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Hour and the Ghost"

新娘

郎呀,郎,抱着我,

他要把我们拆散;

我怕这风狂如虎,

与这冷酷的暴烈的海;

看呀,那远远的山边,

松林里有火光炎炎;

那是为我点着的灯台。

新郎

你在我的怀里,我爱,

谁敢来将你侵犯;

那是北极的星芒灿烂。


跟我来,负心的女,

回我们家去,回家去。

这是我的话,我的声:

我曾经求你的爱,

你也曾答我的情,

来,我们的安乐窝已经落成——

快来同登大海的彼岸。

新娘

紧紧的搂住我,我的爱,

他责问我已往的盟约,

他抓我的手,扼的我腕,

郎呀,休让他将我剽掠。

他要剜去你的心头肉,

我抵抗他的强暴无法:

他指着那阴森的地狱,

我心怯他的恫吓:——

呀,我摆不脱曾经的盟约!

新郎

偎着我,闭着你的眼:

就只你与我,地与天,

放心,我爱,再没有祸变。


偎着我,跟着我来,

我是你的保护与引导:

我不耐烦等着,快来,

我们的新床已经安好。

是呀,新的房与新的床,

长生不老,我是夫,你是妻,

乐园在眼前,只要你的眼闭,

来呀,实现盟约的风光。

新娘

饶着我,再说一句话,

趁我的心血不曾冷,

趁我的意志不曾败,

趁我的呼吸不曾凉。

不要忘记我,我的郎,

我便负心,你不要无常,

留给我你的心,我的郎君,

永葆着情真与恩缘;

在寂寞的冷落的冬夜,

我的魂许再来临,我的郎君。

新郎

定一定心,我爱,安你的神:

休教幻梦纠缠你的心灵:

哪有什么变与死,除了安宁?


罪孽!脆弱的良心,

这是人们无聊的收成!

你将来重复来临,

只见他的恩情改变,冷淡,

也让你知道那苦痛与怨恨

曾经一度刺戟我的心坎;

只见一个更美丽的新人,

占据你的房栊,你的床棂,

你的恋爱,与他儿女产生:

那时候你与我,

在晦盲的昏暮

颠播,呼号,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