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酷

  ○峻酷【唐 五代 宋 遼 金 元 明】

  唐

  五代

  宋

  遼

  金

  元

  明

  △唐

  唐肅宗初監察御史敬羽兇暴不能忍嘗作巨枷號■〈嫓力,去女〉尾榆囚人多死又仆囚於地以門牡轢其腹謂之肉餺飥掘地實棘蒙以席瀕坎鞫囚不服則擠之坎人多濫死有康謙者以賈富嘗納金於楊國忠授安南都護領山南東路驛事吏誣其通史朝義羽鞫之謙鬚長三尺明日脫盡膝踝皆碎人視之驚以為鬼乃殺之寶應初斥為道州剌史詔追殺之羽聞使者至將逃吏械之臨死袖中出牒數番乃吏相告訐語咤曰不及推死矣治州者宜無寢

  德宗時韓滉為兩浙觀察使嘗禁部內宰殺耕失婺州傍縣有犯其令誅及鄰伍死者數百人又遣推覆官分察境內情涉疑似必寘極法誅戮殘忍一判即勦數十人月無虛日雖令行禁止而冤濫相尋李實為京兆尹恃寵強愎不顧文法貞元二十年關中大饑實匿災不報百姓至撤屋賣曲麥以供賦優人成之端因戲作語為秦民艱苦之狀實怒坐以誹謗朝政立誅殺之明年詔蠲畿內通策實違詔徵斂窮民大擾官吏多遭笞罰追呼掊克聚錢三十萬貫胥吏有絲亮乞丐者固死無犯者且曰死亦不屈每杖殺之京師無貴賤莫不切齒

  順宗在諒闇逾月實斃人於府者十數事聞貶為通州長史制出市人皆袖瓦石將碎其首乃閒道而遁

  憲宗元和十一年柳公綽拜京兆尹方赴府有神策校乘馬不避者即時榜死帝怒其專殺公綽曰此非獨試臣乃輕陛下法帝曰既死不以聞可乎公綽曰臣不當奏在市死職金吾在坊死職左右巡仗帝乃解 【 恭繹  御批通鑑輯寬曰躍馬銜導罪之細者京兆雖以肅清輦為任豈可因衝己導而遽斃軍將公綽此舉非惟草菅人命亦且弁髦王章或猶以為風厲真不知政衡者  聖論誅其專擅之罪至為允當其心并非峻酷所能賅而其事則殘忍故附輯於此】

  △五代

  漢高祖時四方盜賊多朝廷患之特重其法分遣使者捕逐中書侍郎蘇逢吉草詔凡盜所居本家及鄰保皆族誅或謂逢吉曰為盜族誅已非王法況鄰保乎逢吉恡以為是不得已但省去族誅字於是鄆州捕賊使者張令柔盡殺平陰縣十七村民衛州剌史葉仁魯聞部有盜自率兵捕之時村民十數共逐盜入於山中盜皆散走仁魯後至見民捕盜者以為賊悉擒之斷其腳筋暴之山麓宛轉呼號累日而死聞者不勝其冤而逢吉以仁魯為能由是天下因盜殺人滋濫逢吉為人貪詐無行喜為殺戮高祖初鎮河東嘗以生日遣逢吉疏理獄囚以祈福謂之掙獄逢吉入獄囚無輕重曲直盡殺以報曰獄靜矣有庶兄自外來未白逢吉而見其諸子逢吉怒託以他事告於高祖杖殺之其慘忍如此時侍衛都指揮使史宏肇生尤殘刻河中鳳翔永興三鎮連叛人情洶懼流言以相驚恐宏肇出兵警察務行殺戮罪無大小皆死時太白晝見民仰觀者輒腰斬於市市有醉者忤一軍卒軍卒誣其訛言遂棄市凡民扺罪吏以白宏肇但伸三指示之即腰斬又為斷舌決口斮筋折足之刑備極慘毒

