中每有朱砂点,碧玉中每有黑星。又有非青非绿,如败菜叶者,谓之菜玉,玉之最下品也。

古玉自昔流传,未经入土者,谓之传世古。系人之精神沁人玉之腠理,血丝如毛,铺满玉上,而玉色润溽无土斑者是也。其入土而复出土者,谓之土古。水银沁有夹土斑者,则纯黑之中,朱砂点遍满。复原时,则黑之淡者作深青色,朱砂点之淡者作黄色。倘系白玉,底章成五彩矣。水银沁不夹土斑者,盘功既足,纯黑如漆,日下照之,其中赤若鸡冠,而又有白玉底章,无上妙品也。(水银古,入水映之,有银星闪闪者真)

古玉斑色,红有宝石红、鸡血红、朱砂红、樱桃红、洒金红、枣皮红、膏药红;绿有鹦哥绿、葱绿、松花绿、白果绿;黄有鸡油黄、桂花黄、秋葵黄、老酒黄;白有鱼肚白、鸡骨白、米点白、糙米白;青有潭水苍、蟹壳青、雨过天青、竹叶青;紫有茄皮紫、酱瓣紫;黑有纯漆黑、陈墨黑各种名色。皆原所受诸沁之深浅不同,故盘出之颜色各异。亦有天生皮色,非由受沁所致者。凡系手斑盘化之玉,以滚水泡煮,其斑色处必有白土泛出。若是天生皮色,则无之也。

凡古玉盘化,无论何色.必有牛毛纹。良由人之精神融化玉理所致,故牛毛纹总系红色。西土者,燥土也;南土者,湿土也。燥土之斑干结,湿土之斑润溽。干结者色易鲜明,润溽者色终黯淡。土斑而有瘢痕者,沙土物也;无土斑而有瘢痕者,水坑物也。西北亦有湿土,东南亦有燥土,近水则湿,远水则燥也。古玉以陕西出世者为上,盖厥土黄壤,得正色焉。玉在湿土则易坏,入燥土则难朽。三代时古物,每有出世尚完好无缺者。近见友人迁其父柩,所殉玉件已受色沁,才四十余年耳。陈君“质地”一则,言其大概而已。

三代时古玉,以珪、璧、琮、璜、瑁、瓒为上品,其他祭器,环佩次之,他件又次之。秦汉以来以印章、符节为上,他件次之。其殓尸古玉,以含璧、玉押为上;(玉押者玉版长数寸共有十余片以美玉为之围于腰间所以保尸)。上体者,如眼厌、鼻塞、乳厌,厌胸、夹肘之类,次之;下体者,如阴塞、肛塞之类,又次之。此论其大略耳,若形体之详,具载《古玉图》、《博古图》诸书,兹不赘述。

秦汉琢工粗,多阴纹,有细如发而精巧绝论者,乃昆吾刀所刻,世罕有之。唐琢粗而圆浑,人物多大头。宋琢方而工致,能起花五六层。元明因之,勿如也。乾隆时琢,细刻仿宋而无其工绝。粗刻浑成肖形,其至者能不露斧凿痕。凡琢工,古惟刀刻,近代乃有旋车。

传世古,不可灰并,不可清煮。红白玉色已鲜明,不可灰。石灰沁不可灰,须以人乳频频蒸之,俟其色稍润,然后加盘功。

凡灰提,须竟日之功。俟提出之灰土盘尽,然后再灰。或摒去灰滓,以清灰水煮之。或以清水悬瓦罐内煮之。皆清煮法也。较灰提稳妥无害。(凡煮,玉必悬空无着)

煮玉出罐,乘热盘刷,则灰土易退,切不可乘热置风雪中及冷水内,恐致燥裂。

一、底章无论何色,总要温润坚洁,无纤毫瑕玷及夹溏、夹石等病。(溏者,玉之氛祲,有红有黑,皆玉之病)二、土斑无论何沁,总要纯一不杂,纯则其色清明,杂则色多混浊。三、要原旧,不假改作。四、论品类。五、看盘功。(说见上)五者俱备,斯为尽美。

改古。凡玉偶有损伤,不可改作,致变其本来面目。真古玉必有古色或土斑,周遍无间;若有光处,即系改琢。

角头古玉。秦之玉作在陕西之万村,吴之玉作在浙江之安溪,所遗玉角甚夥。万村之玉坚洁,安溪之玉纥松,琢之玉件,谓之角头古玉。玉质虽古,而器则新也,亦能盘出色浆。

伪石灰古。以玉件用火烧之,则其色灰如鸡骨。然以伪石灰古,其玉上必有火劫纹;真者无之。

羊玉。以美玉作为小器,割生羊腿皮,纳于其中,以线缝固,数年取出。则玉上自有血纹,以伪传世古,然终不如真者之温静。

狗玉。杀狗不使出血,乘热纳玉器于其腹中,缝固,埋之通衢,数年取出,则玉上自有土花血斑,以伪土古,然必有新色及雕琢痕。

梅玉。以质松之玉制为古器,用重乌梅水煮之,竟日,则玉松处为乌梅水搜空,宛似水激痕,然后以提油上色,以伪水坑古。然真者其痕自然,不能造作也。

风玉。制器以浓灰水稍加乌梅煮之竟日,乘热取出,置风雪中一夜,则玉纹冻裂。玉质坚者,其纹细如发丝,再以提油法上色,以伪牛毛纹。

叩锈。乾隆时,无锡阿叩作毛坯玉器,用铁屑拌之,热醋淬之,置湿地十余日,再埋通衢数月,然后取出,则玉为铁屑所蚀,遍体橘皮纹,纹中铁锈作深红色。(煮之则色变黑)且有土斑灰,不易退,宛如古玉。审视乃能辨之。凡伪古玉无土斑,而有红色者,其色必浮,盖自外入故也。有土斑,而灰之不变,及红色盘之易退者,赝鼎也。以此辨之。

提油法,以硵提为上。其色能透人玉理,灰煮不退,与真无异。惟天阴则鲜明,晴爽反混浊;真色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