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症。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

桂枝汤方(别见)

经言阳搏阴别。为有子。盖谓脉之外廓。沉柔而得阴脉之常。但中间一线阳脉。高起而搏指。特与平部之阴脉各别。是阴中另具一阳也。非有子而何哉。又言左尺滑者妊也。夫滑为气血交聚之诊。左尺应胞门。胞门之中。阳精如端居贵人。而妇人之气血。会聚而包裹之。其脉安得不以滑见耶。二说俱就左尺而言之也。又曰。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盖谓心肾同主手足之少阴。而司精血相通之妙者也。夫两物相击。轻小者动。

亦受击者动。已见动脉下。今心主之脉。无端而动甚。岂非下焦肾中。得外阳以实之。而上击之所致乎。故知妊子也。此从寸口而言之也。然三说虽各不同。而其理则一。以尺脉之两边。沉柔细滑而得阴体。故其中始见弦长。而别为搏指。因之上冲寸口。而见动甚矣。此诸脉与外症之晕眩呕逆相符也。本经平脉。不特尺不阳搏阴别。及不滑。并手少阴不动之类。凡不沉浮迟数者。皆在其中。此仲景于经旨之外。又言妊娠之变诊也。阴脉、以下文小弱。及桂枝汤脉之阳浮阴弱推之。当指沉按而言。以阴脉小弱。言四脏之心肝脾肺。而不言肾。肾中得别阳以实之。岂有小弱之理。惟是四脏之精气。趋固胎元。故见小弱。正与前人三说。相为表里。

盖惟肾脉搏别滑实。故致四脏之阴脉小弱。则仲景丢开尺脉。而言四脏之阴脉。与经文撇开足少阴。而言手少阴者同义也。但凡渴而不能食者。多有寒热之外症。以少阳中风寒。则渴而默默不欲食。且寒热往来耳。今既有此而无彼。合而断之。脉平、为人病脉不病。四脏之阴脉小弱。为脏真趋赴肾经以养胎。渴、为津液下掣。不能食、为生气上冲。故知为妊娠矣。桂枝汤养阳以益阴。故主之。养阳、则实上以御下之冲气。故能食。

养阳以益阴。则阴脉不小弱。而渴亦可止也。六十日、胎气已成。阴血奔赴。故于法当有前此之脉症。以胎气已成。则向长之机势上侵。而不能食。阴血奔赴。故阴脉小弱而渴也。设或医家以微渴而误清上焦之火。则上虚而胎气益张。因少不能食而误伤中土之阴。则胃干而脏真失养。胎气下张而上冲。故不食既早。脏真自虚而下顾。故干渴先形。前项脉症。遂减却一月。而于三十日见矣。若逆甚而因渴以吐之。因不能食而下之。吐则上提。而阴血不下贯。故不渴。下则下泄。而生气不上冲。故反能食。遂绝然无前此之脉症矣。然至阴血不下贯。生气不上冲。岂妊娠之佳兆乎哉。此处主桂枝汤。当但服药。而不啜热粥为合。盖啜粥是助桂枝辛甘之性以祛邪。不啜粥则任芍药酸敛之性以养脏故也。绝之之义。钱塘娄氏。谓绝止医治。本经从无此喷饭之文。 李徐氏。谓绝止吐下。仲景又无此不传之药。且于文于理。明明言常例该迟至六十日。治逆则早见三十天。逆甚则母气不相顾。子气不日增。而无此矣。盖危词也。呜呼。吾安得知音者。而与之读金匮之文耶。

妇人宿有 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 痼害。妊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也。

下血者。后断三月 也。所以血不止者。其 不去故也。当下其 桂枝茯苓丸主之。( 音胚凝血也)

桂枝茯苓丸方 桂枝 茯苓 芍药 丹皮 桃仁(各等分去皮尖熬)

