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印行《往事与随想》的又一卷时,我再次面临了故事和场景,以及与它们相伴随的议论的不连贯问题。外在的统一在这里比前几卷更少。使它们融为一体,我始终无法办到。补足空白,很容易给一切带来另一种情调和另一种色彩,于是当时的真实便消失了。《往事与随想》不是历史专著,只是历史在一个偶然走上它的道路的人身上的反映。正因为这样,我决定让不连贯的各章维持原状,像意大利手镯上的镶嵌细工,组成各种图形,所有的图形都围绕同一主题,但是把它们结合在一起的只是框架和链子。

这一卷,尤其是有关1848年的部分,必须用我的《法意书简》作补充;我本想从那里撷取一些片断,但需要重印的地方太多,我只得打消这个主意。

不少在《北极星》上未曾出现的章节进入了本卷;然而,由于各种共同的和个人的原因,我还不能把一切都提供给读者。好在不仅删略的章节,而且我所最珍爱的这一卷全部刊印的时间已为期不远了……

1866年7月29日于日内瓦。