  周世宗用法過嚴往往傷於慘刻翰林醫官馬道元進狀訴壽州界被賊殺其子獲正賊見在宿州本州不為勘斷帝大怒遣竇儀乘驛往按獄成坐族死者二十四家宋州巡檢供奉官竹奉璘捕盜不獲左羽林大將軍孟漢卿監納取耗刑部員外郎陳渥檢田失實濟州馬軍都指揮使康儼治橋道不謹內供奉官孫延希督修永福殿而役夫有就瓦中噉飯者密州防禦副使侯希進不奉使者命檢視夏曲左藏庫使符令光造軍士複襦不辦楚州防禦使張順隱落稅錢皆扺極刑時論冤之

  南漢劉龔性苛酷為刀鋸支解刳剔之刑每視殺人則不勝其喜不覺朵頤垂涎呀呷人以為真蛟蜃也

  △宋

  宋太宗時開封民王元吉為後母所誣繫左軍巡獄獄卒縶縛搒治極其慘毒謂之鼠彈箏及事白帝命即以其罪罪之

  真宗朝京東兩浙轉運使孫何性卞急頗事苛察日有捶楚官屬罹譴罰者甚眾從者依憑其威妄為寒暑所至騷然州縣吏患之乃求古碑字磨滅紙本揭之館中何至則細讀辨識文字以爪搔髮垢而嗅之遂往往至日暮不復省錄文案而去韓鎮知奏州指使傅勍夜被酒悞隨入州宅縝令軍校以鐵裏杖捶死勍妻持血衣撾登聞院鼓以訴落職分司南京秦人語曰寧逢乳虎莫逢玉汝玉汝縝字也

  蔡確於元豐閒為御史中丞太學虞蕃訟學官確深探其獄連引朝士自翰林學士許耐巳下皆逮捕寸繫令獄卒與同寢處飲食旋溷其為一室設大盆於前凡羹飯餅胾舉投其中以杓混擾分飼若犬豕久繫不問及問則無事不承矣確遂劾參知政事元絳有所屬請神宗出絳知亳州而以確代其位

  哲宗紹聖中董必提舉湖南常平時相章惇方置眾君子於罪孔平仲在衡州以倉粟腐惡乘饑歲稍損價發之必即劾其戾常平法置鞫長沙以承惇意無辜繫訊多死者平仲坐徒韶州惇與蔡卡將大誅流人遣必往廣西察詐帝既止不治必所至猶以慘刻按脅立威為五書歸奏寧宗時有吳淵者歷官江浙閒政尚嚴酷好興羅織之獄所至籍入豪橫世有蜈蚣之謠理宗用刑寬恤而法吏舞姦不勝其弊每歲冬夏詔提刑行郡決囚提刑憚行悉委倅貳倅貳復委幕屬所委之人類皆肆行威福以要餽遣監司郡守下及州縣莫不恣行橫暴意所欲殺輒殺之呼喝吏卒嚴限日期監勒招承催促結款而又擅置獄具非法殘民或斷薪為杖掊擊手足名曰掉柴或木索并施夾兩脰名曰夾幫或纏繩於首加以木楔名曰腦篐或反縛跪地短豎堅木交辮兩股令獄卒跳躍於上謂之超棍法無拘鎖之條時州縣一時彈壓盜賊姦暴罪不至配者故拘鎖之或一月兩月或一季半年俾之省愆竟無限放亦不支口食淹滯囚繫死而後已又以已私摧折手足拘鎖尉砦亦有豪強賂吏羅織平民而囚殺之甚至戶婚詞訟亦皆收禁有飲食不充飢餓而死者有無力請求吏卒凌虐而死者有為兩詞賂遺苦楚而死者懼其發覺先以病申名曰監醫實則已死至度宗時雖累詔切責禁止終莫能勝焉

  △遼

  遼穆宗嗜酒及獵不恤政事五坊掌獸近侍奉膳掌酒人等以瘴鹿野豕鶻雉之屬亡失傷斃及私歸逃亡在告踰期召不時至或以奏對小不如意或以飲食細故或因犯者遷怒無辜輒力礮烙鐵梳之刑時或手刃刺人斷手足爛肩股折腰脛劃口碎齒鋸灼梟磔棄屍於野往往築封以為京觀應歷十年以後時為長夜彌月之飲醉中誅戮愈橫監雉詳袞壽格寧古等斃雉而亡獲之將誅殿前都檢點耶律伊勒哈諫曰法不當死不聽殺而支解之以屍付伊勒哈曰收汝故人命有司取鹿人之在繫者六十五人斬所犯重者四十四人餘悉痛杖之道宗太康中耶律伊遜窮治蕭蘇色等獄恐上疑引數人庭詰各令荷重校以繩繫其頸皆昏憒不能出氣惟求速死伊遜反奏曰別無異辭遂戮耶律薩喇等三十五人又殺蘇色等諸子其幼稚及婦女奴婢資產悉簎沒以分賜舊臣時方暑屍不得瘞以至腐臭乾統以來賞罰無章叛亡相繼天祚犬恐益務繩以嚴酷初太祖因治諸弟逆黨權宜立法設為投崖礮擲釘割臠解之刑至是復興焉