上五味。末之。炼蜜和丸。如兔屎大。每日食前服一丸。不知。加至三丸。

本条十一句。凡两段。前五句为一段。辨似胎而非胎之病。后六句为一段。言虽病而暗妊之胎。总以本方为主治。诸注混淆。不得经旨。 死血也。详 瘕注。痼者固也。 痼者。 病之坚固宿痰也。妇人之经血。其精悍之源。起于阳明胃腑。然后由脏腑而充贯经络。与男子同。但男子藏而不泻。妇人则十二经各从内络。而渐注于血室。血室者。胞门在其左。子户在其右。形气相隔。而以窈冥之细络相通者也。胞门中清虚无物。则血室满而气盈血溢。从贴脊而下。却前行由少腹。而出从溺管之下。阴庭之上一窍。以为月水。若胞门贮有阳精。则血室中之气血。如朝觐会同之象。而旁从窈冥之细络。趋赴胎元而辅翼滋养之。使血室虚而不满。且吸取十二经之精汁以为供奉。故经断也。然妇人前阴。列有三窍。假令道路不明。则是动是漏。总不能辨。且后文腹痛。小便不利等症。亦安能了然耶。故不惜饶舌。琐屑言之。膀胱、浮居少腹。(膀胱居肠之中。何谓浮居少腹。盖对阴庭及血道而言也)。其窍原高。阴庭即交接处。上通胞门子户。其位次之。血室路经贴脊。其位最下。但其道自腰俞之下。却从络脉而前行少腹。又缠中道而出向阴庭之上壁。故曰溺管之下。阴庭之上者此也。是胎动之血。已于血室中通过胞胎。而为撒手失护之血。其道从胎中。直由阴庭正道而下。下多。

则胎落而不可安也。胎漏之血。因血络为 痼所阻。未及到胎。而为血室失守之血。其道由贴脊之腰俞。历少腹而下者。较之胎动落胎。为可少耽时日。而安之十得其七也。诊法以腰俞 痛。少腹沉满者为漏。无此而但腹痛。及垂垂气陷者。为动。又血多而骤者。为动。血少而谩者。为漏也。盖谓妇人宿有 病。如平时少腹坚硬。按之有形。或临经腰腹胀痛。不可宁耐等症即是。夫经断似为有子。若未及三月。而漏下不止。便非有胎欲堕之候。再验其如胎动之状。而在脐上。便不得认为胎动。而投以安胎等剂矣。盖未及三月。其胎尚在少腹。安得动在脐上。其为 滞气鼓无疑。故知从前经断。为 痼之旧血不去、而害其新血渐生。现今漏下。为 痼之死血阻塞。而害其生血归元之所致也。若前症后、漏止经断。又过三月。是六月矣。至六月而复动下血者。是前三月漏下时。经水少利而受胎。故此三月中。仍然经断。而今复下血者。又后断三月中。不抱胎之 血耳。其所以不抱胎而血不止者。以其 痼不去。而阻塞荫胎之路故也。则主化 之桂苓丸。 去而血得抱胎之路。复何漏下不止之病乎。夫 痼俱起于气寒而经尾不运。故用生阳补气之桂枝以温之。

又痼俱成于气滞。而瘀血不散。故用升阳通气之丹皮以动之。然后以入血之芍药。引至 所。而以破瘀之桃仁。逐之使下也。本经言血不行则为水。故又用渗泄之茯苓。仍从前阴而去耳。一丸至三丸。而不宜多服者。盖取其渐磨。而不欲急攻以动胎血之义。

妇人怀妊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所以然者。子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藏。

(方缺)妇人怀妊。除少阴君主之官。其经气血。不堪供应胞胎。手太阳与心经为表里。随心为主。故俱不养胎外。其余经脉。逐月抡滋。故一月始胚。足厥阴肝脉养之。二月始膏。足少阳胆脉养之。三月始胞。手厥阴心包脉养之。四月形体成。手少阳三焦脉养之。五月能动。足太阴脾脉养之。六月筋骨立。足阳明胃脉养之。七月毛发生。手太阴肺脉养之。八月脏腑具。手阳明大肠脉养之。九月谷气入胃。足少阴肾脉养之。十月诸神备。

足太阳膀胱脉养之。即产矣。妊娠六七月。是胃与肺养胎之候。胃为悍气之源。肺司诸气之总。二者化醇。则阳气之柔者养筋。而脉不瘦削弦急。阳虚故脉弦也。又里寒、则逼微阳于外。故发热。里阳充满而包裹胎气。

则胎气受持而相安于不觉。阳虚而失包裹之用。故其胞纵放。而殊觉愈胀也。腹痛者。里寒之应。表虚、故恶寒也。少腹如扇、言少腹中如以冷风扇入之状。正阳气失守。而不能温胎之应也。子藏开者。非子藏开解之谓。盖阳主护卫周密之用。阳虚而不护不密。故曰开也。附子辛咸温热。辛以散寒。咸以润下。温热以补助阳气。故可为下焦子藏之温药也。原方虽缺。以鄙意拟之。或以附子为君。而加肉桂、芍药。及当归、茯苓之类耶。

盖肉桂为皮。其性内裹。能伏表热以温里。芍药酸敛。其性内行下走。能引桂附直至子藏。且气因于血。气虚者。血必虚。故加温经补血之当归。又内寒者。多聚水。故加茯苓以渗泄耳。并附于此。以正高明。或曰。六月胃脉养胎。七月肺脉养胎。二经所喜。辛甘温畅。似于干姜、甘草无忤乎。

