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杂剧剧本《东坡梦》   作者:

东坡梦》全名《花间四友东坡梦》,主要写苏东坡歇马黄州时,欲使妓女白牡丹魔障佛印禅师,结果反被佛印禅师密遣花间四友魔障皈佛的故事。

戏剧一开始先交待了故事发生的背景,苏东坡与王安石围绕变法和反对变法展开斗争,苏东坡被谪黄州。他为了让在庐山东林寺落发为僧的同窗好友、一代文章之士谢端卿还俗离寺,与他同登仕途,共同对付王安石,领着白乐天之后、妓女白牡丹到东林寺魔障谢端卿。

谢端卿法名了缘,后称佛印。他的一班同窗好友俱登仕路,只有他一人抛弃功名,在庐山东林寺修行,十五年不下禅床,他“每日间看诵经文,受传心印”,“识破天真”,一概无论,“抛离了烦冗,落得个清贫”。苏东坡把自己和王安石的纠纷以及被谪黄州经过叙说一遍后,佛印虽责安石不对,但也告诚苏东坡热中仕途,“倒不如咱家安分,向深山将名姓隐。”佛印应东坡要求,以酒肉款待他。东坡唤来白牡丹,为佛印把酒一杯,接着说明要佛印娶了牡丹、同登仕路、“惜芳春,罢经文”的意愿。佛印表白自己:“也曾万花丛中过”,“一叶不沾身”;白牡丹两次告求菩提露都被拒绝;佛印誓死做僧人,不肯“坏了如来法身”。他“半世苦行修持力,把心猿锁闭,意马收拾”,“参透禅机,心外事无萦系”,“一心要只履西归”。

苏东坡第二天备酒还席,劝佛印留发还俗,“同登仕路,共举皇朝”。佛印回答说:人各有志,难以强同,你苏东坡富有才华,经受了青灯十年苦,可是到今天却贬官黄州,真个是“前程万里”;我“半生养拙无人识”,“虽然是食酸馅,捱淡齑,淡只淡淡中有味”。佛印说毕,告睡回方丈;东坡让白牡丹进去与佛印偷期,自己去抓拿,结果是佛印徒弟法聪与牡丹欢会,原来佛印施的是“脱身之计”。东坡赔了“夫人”,好不丧气,告醉而睡。这时佛印反守为攻,唤来花间四友各做准备,命“梅”轻讴白雪歌,命“柳”满捧紫金杯,命“桃”与东坡共枕同眠,命“竹”如鱼似水,他要“倚仗着神力鬼力”,凭着“柳妖娆、桃美丽、梅魂缥缈、竹影依稀”,美甘甘地迷东坡在南柯梦里。

东坡被花间四友魔障,听任夭桃、嫩柳、翠竹、红梅轻歌慢舞,款斟满饮,好不快活。这时庐山松神怕上帝知道此事责罪于他,来寻四友。东坡藏去四个“小娘子”隐瞒真情。松神两次以笏击桌,逼得四友只好出来相见。东坡苦求“上圣”留一小娘子与其奉酒,松神毫不容情赶走四友,讥笑东坡“被禅师神挑鬼弄,做一场扑影拿风”,“全不想酒阑人散夜将终”,“都归一个空,只有那伊蒲供”;讽刺东坡“本待要醉魔佛印,倒做了寤寐周公”。

东坡惊醒后口中犹呼“四位小娘子,满饮一杯”,睁眼一看,方知刚才之事乃是南柯一梦。他本想回舟中去,又怕佛印勘破,便领着白牡丹到法庭上问禅。白牡丹说明自己所以到此,“慕风流特来嫁尔”;佛印对她说:“你本不是妓馆猱儿,堪做俺佛门弟子。”白牡丹问不倒佛印,方信彼为“真僧”,要借金刀一把,削发为尼,跟佛印出家。东坡一见白牡丹不但没有魔障佛印,反被佛印度脱出家,便要亲自过去问禅,适逢花间四友也来问禅,东坡故作陌生,佛印揭穿东坡梦中之事,说明那都是他为了魔障东坡而使的伎俩。东坡问不倒佛印,承认佛印是“真僧”,情愿从今忏悔,拜为佛家弟子。佛印最后唱道:“从今后识破了人相我相众生相,生况死况别离况。永谢繁华,甘守凄凉,唱道是即色即空,无遮无障。笑杀东坡也忏悔春心荡,枉自有盖世文章,还向我佛印禅师听一会讲。”

此剧旨在表现政治上的失意文人,欲争不能,欲斗不过,归于虚无,倾向佛门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