  △金

  金初法制簡易天會己來漸用吏議以杖折徒累及二百州縣立威甚者置刃於杖虐於肉刑熙宗皇統已後酗酒妄殺后妃宗室大臣率無故被戮九年五月以天變肆赦翰林學士張鈞草詔參知政事蕭肄摘其語以為誹謗帝大怒命衛士拽鈞下殿搒之數百不死手劍■〈〈牙攵〉上历下〉其口而醢之時有鄭建充者為平涼尹性剛暴常畜猘犬十數奴婢有罪既笞己復嗾犬齧之骨肉都盡海陵猜忌殘忍以篡弒得國即位之初殺太傅領三省事宗本等百二十餘人又以詐書殺行臺左丞相薩里罕等皆夷其族以魏王威泰之孫呼爾察好修飾放之自是己後翦滅宗室鉤棘傅會無歲不有誅戮宣宗喜刑罰大臣己下往往被笞楚至用刀杖決殺言者及果勒齊用事威刑自恣定制有司犯姦贓的決微過亦然風紀臣失糾亦決考滿校其受決多寡以為殿最南遷之後習以成風雖士大夫亦為所移如右丞圖克坦思忠好用麻椎擊人號麻推柑公運使李特立號半截劍言其短小鋒利也刑部郎中馮璧號馮劊雷淵為御史至蔡州得姦豪杖殺五百人號曰雷半千又有完顏瑪克沁楚皆以酷聞

  △元

  元初未有法守百司斷獄襲用金律頗傷嚴刻世祖刊定至元新格頒行英宗又損益之為大元通制漸近乎恕初憲宗時斷事官伊囉斡齊與布扎爾總天下財賦於燕視事一日殺二十八人其一人盜馬者既杖而釋之矣適有獻刀環者遂追還所杖之人手試刀斬之世祖至元中湖廣行省平章政事約蘇穆爾貪縱淫虐誅求無厭或妄言初歸附時州縣長吏及吏胥富人比屋歛銀將輸之官銀己具而事終止約蘇穆爾即下令責民自實使者旁午隨地置獄株連蔓引備極慘酷民以拷掠瘐死者載道

  △明

  明太祖開國之初懲元季貪冒重繩贓吏其法至剝皮囊草諭刑部凡官吏有犯宥罪復職書過榜其門使自省不悛論如律洪武十八年大誥三篇成所列凌遲梟示種誅者無慮千百棄市己下萬數貴溪儒士夏伯啟叔姪斷指不仕蘇州人皮姚潤王謨被徵不至皆誅而籍其家寰中土夫不為君用之科所由設也其三編稍寬容然所記進士監生罪名自一犯至四犯者猶三百六十四人幸不死還職率戴斬罪治事其推原中外食墨所起以六曹為罪魁郭桓為誅首郭桓者戶部侍郎也帝疑北平二司官吏李彧趙全德等與桓為姦利自六部左右侍郎以下皆死贓七百萬詞連直省諸官吏繫死者數萬人覈贓所寄借遍天下民閒中人之家大抵皆破時咸歸謗御史余敏丁廷舉或以為言帝乃手詔列桓等罪而論右審刑吳庸等極刑以厭天下心先是空印事發誅殺已過當其後胡惟庸藍王兩獄株連死者且四萬他如僉都御史嚴德珉以辭官黥戌蘇州知府魏觀以上梁文腰斬馮勝傅友德俱開國功臣並以無罪賜死議者病其險刻時吏部尚書詹徽性殘忍用刑慘厲常侍懿文太子錄囚太子屢欲有所出徽輒文附重法太子為白帝帝先入徽言曰徽執者法也太子因言立國以仁厚為本帝曰汝欲自為帝耶太子懼因感疾卒