师曰。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绝者。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为胞阻。胶艾汤主之。

胶艾汤方阿胶(二两) 艾叶(三两) 当归(三两) 芎 (二两) 芍药(四两) 干地黄(三两) 甘草(二两)

上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取二升。去滓内胶。令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不瘥。更作服。

此辨胞阻之症治也。言妇人血症。种种不同。即妊娠下血。尚有各别。必下血而腹痛。然后谓之胞阻。勿误认误治也。漏下是临经不畅。经后陆续见红。如渗漏之状。故曰漏下。即二条所谓 痼害。而漏下不止是也。此就未妊者而言。故曰妇人。半产后下血不绝。妇人杂症十一条曰。寸口脉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虚寒相抟。妇人则半产漏下。是半产之故。由于上焦气减。不能提挚。下焦血虚。不能固守之所致。则产后之下血不绝。益可知矣。妊娠下血不止胞阻。其胎动胎漏。虽已详二条注。但胎动之故。除心肺间之天气上空。不能下提。以致自陷自脱。如瓜果无力而萎黄落蒂之外。余皆登高临深。弯腰扭体。以内伤其胎。如瓜果之突遭冰雹。风摇而落者。故其血由子藏而下。而其症重也。若胎漏之故。其因不外三者。气虚失提。亦漏中之一。 痼、二也。胞阻、三也。夫气虚失提。犹为易辨。独 病胞阻。分别甚微。不可不察也。 病为气血尚能养胎。特胎络为死血所逆。失其入胎之路而下。故桂苓丸。惟去 而不补血者此也。胞阻为胎络并无郁瘀。特其血室中气血两虚。而自阻其养胎之妙。故名胞阻。血虚失养。故腹痛。气虚失守。故下血。此本汤大补其血。而并温其气。且绝不用破 之药者。又可证也。汤意合胶归芎地而全用者。以阿胶之皮性。善外走。芎 之撺性、善上走。所以滋十二经脉之血。而内注血室也。以当归之直根者。深入厥阴。以地黄之黑色者。下入少阴。所以滋肝肾阴藏之血。而浮注血室也。然后重用行阴之芍药。以统御之。则由血室而渐可灌溉胞胎矣。艾味辛苦。而气性温浮。盖辛能利入胞之络。苦能坚下脱之血。气温性浮。得甘浮之甘草。以为副。则又能养气而上提其血矣。酒性温润浮行。温则为艾叶、甘草之使。润则为胶、归、芎、地、之臣。浮以固脱。行以走滞。且醇酒味浓生热。清酒薄则生气。将并气虚失提之漏血者。亦可主治也。

妇人怀妊。腹中 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音鸠又音朽)

当归芍药散方 当归(三两) 芍药(一斤) 芎 (半斤一作三两) 白术(四两) 茯苓(四两) 泽泻(半斤)

上六味。杵为末。取方寸匕。酒和日三服。

此胞胎吸血以自养。血不足而因燥留饮。且以水气应胞胎之候也。血不足则腹中之络脉急痛。因燥留饮。

而且以水气应胞胎。则胎中之络脉格痛。以下内联走。而善于养营之芍药为君。而以辛温补血之归、芎两佐之。则血足。而已有替去其水之地。然后以滋阴而善于利水之泽泻。为臣。而以培土燥湿之苓、术两副之。

则腹中与胞中之水气俱去矣。其 痛宁有不愈者哉。

妊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

干姜人参半夏丸方 干姜(一两) 人参(一两) 半夏(二两)

上三味。末之。以生姜汁糊为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二丸。日三服。

妊娠呕吐。其因有二。分母体之气血以养胎。于是母气自虚。虚则生寒。而饮食之机不下运。因而上出者一也。又胞胎在下。其生气潜滋暗长。有日增之势。而上鼓上冲者。二也。妊娠呕吐不止。是二者兼而有之。故重用降逆之半夏。以止呕吐之外。又佐干姜、人参以温补中气而安胃。则一举而两得矣。盖胎中之生气。于五行为木。于四时为春。于方位为东。方中干姜、半夏及姜糊为丸。俱辛辣之味。夫辛辣者。秋金之象。此所以能摄生气。而使之下缉之义也。胞胎三十日。如正月。六十日如二月。九十日如三月。其发生上鼓之气。犹之三春之地气上冲太虚之象。故呕吐晕眩诸症。必见于六七十日者。此风筝之起于二三月之义也。若至四月。