  成祖靖難後悉指忠臣為姦黨甚者加族誅妻女發浣衣局教坊司親黨謫戌者至隆萬閒猶句伍不絕御史大夫景清以早朝懷刃事覺磔死族之籍其鄉轉相攀染謂之瓜蔓抄村里為墟抗拒者既盡被殺戮又懼人竊議之疾誹謗特甚任用陳瑛呂震紀綱輩專以羅織為事於是蕭議周新解縉等多無罪死武宗時磔流賊趙璲等於市剝為魁者六人皮法司奏祖訓有禁不聽尋以皮製鞍鐙帝每騎乖之

  世宗性猜忌冤濫相尋雖閒命寬恤而意主苛刻中年益惡言者中外相戒無敢觸忌諱兵科給事中楊元繩以謗毀元修死西市御史楊爵疏詆符瑞詞過切直下詔獄搒掠血肉狼籍關以五木死一夕復甦所司請送法司擬罪不許命嚴錮之主事周天佐御史浦鋐以救爵先後箠死獄中工部員外郎劉魁給事中周怡皆以言事同繫歷五年不釋既而有神降於乩感其言出之未踰月尚書熊浹疏言乩仙之妄帝怒復令東廠追執之比三人至同繫鎮撫獄桎梏加嚴飲食屢絕且令伺其言動五日一奏聞謂之監帖

  莊烈帝承神宗廢弛熹宗昏亂之後銳意綜理用刑頗急十一年南通政徐石麟疏救鄭三俊因言皇上御極以來諸臣麗丹書者幾千圜扉為滿使情法盡協猶屬可憐況怵惕於威嚴之下者有將順而無挽回有揣摩而無補救株連蔓引九死一生豈聖人惟刑之恤之意哉十四年大學士范復粹疏請清獄言獄中文武纍臣至百四十有奇大可痛皆不報

  刑法有創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東西廠錦衣衛鎮撫司獄是己洪武時永嘉侯朱亮祖父子工部尚書夏祥皆斃杖下宣德三年怒御史嚴皚方鼎何傑等久不朝參命枷以徇自此言官有荷校者至正統中王振擅權尚書劉中放侍郎吳璽陳瑺祭酒李時勉率受廷杖成化十五年汪直誣陷侍郎馬文昇都御史牟俸等詔以科道李俊王濬等五六人容隱廷杖人二十正德十四年以諫止南巡廷杖修撰舒芬等百四十六人死者十一人金吾衛都指揮僉事張英自刃以諫衛士奪刃得不死亦杖殺之嘉靖三年群臣爭大禮廷杖翰林學士豐熙等百三十四人死者至十六人中年刑法益峻受廷杖者愈多宣大總督翟鵬薊州巡撫朱方以撤防早宣大總督郭宗皋大同巡撫陳燿以敵入大同刑部侍郎彭黯左都御史屠橋大理卿沈良才以議丁汝變獄緩戎政侍郎蔣應奎左通政唐國相以子弟冒功皆逮杖之方燿斃於杖下而黯僑良才杖畢趣洽事公卿之辱前此未有又因正旦朝賀怒給事中張思靜等皆朝服予杖天下莫不駭然四十餘年閒杖殺朝士倍蓰前代萬歷六年以爭閣臣張居正奪情杖編修吳中行等五人其後主事盧洪春給事中孟養浩王德完輩咸以建言被杖多者至一百自十二年至三十四年入外官杖戌為民者其百四十人天啟時太監王體乾奉敕大審重笞戚畹李承恩以悅魏忠賢於是萬燝吳裕中斃於杖下臺省力爭不得昅臣葉向高言數十年不行之敝政三見於旬日萬萬不可再行忠賢乃罷廷杖而以所欲殺者悉下鎮撫司士大夫益無噍類矣

  南京行杖始於成化十八年南御史李珊等以歲祲請振帝摘其疏中訛字令錦衣衛詣南京午門前人杖二十守備太監監之至正德閒南御史李熙劾貪吏觸怒劉瑾矯旨杖三十時南京禁衛久不行刑選卒習數日乃杖之幾斃