地气平满。风筝不起。故妊娠于百日之外。子气平满。而呕吐、晕眩俱愈。我故曰。生气如日增之势。而上鼓上冲者此也。

妊娠小便难。饮食如故。归母苦参丸主之。

归母苦参丸方 当归 贝母 苦参(各四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如小豆大。饮服三丸。加至十丸。

妊娠小便难。其因有三。血短于养胎。而诸腑以及经脉。各借滋于水饮。而渗泄之气化自缓和。一也。胞胎具一团阳气。热逼小肠膀胱之界。使气壅所出之窍者。二也。又胞胎之生气。浮纵而鼓塞于少腹。以挨挤膀胱。

俾膀胱逼窄而尝扁。不能容十分之二三。故水饮少入。即急满而欲尿。既短而数。且挤其溺管狭小。而出又艰难者。三也。今妊娠小便难。又不渴悸而饮如故。不呕满而食如故。是小便之难。不当责上中二焦。而为胎热胎胀无疑。故用贝母、苦参之苦寒者。殆寒以清火。苦以束胎也。然后合补血之当归以润血。而借滋之水饮。将得路而下渗矣。盖贝母体轻色白。能开郁滞之气。苦参味苦性沉。能坚散漫之气。故疡家为散火消肿之专药。夫母气之郁滞疏通。子气之散漫摄伏。又血液自裕。而替下借滋之水。则小便复何留连阻滞。而尚有艰涩之苦乎。真神明之制也。尝读仲景妊娠诸条。并细按其病脉症治。而知妇人怀身十月。俱恩中生害。而前后方药。却又害中生恩者也。盖母身之气血自虚。则以不能荫胎。而胎弱者。将为子病。幸而子胞之气血自壮。则又以善能养胎。而胎盛者。复为母灾。甚至子胎病虚。更加伤母。母灾太甚。又复伤胎。非恩中之害而何。至其治法。于干姜、人参、半夏丸。则纯用西金辛辣之气。以克制其生机之上冲。于当归、贝母、苦参丸。

又纯用苦寒收束之味。以坚拢其形质之放荡。盖权衡于母子之间。而以益母损子者为正治。则正保母以养子之意。故曰。害中之恩者此也。

妊娠有水气。身重。小便不利。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

葵子茯苓散方 葵子(一斤) 茯苓(三两)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利则愈。

妊娠有水气。见上条小便难注。水性下沉。而滞其经络之气。故身重。然必以小便不利为确诊者。因水气不行而旁溢。且身重。尚有脾阳不运之别症故也。洒淅恶寒。言恶寒之状。如以冷水洒身上。而有淅栗之象。盖因水气在经络。而卫阳阻抑失守也。妊娠胎气下实。原多眩症。况小便不利。而复积水气以上冲乎。故头眩也。是则利其小便。使水气去。而诸症俱愈矣。葵子甘寒滑利。盖甘以走气。寒以清热。滑以行津。利以通窍。合茯苓、以渗泄之。则小盒饭渐利矣。

妇人妊娠宜常服。当归散主之。

当归散方 当归 芍药 芎 黄芩(各一斤) 白术(半斤)

上五味。杵为散。酒饮服方寸匕。日再服。妊娠常服即易产。胎无疾苦。产后百日悉主之。

妇人妊娠。就未怀身。及怀身者。而两言之也。妇人妊娠之血。总贵充足而营运。故以补血行血之归、芎、为主。

而以行阴之芍药。引入肝脏。则血无枯槁及留滞之患矣。但血盛则气亦盛。而多生热。热则恐其耗血。故以黄芩、清之。又血足则阴亦足。而或聚湿。湿则恐其滞血。故以白术燥之。此在妇人。则行经畅快。而无 瘕漏下诸虞。在妊娠。则荫子裕如。而无半产腹痛等弊。故俱可以为常服之主药也。至于妊娠、产前、产后。更以血为根本。尤所宜服。故悉主之。酒饮和服。见前当归芍药散注。

妊娠养胎。白术散主之。

白术散方 白术 芎 蜀椒(三分去汗) 牡蛎(失分两)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一钱匕、日三服。夜一服。但苦痛加芍药。心下毒痛。倍加川芎。一心烦吐痛。不能饮食。

加细辛一两。半夏大者二十枚。服之后。更以醋浆水服之。若呕以醋浆水服之。复不解者。小麦汁服之。已后渴者。大麦汁服之。病虽愈。服之不置。(不置即常服)