  東廠之設始於成祖立廠於東安門北令嬖倖者提督之緝訪謀逆妖言大姦惡等至憲宗時尚銘領東廠又別設西廠以汪直督之所領緹騎倍東廠自京師及天下旁午偵事雖王府不免直復任錦衣百戶韋瑛為心腹屢興大獄建寧衛指揮楊曄故少師榮曾孫也與父泰為仇家所告逃入京匿姊夫董璵所璵為請瑛陽諾而馳報直直即捕曄璵考訊三琵之琵者錦衣酷刑也骨節皆寸解絕而復甦曄不勝苦妄言寄金於其叔父兵部主事士偉家直不復奏請捕士偉下獄並掠其妻孥獄具曄死獄中泰論斬宜中廢復用先後凡六年冤死者相屬會直數出邊監軍大學士萬安奏罷西廠於是尚銘專用事未幾亦黜正德元年復設西廠以命谷大用邱聚領東廠皆劉瑾黨也兩廠爭用事瑾又改惜薪司外薪廠為辦事廠榮府舊倉地為內辦事廠自領之京師謂之內行廠雖東西廠皆在伺察中加酷烈焉凡瑾所逮捕一家犯鄰里皆坐或瞰河居者以河外居民坐之且創例罪無輕重皆決杖永遠戌邊或枷項發遣枷重至百五十斤不數日輒死尚寶卿顧璿副使姚祥工部郎張瑋御史王時中輩並不免瀕死而後謫戍御史柴文顯汪澄以微罪至凌遲官吏軍民非法死者數千瑾誅西廠內行廠俱革獨東廠如故張銳領之與衛使錢寧並以緝事恣羅織至嘉靖二年芮景賢領廠事任千戶陶淳多所誣陷萬歷初馮保以司禮兼廠事建廠東上北門之北曰內廠而以初建者為外廠天啟時魏忠賢以秉筆領廠事用衛使田爾耕鎮撫許顯純之徒專以酷虐鉗中外而廠衛之毒極矣凡中官掌司禮監印者其屬稱之曰宗主而督東廠者曰督主東廠之屬無專官掌刑千戶一理刑百戶一亦謂之貼刑皆衛官其隸役悉取給於衛最輕黠儇巧者乃撥充之役長曰檔頭帽上銳衣青素■〈衤旋〉褶繫小條白皮鞾專主伺察其下番子數人為幹事京師亡命誆財挾讎視幹事者為窟穴得一陰事由之以密白於檔頭檔頭視其事大小先子之金事曰起數金曰買起數既得事帥番子至所犯家左右坐曰打椿番子即突入執訊之無有左證符諜賄如數徑去少不如意搒治之名曰乾醡酒亦曰搬罾兒痛楚十倍官刑且授意使牽有力者有力者予之多金即無事或靳不予予不足即上聞下鎮撫司獄立死每月旦廠役數百人掣簽庭中分瞰官府其視中府諸處會審大獄北鎮撫司考訊重犯者曰聽記他官府及各城門詐緝者曰坐記某官行某事某城門得某姦胥吏疏白坐記者上之廠曰打事件至東華門雖夤夜投隙中以入即屏人達至尊以故事無大小天子皆得聞之有四人夜飲密室一人酒酌嫚罵魏忠賢其三人噤不敢出聲罵未訖番子攝四人至忠賢所即磔罵者而勞三人金莊烈帝即位忠賢伏誅而王體乾王承祚鄭之惠李承芳曹化淳王德化王之心王化民齊本正等相繼領廠事告密之風未嘗息也德化及東廠理刑吳道正等偵閣臣薛國觀陰事國觀由此死崇禎十五年御史楊仁愿疏請寬東廠事件復切言緹騎不當遣帝雖戒諭廠衛而倚毗益甚至國亡乃己

  錦衣衛即古詔獄太祖時天下重罪逮至京者收繫獄中數更大獄多使斷治所誅殺甚多然其後悉焚刑具申明禁令 【 具寬恕篇】 成祖寵幸紀綱令治錦衣親兵復典詔獄綱遂用其黨莊敬袁江王兼李春等緣借作姦數百千端久之族綱而錦衣典詔獄如故終明之世遂廢洪武詔不用矣英宗初王振用指揮馬順毒流天下天順復辟指揮門達鎮撫逯杲怙寵羅織達遣旗校四出杲又立程督並以獲多為主千戶黃麟之廣西執御史吳禎至索獄具二百餘副天下朝覲官陷罪者甚眾杲死達兼治鎮撫司搆指揮使袁彬繫訊之五毒更下僅免 【 具舞紊篇】 朝官楊璡李觀輩皆鋃鐺就逮蓋自紀綱誅其徒稍戢至正統時復張天順之末禍益熾朝野相顧惴惴不自保正德中旗校王那奇貪饕搏噬有若虎狼其捕姦盜也或以一人而牽十餘人或以一家而連收十家鍜鍊獄詞付之司寇謂之鑄銅板其緝妖言也或用番役四出搜愚民詭異之書或購姦僧潛行誘愚民彌勒之教然後從而掩之無有解脫謂之種妖言數十年內死者填獄生者冤號不可勝記

  鎮撫司分南北北司專理詔獄 【 建設具職官典】 初衛獄附衛治至門達掌問刑又於城西設獄舍拘繫狼籍正德時衛使石文義與張綵表裏作威時稱為劉瑾左右翼祖制凡朝會廠衛率屬及校尉五旦名列侍奉天門下糾儀失儀者即禠衣冠執下鎮撫司獄杖之乃免迨遇厤中始罷其制時告訐之風稍衰故大臣被錄者寡然建言及忤礦稅璫者輒下詔獄刑科給事中楊應文言監司守令及齊民被逮者百五十餘人雖己打問未送法司獄禁森嚴水火不入疫癘之氣充斥囹圄衛使駱思恭亦言熱審歲舉俱在小滿前今三年不行鎮撫司監犯且二百多拋瓦聲冤鎮撫司陸逵亦言獄囚怨恨有持刀斷指者俱不報魏忠賢起楊左之獄 【 具舞紊篇】 許顯純輩定爰書坐贓比較立限嚴督之五日一追比 【 明吏刑法志云兩日為一限戡據左光斗傳】 輸金不中程者受全刑曰械曰鐐曰棍曰桚曰夾棍五毒備具呼謈聲沸天血肉潰爛宛轉求死不得顯純叱咤自若一夕令諸囚分舍宿於是獄卒曰今夕當有壁挺者壁挺獄中言死也明日漣死光斗等次第皆鎖項拉死自劉瑾創立枷錦衣獄常用之神宗時御史朱應轂具言其慘請除之不聽至忠賢益為大枷又設斷脊墮指剝皮剋舌之刑蓋廠禍至忠賢而極矣莊烈帝疑群下王德化掌東廠以慘刻輔之孟明掌衛印時有縱舍然觀望廠意不敢違而鎮撫梁清宏喬可用朋比為惡凡搢紳之門必有數人往來蹤跡故常晏起早闔毋敢偶語旗校過門如被大盜官為囊橐均分其利京城中姦細潛入傭夫販子陰為流賊所遣無一舉發而高門富家跼蹐無寧居其徒黠者恣行請託稍拂其意飛誣立搆摘竿牘片字株連至數十人秕政淪胥刑章顛覆於斯為極云

  欽定續通典卷一百二十

  ◇州郡典凡二十六卷◇

  卷一百二十一 州郡一

  卷一百二十二 州郡二

  卷一百二十三 州郡三

  卷一百二十四 州郡四

  卷一百二十五 州郡五

  卷一百二十六 州郡六

  卷一百二十七 州郡七

  卷一百二十八 州郡八

  卷一百二十九 州郡九

  卷一百三十  州郡十

  卷一百三十一 州郡十一

  卷一百三十二 州郡十二

  卷一百三十三 州郡十三

  卷一百三十四 州郡十四

  卷工百三十五 州郡十五

  卷一百三十六 州郡十六

  卷一百三十七 州郡十七

  卷一百三十八 州郡十八

  卷一百三十九 州郡十九

  卷一百四十  州郡二十

  卷一百四十一 州郡二十一

  卷一百四十二 州郡二十二

  卷一百四十三 州郡二十三

  卷一百四十四 州郡二十四

  卷一百四十五 州郡二十五

  卷一百四十六 州郡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