白术去湿气。芎 补血气。蜀椒束胎气。牡蛎安逆气。妊娠不足者之病。不过此四者。故可为常服之主药。苦痛者。以胎痛为苦之谓。胎痛。由于血短而气张。芍药敛气养血。故加之。心下毒痛。因膻中之阴阳。以养胎而自虚。阴虚则拘痛。阳虚则窒痛。芎 为血中之气药。其性高而上浮。能两补心下之阴阳。故加之。心液短而龙雷之虚火乘之。故烦。膈气虚寒。失照临化被之妙。故吐痛而不能饮食。细辛辛温。盖温以祛寒。辛以伏火也。又半夏辛燥而降逆。能助细辛以伏电光之火。故并加之。服后、服醋浆水者。以酸敛降虚热。恐乍温之而不受。反助其上冲之虚热而作呕也。若服此而呕不解。是心气虚。而不能下御冲气之所致。与其下敛之而不服。毋宁填上而为自备之计乎。小麦为心之谷。煮汁服之。则补上以御下。故其呕自已也。已而作渴者。阳气初复。而津液不足以副之。正心烦之余症也。大麦汁能润肺而生津液。故继小麦而为服耳。病指苦痛及心烦吐呕等而言。诸病虽愈。药犹勿置。防其复也。但服药用酒。是其定引。其醋浆大小麦汁。俱是服药后另服者。玩本文服药后。更以醋浆水云云。则可见矣。醋浆非苦酒。即米饮所作之酸水也。与下文大小麦汁同用五谷。以各治其脏之义。妊娠阳气各有盛衰。故胞胎因之而各分寒热。阳气盛而胎热者。譬之三月春晴。天气下育地中。尝天虚而地实。于是为生机过锐以凌太虚。(此指妊娠之热晕热呕而言)为燠热。

(此指因胎而发表热)为雨露不敷而干旱。(此言血不足以养胎而作心烦热渴之恶阻)为水泉下涸等害。(指小水因热而不利者)此有故而病。则宜甘凉苦寒。如七条之归母苦参丸。八条之葵子茯苓散。五条之当归芍药散等剂。即或无病。亦宜常服九条之当归散。其覆之以春云。润之以凉雨。节天地姑恤之过爱。所以留长养万物之序也。阳气衰而胎寒者。譬之三春阴冷。阳光薄于下交。则地中之阴翳。冒春而上占阳位。于是为生气不抱根株。(指漏下)为冰判欲。冻(指子藏如扇)为崩芽重萎。(指半产)为岚雾上塞清虚。(指吐痛不欲食)此有故而病。则宜甘温辛温。如二条之桂苓丸。三条之附子汤。四条之胶艾汤。六条之干姜人参半夏丸等剂。即或无病。亦宜服本条之白术散勿置。其被之以阳和。滋之以热雨。转天地离火之明夷。只在此呵嘘胎息之微也。然妇人妊娠。得坤地之化。尝阴多而阳少。故本篇诸条。用温者。十居其七。而用清者。十居其三。如来言浩劫不杀生。其仲景之谓乎。

妇人伤胎。怀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小便微利。则愈。

伤胎。妇人受伤于胎也。即下文腹满等之义。肺气自缩。不能展舒。而下逼胎气。则胎气上肆。故腹满。又肺气自缩。而不管呵嘘传送。故不得小便。且肺气自缩。而失上提下挚之用。故腰以下重也。然三者。大似水病。以不得小便。似有水之根。而腹满腰重。似有水之症。故曰如有水状。而实非水者。盖怀身至七月。胎中外长皮毛。内鼓呼吸之候。正母以太阴肺经之气血。与胞中之肺脏感通相养者也。今其所以失下逼传送。及提挈之用。而不养胎者。以心火气实。上克肺金。俾肺金清肃之气。畏缩而不布之道也。夫心为脏。脏不可泻。手厥阴心包为之腑。掌心劳宫。是其经之井穴。刺以泻之。则泻经以及腑。泻腑以及脏。而心气上平矣。又心之经脉。与小肠为表里。任脉部中。脐下、同身寸之三寸。为关元穴。为小肠之募也。关元与水分逼近。而司分理水道者。刺以泻之。则小便微利。此又泻表以及里。而心气平于下矣。心火克金之气平。令肺气下展。故以上三症自愈。以其原非有水。注意在泻火。而不在泻水。故但曰小便微利耳。此亦阳气盛而胎热者之治例也。

关元穴。千金言妇人刺之。主无子。又云妊娠刺之。则落胎。此就阳虚者而言也。盖关元又与气海逼近。阳气虚。而又刺泻之。则关元气海益寒。而成地寒不谷。花寒不果之祸。其无子落胎。宜矣。若阳实而刺泻之。则适得其平。而复何患哉。此医贵智能圆通之士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